“我们可能遇到了冒牌货。”清水颂将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
“刚才和鬼玖老师下楼时碰到了今天的值日生。从鬼玖的反应来看，那位才是真正的值日生。而他说过，每天的值日生只有一人。”
“那...我们遇到的是谁？莫不是鬼...”
枫川话未说完，额头就挨了清水颂一记手刀。
“你最近怎么看什么都觉得是‘灵逝’？”清水颂无奈地叹气，“就像刚学会新词的小孩似的。我记得你以前没这么疑神疑鬼啊？”
她抬头望向图书馆二楼的窗户，
“再说了，人家就不能是和我们一样来图书馆调查一番的吗？这倒是和我之前的一个计划不谋而合。”
枫川揉着发红的额头。，“这么说，清水同学原来也要打算假扮成图书值日生吗？”
“不，我指的是偷偷溜进办公室，”清水颂不甘心地握紧拳头，“只可惜让别人抢先了，真是可恶！”
“唔....”，枫川挠挠头，不知道现在应该说些什么。
“好了，枫川君，请你告诉我，在办公室里都看到的有什么？”，清水颂问道，“任何细节都要告诉我。”
“任何细节吗......”
五月的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校园里的樱花早已凋零，取而代之的是郁郁葱葱的绿叶。
偶尔有参加社团活动的学生从远处经过，蝉鸣声在闷热的空气中此起彼伏。
在这棵老榉树的阴影下，只有他们二人站在僻静的一隅低声交谈。
“办公室里桌子位于西北侧...书架没仔细看....”，枫川真的有认认真真的和清水颂一板一眼的汇报这这些详细到甚至有些无用的信息。
不过不用担心，清水颂会将其过滤的...吧？
“就这些了。”枫川终于结束了他的“调查报告”。
清水颂平静地听完所有汇报，指尖轻轻敲击着手臂，“就这些，确定没有遗漏了？”
枫川点点头。
“很好，继续保持！”，清水颂重重的说道。
枫川也知道自己的废话好像有些多了，但是他确实担心万一有哪方面的信息遗漏了怎么办呢？
“你说是那位甘草同学给你开的门，是吗？”
清水颂一点一点的从刚刚枫川的话里汲取有用的部分说道。
“确实是这样的。”
“难道说，我们看到的可能是甘草同学伪装的吗？那我的调查岂不是无用的？”，枫川立即想到这回事。
“不一定，”清水颂打断他的胡思乱想，“你能想到走之前将办公室里的东西复归原位，我不相信她不会，而且人家甚至可能都不会碰里面的东西，所以，这方面的概率很小。”
“更何况...”，她眯起眼睛，“如果真是来调查的，反而会尽量避免与你碰面。”
“不过，我倒是对你说的那本书有些兴趣。”，清水颂说道。
“《金阁寺》吗？”，枫川想了想，“我对这本书了解也不算很多，毕竟我也没有完全的看完它。”
“没必要完全的了解，我只需要知道这本书的核心是想要传达出一个什么思想就行。”，清水颂说道。
“我希望能够简洁点了解。”，清水颂这样说可能显的比较浮躁，但是按照她来看，鬼玖应当不会无缘无故的看这么一本书。
像他这样明显是知道些什么的人，每一个接触的信息都必然有其深意。而清水颂深知自己无法完全参透他的全部，此刻，提炼要义的能力就显得尤为重要。
就像那种物品一样，一个怀表，一个雕像，只需要知道他们的含义，就知道他们代表的是哪一方面的信息了，书籍也不例外。
“这....”，枫川微微蹙眉。他有略显不同的意见，在他看来，这种急功近利的做法很可能会遗漏重要信息。
他虽不能完全理解清水颂的想法，但大致能猜到她是想把书籍当作某种象征符号。然而书籍承载的是一个完整的世界，或许存在主旨。
但仅仅通过囊括非要总结出一个核心观点，难道不觉得可笑吗？这是多么不尊重文学的一种做法，你认为他是美的，我以为他是丑的，这种主观的评判又有什么意义？
更何况，鬼玖的真实意图，真的就藏在这本书里吗？
不过枫川还是先向清水颂解释了这本书的已知含义。
“‘绝对美’？”，清水颂思索了一下。
“不过我觉得还是看一下原作来的好，说不定还能有些新的发现。”，枫川提议，“如果清水同学没有时间的话，我可以代劳。”
但这终究不是关键——枫川并非清水颂，无法完全理解她的思考方式。
尽管她一直强调情报共享，可人与人之间，总有些无法完全传达的东西。
“咦？枫川君是怕有遗漏吗？”，清水颂笑了笑，可笑意未达眼底。
但她确实太忙了——校内的事务、校外的琐碎、自己的计划、别人的委托……这些竟让她连抽空读完一本书的时间都没有。
“清水同学，我其实更想知道你怎么想的。”，枫川直视着她，语气认真。
“什么怎么想？”她微微偏头。
“就是下一步计划。”
“嗯？”，清水颂眨了眨眼，神情困惑，“这件事不是你更清楚吗？”
枫川也疑惑了，“什么？”
“这不当然是关于藤冈的事情吗？我肯定了解的不如你多。”，清水颂说道，“所以接下来应该是由枫川君你来决定了。”
“我？”，枫川指了指自己。
“可是清水同学叫我去哪里，不是为了探清楚里面的异常吗？”
“是'灵逝'，”清水颂也纠正了一下他的叫法，“但是并没有看出来，不是吗？”
“而且这方面不是还有你找到的线索吗？”
“等一下，为什么清水同学会认为这是关于藤冈的线索呢？”，枫川忽然感觉有些不对。
这又不是什么游戏或者漫画，凭什么觉得随便找到的东西会是另一件事的线索呢？
“啊...这个嘛......”，清水颂的声音突然卡住了
空气凝固了几秒。
“哎呀，剧本没编圆呢。”她忽然轻笑出声
“嗯？”枫川有些疑惑，
等等，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他的疑问还未成形，眼前的清水颂已经闪电般伸出双手。少女纤细的手臂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猛地将他推向后方。
世界在瞬间颠倒。
他仰面倒下，却迟迟等不到预料中的撞击。地面化作虚无，身体开始无止境地下坠，校服衣摆猎猎作响，仿佛坠入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
“不管你怎么说，线索我可是好好传达了呢~”
“清水颂”的声音从遥不可及的“上方”飘来
难道刚才的一切......都是虚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