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反射截面最大的目标，应该就是迦楼罗吧…”
虽然没有真的当过兵，但她还是稍微懂那么点军队知识的。
对方与她目视距离超过五公里，从监视器屏幕上肉眼看几乎比芝麻还小。
“他们知道我的存在吗？”
藏在高楼后面躲避敌人雷达波探测的她，有些许纠结自己要该如何接近。
“夜莺，增援部队发起进攻了吗？”
“还没有，不过也已经到达指定空域待命了，目前留给我们徘徊的时间不多，因为如果拖太久对方必然会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言下之意，便是让她尽快接近敌人，好与增援部队同时发起攻势。
道理陈星怜都懂，但是从这里到迦楼罗的位置足足有五公里直线距离硬直飞过去怕不是直接就在雷达上暴露了，她想要接近，想来也只有一个办法。
那便是低空穿越城市建筑群，可这多少有点太疯狂了些毕竟s市的城市地形之复杂，让她看了都很难不头疼。
而且，她不像在游戏里，要是撞到大楼或者折到机翼什么的，那她基本就真的寄了。
“确实，这样的方法风险太大了。”
“但如果不能保证同时行动，哪怕是差之半分钟的空隙，都有可能导致计划失败。”
“当然，您也不能过早显露，那样敌人必然会对您进行围歼。”
“我知道。”
“算了，试就试吧，话说夜莺你那里能对我进行地形指引吗？”
“阁下的意思是？”
“你做我的眼睛，帮我提前预晓地形好让我能有足够的反应时间做出机动，可以吗？”
她转头看了眼面前直直的街道，对于战机来说并不算多么宽敞，最多也就两台战机的宽度，如此紧张的距离，但凡飞行过程中方向偏一点都很容易发生机毁人亡的事故，而这也更加证明这么做的风险。
“原来是这样。”
“嗯，你那边应该有我的定位吧，将三维地形模拟图导进去。”
“好的，请稍等。”
“可以了，接下来还请您保持亚音速飞行，我会在此对您做出实时地形引导的。”
夜莺的执行效率很快，从她提出建议到实施也就过了不到一分钟，这快的让陈星怜有种对方也是个机械人的错觉。
“我可以相信你吗。”
在起飞之前，她轻轻地问道
“…”
“行吧，我想我知道答案了。”
语音对面的夜莺刚想有所回应，却不料对方已然果断起飞。
“替我导航，拜托了！”
“就朝着敌人坐标那里，f104d型，启动亚音速巡航模式！”
看似中二的叫喊，其实是她与指挥中心必要的操作核对流程。
“收到，f104d型，正在进行亚音速巡航。”
“好的，安德烈上尉，接下来我会以最简单的话语与对你进行操作引导，请务必注意。”
“王蛇收到。”
言毕，话音另一头的夜莺也是骤然严肃起来，她全神贯注起来盯着正在三维地形图上移动的王蛇，在计算对方还有四秒左右抵达下一个公路拐角时，她毫不犹豫地传达指令。
“前方路口左转上坡度，减速，拉升机头。”
陈星怜闻言目光专注地看向前方，前方路口尽头是咋看是一栋大楼，但靠近了才发现进行了左右街道的划分，对此她毫不犹豫地选择听从夜莺的指挥。
下一刻，只见王蛇机身进行了90º的侧偏，在用拉升机头进行强机动的减速过望弯后的同时，立刻回放机头，且机身翻平，最后再用垂直尾翼的控制回正对直路径。
第一个险弯就这么过了。
看到陈星怜成功，夜莺自个也是微微送了口气。
坦白的说，她也担心会因为自己的引导失误而对对方造成不可挽回地坠机，但好在陈星怜过硬的操纵让她这个念头得以消散。
陈星怜选择相信她，她何尝不也是在试着相信对方的本领呢？
那几个简单的指令，背后其实考验的是对方对各种极端情况下战机的操控，这本身就是件不容易的事情，没有经验的飞行员很容易因为反应不过来，而错失最佳的机动机会，相当于要想全程低空突防，那就必须一个错误都没有。
尤其是在建筑物密集的城市低空域，失误就等于死。
陈星怜此刻基本上就是离地四十米左右的距离飞行着，战机如同巨鹰般在过往人流繁华的街道上呼啸而过，庞大的气流将路边的小型汽车都差点掀翻，但也幸好人群差不多都疏散完了，不然她指不定要上军事法庭。
“还有三公里…”
“话说夜莺你报指令的时机还怪准的，每一次都刚好掐着机动的最佳节点，讲真的，你不会也是现役战机驾驶员吧？”
眼看即将到达目的地，地形逐渐变得开阔的同时，她也趁机分出心神与对方闲侃道
“请不要分心，安德烈上尉，尤其是您正在驾驶战机的时候。”
“前方路口下坡度，请及时降低飞行高度，避免稳速直飞。”
“好吧，如果这仗打完那你一定要回答我啊。”
“…”
她发现调戏这个通讯指挥员还挺有意思的，尤其是对方总是一本正经。
“到达目的总用时一分三十一秒。”
“我已抵达核心目标周围，呼叫外围增援部队，立即发起合围攻势，务必尽全力拦住敌人退路！”
语音那头的夜莺像个将军似地，直接是将陈星怜也作为自己麾下的单位进行统筹调度，整个过程陈星怜甚至不需要吭一声，夜莺直接替她完成了。
“安德烈上尉，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作为对我方唯一真正的威胁，请务必牵扯住迦楼罗的行动，增援部队在解决完其余敌人后便会来支援于你，您不需要将其击溃。”
“嗯。”
言毕，她看到不远处从高楼上起飞起数道身影，看情形俨然是援军发起进攻了，而她的目光，也随之转向了那倒展于天穹之下的炽白之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