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会的。”
我从思考中回来。
“谢谢你了,梦音。”
过了没一会儿云祁就回来了,我严重怀疑他早就买好水只是躲在某处观察,看情况没问题后才出来的,可是我却找不到证据。
等大叔回来后我们就坐车子回去了,车窗外面很多人开始准备离开了,毕竟已经快到闭园的时候了。
下车回到我们的位置,月梦寒她们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地上全是打包好的垃圾,似乎还没注意到我们回来。
“梦寒,辛苦你们了。”
听到我的声音,月梦寒和可星同时放下手里的东西赶忙过来。
“弦音,你的手怎么样了?”
“弦音同学,医生怎么说?”
“不用担心,已经没事了。”
突然的关心就像梦音说的一样,我甚至有些招架不住,就在此时大叔的妻子带着小橙来到我的面前。
“真是谢谢你了,救了小橙。”
“谢谢你,大哥哥。”
“刚刚大叔已经谢过我了,真的不用再谢了。”
我将包扎好的右手给他们看。
“看已经上过药了,过几天就会好的。”
“真的很对不起,给你造成麻烦了。”
大叔妻子还是很担心地看着我的右手。
“如果有什么不便的话,请及时跟我们说,我们想要尽量弥补你。”
“谢谢你们的好意,有你们的感谢就已经够了。”
在我说话的时候,小橙已经走到我的旁边,两只小手用很小的力气抓住了我受伤的右手,在我的手上轻轻地吹气。
“不痛、不痛、马上就会好的。”
虽然隔着厚厚的纱布一点感觉也没有,但确实觉得有减轻疼痛。
“谢谢你,已经不疼了。”
“嗯。”
小橙露出她那个年纪才会那么开心的笑容,和可星差不多相似的那种,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感觉。
“这是老师教我的,很厉害吧?大哥哥。”
“很厉害。”
我用没受伤的左手放在小橙头上,看着她开心的样子让我想起了小时候的弦琴,以前小时候我也是这么摸着她的头的。
对了,我赶忙抬头四处观望。
“弦琴呢?”
“弦琴……”
可星的视线转向了月梦寒。
“梦寒……”
“弦琴,她在喷泉那里等你。”
月梦寒指着一个方向。
“去吧,好好和她聊一聊。”
“可是这里还没收拾完?”
“弦音同学,这里有我们就够了。”
可星看向一旁的云祁和梦音,两个人就像提前达成共识一样点头示意我赶紧过去。
“谢谢你们。”
我转身朝着月梦寒所指的方向过去,不清楚现在是怎样的感觉,只知道这是迟早需要面对的,就算逃避了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随着灯光越发明亮,我在喷泉的边缘上看到了弦琴,她就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那,周围没有其他任何人的身影。
走近的时候发现弦琴一直低着头,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也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她的面前。
“弦琴。”
弦琴抬起头,我看到她眼睛里面尽是泪痕,应该是刚刚哭过留下的。
“你来了。”
“嗯。”
在弦琴示意下我坐在了她的旁边。
“手还好吗?”
“已经上过药了,大概过几天就好了。”
“嗯。”
弦琴安静了下来,视线呆呆地盯着前面,我们之间只剩下喷泉喷出水面的声音,似乎话题就要在此刻断开了一样,我想起刚刚弦琴担心的样子,有句话无论如何也要说出来。
“对不起,刚刚让你担心了。”
“你没事就好。”
我们之间再次陷入沉默,我想这应该如果错过这次的话?下次我会不会再次犹豫?
“我其实有话想……”
我们两个默契地说出了同样的话,原来弦琴也有话想说吗?
“你先说吧?”
我们再次同步,弦琴这次没有说话而是看着我,似乎想让我先说下去。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想好的话说了出来。
“弦琴,对不起。”
“其实……”
“我一直觉得我可能不配做你的哥哥。”
弦琴和想象中一样吃惊地看着我,但没有说话,似乎是想听我继续说下去。
“这几年里从来没有关心过你,虽然是因为生病的原因,但我还是没有做到一个哥哥应有的责任。”
我说着的时候视线不经意地低了下去。
“很多时候没有帮助你,反而给你添了很多的麻烦。”
“真的很对不起。”
“最后也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和担心。”
久久没有听到弦琴的声音,我抬头看过去的时候她已经无声地哭了出来。
“弦琴?”
听到我的声音她才反应过来,突然紧紧地抱住了我。
“哥哥,你真的回来了,呜……”
弦琴哭得特别很伤心,我想起来了,这个场景就像当时我住院的时候一样,当时我坐在病床上还处于记忆混乱之中,完全不知道哪边才是真正的记忆,那天下午弦琴一出现在我病房就哭了起来,也是像现在一样死死地抱着我。
我记得当时的自己就像一个尸体一样没有理会弦琴,不管弦琴哭的多大声我都没有理,不过这次我选择抱住弦琴,如果那个时候我也能做到就好了。
“弦琴,我一直都在的。”
弦琴再次抱紧了我。
“如果那时候我在的话,我一定不会让他们把你带走!绝对不会!”
弦琴说的应该也是初中我晕倒的那次,自从那次之后我没想到居然给她造成了那么大的影响,或许对她而言那应该就是一切的起因吧?也同样是我自责的开始。
“真的不用再担心,我现在已经好了。”
即使我这样说弦琴也还是紧紧地抱住我,就像我下一刻就会消失一样。
“弦琴?”
“哥哥,你不会再离开了吧?”
这句话让我想起了我从刚从医院回家的时候,第二天一早就要送我去奶奶家了,弦琴就是在那时候说出的这句话,可是我却没有听见一样坐上车离开了。
“对不起,这次我一定不会再离开了。”
“真的吗?”
“真的。”
我会尽量做到我所说的,虽然在梦音的推算中未来记忆混乱可能会再次出现,但是那个时候我一定不会选择放手!一定不会!
“哥,我们回去吧?”
“嗯。”
弦琴在松开我的时候,再次地抱住了我。
“真的不会再离开了对吧?”
“真的。”
在得到我的再次肯定后弦琴才松开了我,我们朝着原路回去,大部分的游乐设施已经开始关停,一路上都很安静的感觉。
“哥,还是第一次在游乐园玩这么晚。”
“上次我们一起来还是小学时候吧?”
“哥,原来你还记得吗?”
弦琴吃惊地看着我。
“我还以为你忘记了。”
“我还记得你讨厌鬼屋、讨厌旋转木马、讨厌……”
“好了。”
弦琴打断了我,害羞起来。
“这些就不要说了。”
“抱歉了,突然想和你多说一些话。”
“其实我也是。”
我和弦琴似乎都想把几年内的记忆补回来,但是都有些生硬。
“哥,那我们下次还一起去玩好吗?”
“嗯。”
“烟花庆典、寒假、明年暑假,还有明年的这个时候,怎么样?”
“没问题的。”
“也带上梦寒姐她们,还有茴香。”
“嗯……”
对了,弦琴应该还不知道梦寒的事情,一瞬之间的无力感席卷了我的内心,我完全无法想象梦寒突然离开后弦琴的样子。
“哥,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在想到时候要不要再带上云枝?”
“我都好久没见云枝了,要不我明天去看一下她吧?”
“顺便把我做的曲奇带过去,怎么样?”
“曲奇还是我来做吧?”
弦琴担心地看着我右手。
“哥你就好好休息吧?”
我这才注意到自己右手受伤了,似乎做不了曲奇了。
“那就麻烦你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