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在林间弥漫,潮湿的泥土气息混杂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兰里喘着粗气,背靠一棵粗壮的橡树,左臂的伤口渗出的血染红了半边袖子。他的配剑已经崩了口,但握剑的手依然十分稳重。

“放弃吧,兰里。”格雷森的声音从雾中传来,低沉而冷酷。他翻身下马,黑色的铠甲在斑驳的阳光下泛着冷光,手中的长剑滴落着血珠,那是兰里刚才被划破的伤口留下的痕迹。“这次,你再也无法逃掉的,我会好好将你的尸体一块块运回帝国的,哈哈哈。”

其余数十名黑甲骑士分散开来,彻底封死了兰里的退路。他们手中的长剑泛着冷光,剑尖微微压低,像一群正在围猎的狼。

“格雷森…”兰里啐出一口血沫,冷笑道,“格雷森大人亲自带队追捕我这个叛徒,真是受宠若惊。”他调整握剑的姿势,崩口的剑刃依然稳如磐石。“看来我上次给你带来了不少麻烦吧...哈哈哈”

格雷森冷笑,突然踏步前冲,他的剑毫无花哨的直直横斩而来,但剑刃破空的呼啸声尤为刺耳,兰里若是硬接,剑刃很可能会被直接绷断。兰里找准机会,侧身闪避,躲开了这致命一击,树干上被斩出一道深痕,木屑四处飞溅。

兰里反手一剑劈向格雷森的侧腹,但他似乎早有防备,铁底靴重重一踏,将身形扭转回来,用剑刃格挡,“当”的一声,金属交击的刺耳声在林间回荡。

格雷森的力道大得惊人,震得兰里虎口发麻,剑也险些脱手。不过他借势后退,靴底碾过地上的腐叶,突然一脚蹬向身后树干,顺带朝格雷森踢了些树叶,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向格雷森刺去。

可格雷森还是反应了过来,偏头避过的同时,左手猛地抽出腰间的短刀,狠狠划向兰里腹部,随着衣服被撕碎的声音传来,兰里闷哼一声,小腹也传来火辣的痛感,但他不退反进,肩膀狠狠撞在格雷森胸口。两人踉跄着倒地,在泥泞与落叶间翻滚。

没有任何伤势的格雷森率先起身,“结束了!”格雷森的长剑高举,一记势大力沉的劈斩直袭兰里后背!

兰里猛地回身,横剑格挡,“当!”巨大的力道再次震得他手臂发麻,膝盖猛的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格雷森居高临下地压制着他,剑刃也在一点点逼近他的咽喉。

“你本可以活着的。”格雷森冷冷道,“可惜你选择了一条不归路!”

兰里嘴角溢出血丝,看向他后面的时候,却突然露出一丝冷笑。

“不,或许不归路的是你。”

格雷森一怔,下一秒,一阵剧烈的爆炸在他身后炸开,巨大的冲击力将他击飞数米,兰里也乘机翻身躲过飞过来的格雷森,在一颗大树边稳住了身形。

“队长!”几名骑士立即翻身下马冲向被爆炸掀翻在地的格雷森,更多人则警惕地环顾四周,他们胯下的马匹在爆炸中明显受惊了,在嘶鸣着。

晨雾也被气浪冲散了大半,为稳住身形的兰里看见了不远处的阴影下,卡莉亚正端着恩特的泰戈瞄准着,而恩特就站在她旁边。同样的,其他骑士也看见了树影下的二人。

“原来她也是魔导术士么...”

这是她向恩特要求想试一试的,同样,这也是她第一次体会到了作为魔导术士的厉害之处。

“这...这不就是枪么...”她看着管身上刻着的符文,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这完全没有后坐力啊...”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不可思议的熟悉感。

恩特看着卡莉亚的端着泰戈的姿势,眼神中露出一丝疑惑与惊讶,这并不像是第一次使用泰戈...

恩特从卡莉亚的手中接过泰戈,“卡莉亚,干得不错,后面让我来吧。”

“好...”

接过泰戈的恩特快速装填好第二发爆炸术式,瞄准着那群骑士,这一次的威力,或许会更大。

“队...队长!是魔导术士!!”一名骑士惊呼了起来,其他骑士听见后,握剑的双手明显开始颤抖了起来,魔导术士的威力,他们早就在帝王镇压起义的时候见过了...

“兰里,现在!”

浑身是血的兰里趁机翻身而起,从靴筒抽出一把匕首掷向最近的骑士。匕首精准地穿透咽喉,那名骑士捂着脖子倒下。兰里捡起对方的剑,踉跄着向同伴的方向撤退。

“队长,我们撤退吧...”

“闭嘴!”格雷森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一把推开那说撤退的骑士,他的盔甲已经碎裂,露出半张被烧焦的脸。“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杀了兰里!”格雷森的声音因愤怒而嘶哑,他抹去脸上的血迹,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骑士们在他的怒吼下重新集结,但恐惧已经悄然蔓延,魔导术士的存在让他们本能地战栗。

兰里迅速退到了卡莉亚和恩特身旁。他的呼吸粗重,但眼神依旧锐利。

“还能撑住吗?”恩特低声问,目光仍锁定着前方。

“死不了。”兰里咧嘴一笑,血丝从齿间渗出。

“魔导术士又怎样!”他猛地拔出插在地上的长剑,剑刃上还沾着兰里的血。“今天,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片森林,给我上!”

骑士们面面相觑,恐惧与忠诚在眼中交织。但格雷森的积威犹在,他们咬紧牙关,冲向了三人。骑士们分成两队,一队举盾前压,另一队则从侧翼包抄。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应该说不愧是近卫骑士吧。

恩特眯起眼睛,手指扣下扳机。“轰!”第二发爆炸术式在骑士们的盾阵中央炸开,这一发明显比卡莉亚的爆炸术式强力,气浪直接掀翻了前排的士兵,非死即伤了,但后方的黑甲骑士仍旧悍不畏死地冲锋。

“他们疯了吗,怎么都这样还冲过来!”卡莉亚惊呼。

“不,他们只是知道,退缩的下场比死更可怕。”兰里咬牙,握紧刚夺来的剑,“准备近战!”

恩特迅速拔出剑,将泰戈丢给了卡莉亚,“卡莉亚,使用飞行术式!。”

卡莉亚接过泰戈后便使用飞行术式飞在了空中,透过树叶观察着众人。

骑士们已经逼近,恩特的长剑与一名黑甲骑士的巨剑相撞,不过由于恩特的剑上附着了术式,剑刃直接砍断了那位骑士的剑,顺势划过对方的咽喉,鲜血喷涌而出。兰里则拖着受伤的身体,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刺穿另一名骑士的铠甲缝隙,但动作明显迟缓了许多。

格雷森在后方怒吼:“别管那个魔导术士!先杀兰里!”

三名骑士立刻调转方向,长剑直指兰里后背。卡莉亚瞳孔一缩,举起泰戈瞄准其中一人。

一道细长的光线从泰戈尖端射了出来,贯穿一名骑士的胸膛,余势未减,继续将第二人的肩膀射穿。第三人被兰里反手一剑逼退,但更多的黑甲骑士已经围了上来。

“卡莉亚,用爆炸术式!”恩特大喊,同时挥剑格开两柄劈来的长刀。

听见命令,卡莉亚立即吟起了一级的爆炸术式,她将枪口对准地面,随着“轰隆!”的一身,爆炸中心外的数名骑士直接被震飞,但不足以致命。格雷森勉强站稳,脸色铁青的看着这一幕...

兰里趁机突进,染血的剑锋直刺格雷森心口。

“结束了...”

——

格雷森的身体重重倒在泥泞的地上,鲜血从他破碎的铠甲缝隙中流出。兰里的剑深深刺入他的胸膛,剑尖从后背透出,钉在潮湿的泥土里。

四周突然安静下来。幸存的骑士们呆立在原地,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们倒下的队长。不知是谁的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这声响仿佛打破了某种魔咒,剩余的骑士们开始慌乱后退。

“撤...撤退!”一个年长的骑士嘶哑地喊道。其余的黑甲骑士们仓皇地爬上马背,马蹄声杂乱地消失在晨雾深处。

兰里松开剑柄,踉跄着后退几步,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地。汗水混合着血水从他额头滑落,滴在满是落叶的地面上。他的呼吸粗重得像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吸气都牵动着腹部的伤口。

卡莉亚从空中落下,快步跑到他身边。她的手指轻轻触碰他左臂的伤口,又迅速缩回,“你流了好多血...”

恩特收起长剑,从腰间的皮袋中取出一个小瓶子。“先别动。”他蹲下身,动作熟练地检查兰里的伤势,“两处剑伤,多处擦伤,还有...”他的手指轻轻按在兰里肋骨处,兰里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断了三根肋骨。”恩特皱眉,拔开瓶塞,将一种散发着清香的绿色药膏涂抹在兰里最严重的伤口上,“这是止血药,能暂时稳住你的伤势。”

药膏接触伤口的瞬间,兰里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但很快,一股清凉感取代了火辣的疼痛。他长舒一口气,抬头看向恩特,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没想到你居然会过来。”兰里的声音沙哑,他又看向了卡莉亚,“没想到这位小姐也是个魔导术士啊...可是...”他没有说完,只是摇了摇头。接着又看向了恩特,虚弱地笑了笑:“看来…你还是心软了…”

恩特专注地包扎伤口,没有抬头:“你知道我会来。”他用撕碎的衣服紧紧缠住兰里腹部的伤口,“不过这次你确实危险啊,居然让格雷森亲自带队...看来那个皇帝是真的想置你于死地。”

卡莉亚站在一旁看着周围:“我们是不是该赶快离开?那些骑士可能会带援兵回来吧...”

“不,不会的,第三帝国既然在格里斯公国的境内放了一支精锐骑士队,想必是付出了一些代价。”恩特站起身,将药瓶塞回皮袋,“能站起来吗?”

兰里试着撑起身子,缓缓站了起来。恩特扶住他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将兰里搀扶到一块平坦的大石边坐下。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照亮了兰里苍白的脸色。

恩特从腰间取下另一个皮囊,递给兰里,”喝点水。”

兰里接过水囊,仰头喝了几口,清水顺着他的下巴流下,冲淡了血迹。他用手背擦了擦嘴,突然正色道:“说真的,恩特。如果不是你...”

“省省吧。”恩特打断他,开始收拾散落的装备,“你知道我不喜欢听这些,还有他们的教官,我来帮你吧。”

——

ps:感觉节奏是不是太拖了

有一段考虑节奏就没写,就是恩特不想让卡莉亚见到血腥的场面,但是卡莉亚却感觉无所谓了。(这是她向恩特要求想试一试的)一笔带过了。

格雷森是第三帝国的精锐骑士团的团长,骑士团一共二十人,都是顶尖的高手,原本第三帝国精锐骑士团的团长是兰里,兰里叛变后就重组了精锐骑士团,那时候的格雷森是另一支普通骑士团的团长,和兰里一直不对付。恩特曾在远访第三帝国的时候待过一段时间,所以认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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