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以为靠着组织上给予的一级荒墟,就能走出白烟雨的阴影。
毕竟白家除了白枭,可没有几个有荒墟天赋的继承人,白烟雨的哥哥也是个庸才,四级荒墟,基本上就是聊胜于无了。
白家当年没落时,也就是靠着白枭一人撑着的。
所以白家真正的掌权者应该是白枭才是,说白了,这个世界还是拳头大好使。
只要自己成长起来了,也能和白枭一样,轻松的将白家这块肥肉叼进自己的嘴巴里。
她相信,像白枭这么心高气傲的大修行者,肯定不会在意白家怎么做。
反正这么多年了他也从没主动管过白家。
现在,白烟雨她居然走上了修行之路,这不可能,白家子嗣凋敝,她不仅生了张好看的皮囊,难道在修行上也要来掺一脚吗?
“你还真是,什么都要跟我抢!”
但很快,她又恢复了平静,自己又在慌张什么呢?白家继承人皆是泛泛之辈,她白烟雨就算有荒墟,又能厉害到哪里去?
难不成还是特级荒墟吗?开什么玩笑,最多也只是个二三级的荒墟罢了,或者说跟她哥一样,完全就是给修行界添乱的四级荒墟。
不过,自己也不能完全不管她,属于自己的祸主试炼马上就要开始了。
自己要借着组织的手,顺带除掉白烟雨,以免夜长梦多!
只要自己能获得第七祸主的完整传承,以后无论是谁,都得高看自己一眼!
-----------------
昨夜唐烨又坠入了那个有关祸主的噩梦中。
血月当空,她站在破碎的镜廊中央,无数个“自己“在镜中扭曲变形。远处传来魔兽们此起彼伏的嘶吼,那些声音像钝刀割着她的神经。
最可怕的是镜中倒影——她的右手正不受控制地异变,皮肤下浮现出星云状的暗纹。
“这次...轮到你了...“呓语贴着耳廓游走,带着腐坏的甜腻。唐烨想逃,却发现双脚被粘稠的黑影缠住,无法动弹。
就在黑影即将漫过胸口时,所有镜子同时炸裂——
一双熟悉的手拉住了自己,让自己不再向深渊下坠。
唐烨看不清她的脸,却能隐隐的感觉到熟悉的气息。
唐烨猛地坐起,冷汗浸透了睡裙。窗外还是浓稠的夜色,她颤抖着摸向右手,皮肤光滑如常,但那种被侵蚀的幻痛仍残留在骨髓里。
“是自己活的太安逸了吗?居然忘了自己还处于漩涡之中。”
不行,既然自己有了这次机会,就得牢牢把握住,自己得变强才行,只有这样,才能揭开自己背后的秘密,才能找回失踪的妈妈。
这次,唐烨起了个大早,来到了学校的晨练场。
黎明前的雾气还未散尽,晨练场的青石砖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唐烨裹紧外套小跑进场时,远处单杠区已传来金属摩擦的吱呀声。
“居然还有比自己还早的!”唐烨看了眼时间,早上六点半,距离上午的理论课还有两小时开课。
唐烨放缓脚步,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
循着声响望去,单杠区的阴影里,一个修长的身影正倒挂在杠上做引体向上,每一次发力都让金属框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运动衫,晨光穿透薄雾洒在他后颈,随着动作起伏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像是用刀刻在皮肤上的战纹。
“卧槽,陈佑之,怎么又是你?”
陈佑之猛地一甩头,将额前的碎发甩开,翻身稳稳落地。沾着露水的运动鞋在青石板上蹭出闷响,他眯起眼盯着唐烨。
“你居然会这么早来晨练!”但很快,他又改了口,“不对,应该说,你居然回来晨练。”
“我来晨练怎么了?不欢迎我?”
陈佑之摇了摇头,笑道:“当然不是,只是学校里还没有几个像你这么勤奋的人呢。”
唐烨点了点头,脸上满是骄傲:“也是,像我这么人美心善,又刻苦努力的人实在是不多了。”
“……”陈佑之沉默了一会,接着说:“既然准备成为修行者,你有没想好自己要用什么武器?”
晨光穿透薄雾在她发梢镀上金边,她歪头思索时,后颈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武器嘛……我还真是不知道诶,我用的最多的就是菜刀了,这里应该也不会有菜刀让我耍吧。”
“菜刀肯定是没有的,短刀匕首这一类倒是很多。”他指了指晨练场角落的铁皮屋。
陈佑之推开嘎吱作响的门,转身走向器材架,金属支架在他掌心压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好旧啊,咱们不是修行学院吗?怎么这些器材都没有人用啊!”那股扑面而来的铁锈气息让唐烨下意识就捂住了鼻子。
“大部分学生都选择锻炼自己的荒墟,一开始就学近距离搏斗的人很少,除非荒墟的能力是离不开武器的,当然,这都是因为学校的学习制度。”
关于学制,唐烨当然是知道的,十分的宽松,学生最多可以在校学习三年,而且每年都会设有守夜人考核,提前考过提前走,并选择加入自己心怡的守夜人组织。
要是成绩不理想,也可以来年再考。
当然学校分发的那点资源,肯定和正规的守夜人组织是没法比,所以大家都是挤破了脑袋的想往里钻。
越早接受正规的训练,对未来的成长肯定更好。
据唐烨所知的,陈佑之已经参加过两届考核了,第一届没考过,第二届没人要。
他也算是学校里辈分很大的“学长”了。
学制如此,导致大家都没功夫打磨近身功夫,不如努力提升等级,这样才更有效率。
不过唐烨没必要着急,特级荒墟到哪都是香饽饽,谁见了不馋?
她以后就是考核上睡着了,人家都得夸她两句,说她心态好。
之前看到陈佑之凭借功夫一穿一群,她就有点心动了。
拜托,这样简直帅的要命好吧。
“没关系,我想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