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虽勉强得胜，却也在腰间位置留下了隐疾，有时她走着走着会突然扶腰，正是这个缘故。”
“嗯嗯……”
白渊认真听林隐说着，甚至还拿出了一本笔记，手不停毫地记录着。
江璃烟则是一边磕着瓜子听着两人对话，一边啧啧称奇。
她先前总以为，谢鹤书作为人族圣人，白渊作为天穹剑魁，这两人交往起来就算不是轰轰烈烈基情四射，起码也是君子之交平淡如水，
谁能想到，真相却是这两人十句话有九句不离女人，而且还是同一个女人。
这个名叫云漪的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待到自己离开逆月秘境以后，定要派人去彻查一番。
说不定时机合适，也能用来对付真正的白渊呢。
“原来如此……的确是十分珍贵的情报，鹤书兄，多谢了啊！”
白渊笑着拍了拍林隐的肩膀。
“白渊老弟不必多礼，咱俩谁跟谁啊？”
两人哈哈大笑，笑声的长度和顿挫都一模一样。
草。
江璃烟忍不住腹诽，这合拍的程度，就是双胞胎也做不到吧？
怪不得整个修仙界都在传你俩有龙阳之好呢。
而林隐在套完近乎以后，终于图穷匕见：
“不瞒老弟，为兄这儿其实还有更多关于云漪的劲爆消息，不过呢，在开口之前，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
林隐一边说着，一边用余光瞟向江璃烟。
白渊心领神会，对着江璃烟道：“嫂子，我想与鹤书兄单独说话，能否应允？”
江璃烟没好气道：“反正，就算我说不行，你也会强行把他带走的吧？”
“嫂子聪颖。”白渊呵呵笑道。
听曾经把自己封印了几百年的宿敌夸奖自己，还称自己为嫂子，江璃烟感觉自己浑身鸡皮疙瘩都快出来了，当下便赶人道：
“给你们半柱香时间，要是时间到了不回来……那我建议你们立刻开始逃跑。”
说罢，便斜睨了林隐一眼，其中的威胁意味不言自明。
“嫂子放心，我们很快回来。我有一剑，可缩地千里——”
白渊说罢，抄起渊明剑随意一挥，便切割出了一道空间裂隙。
“咱们半柱香后见。”
……
空间裂隙的另一头，是一处凌空而立的断崖。
断崖之上，有一座不大不小的土包，土包正前，竖立着一块墓碑。
传送门现，白渊先行而出，林隐紧随其后。
“果然是这里……”
林隐看着那块墓碑，眼中忽然闪过一丝不忍之色，幽幽叹了口气。
“所以……你果然就是未来的我吧？”
白渊说着，摘下了面具，露出了和林隐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毕竟也是看过不少时空穿越题材故事的人，我们能够想到这一层，并不困难。”
“问题是，‘我’究竟为什么会修为全失，还与一个狐妖结成了夫妻？”
林隐神情复杂，想要解释却不知该从何说起，最后只好回答：
“说来话长。”
“那便不必说了。”白渊点了点头，“毕竟我一点也不想知道，自己为何会对师姐之外的女人动情。”
“动情……？”
林隐愣了一愣，半晌后才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有这么明显吗？”
“有。”
白渊笃定地点了点头。
“否则适才你只需说出真相，我便能替你斩了那只狐妖，若说逼迫，其中有几分真意几分假意，恐怕也只有你自己最清楚。”
“……”
林隐无话可说，唯有沉默。
半晌后，才说：
“关于师姐……有些东西我不愿回想起来，你此时也不必知道。此世本与我无关，但我仍不愿再见一次自己得知真相之后，痛不欲生的模样。”
白渊眉头微挑，“你当真知道师姐之死的真相？”
“……”
“好吧，你不愿意说也无所谓，我会自己去找出真相。现在，轮到你告诉我了，未来的“我”究竟想从此时的“我”这里得到什么？”
林隐点了点头，平静道：“这也是我不惜告诉你这些也要留你下来的原因，我此时修为全失，必须使用天剑晶髓才能恢复实力。”
“原来如此……”白渊沉吟片刻，“可你既然是我，就该知道，天剑晶髓何其珍贵，而你我终究不是同一个人，断没有平白相赠的道理。
“所以，你能付出什么，值得我用一枚天剑晶髓来交换？”
对于这个问题，林隐早有预料。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白渊一眼。
“我可以……帮助你阻止第九次北妖南侵，这个如何？”
此话一出，白渊终于第一次表现出了震惊与不解。
“第九次南侵？！不……虽说妖族此时确已完成统一，但时日尚短，内部权斗必然激烈，烬狱妖尊真会如此孤注一掷，举全族之力南下？”
“很难想象，我知道。”林隐认真道，“但我以亲历者的身份向你保证，烬狱妖尊一定会来，而其麾下，将会是铺天盖地的妖修恶兽，
“待其全军出动，只消数日，夭州便会城破，再然后，烬狱妖尊为了威慑报复人族，将会下令‘不封刀’。”
不封刀，即为屠城。
“可就算你所言非虚……”白渊看起来依旧有些犹疑，“这些事，与我又有什么关系？说到底，我只是为了吊唁师姐，才恰巧路过夭州而已。”
他看向白渊，平静的眼神之中，宛若万丈深渊。
“一开始，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妖族兵锋初到之时，我并未出手，反而选择了作壁上观。”
“怎料，妖族乱军势如破竹，四处冲击，意外之下，居然毁了师姐的坟冢。”
“什么？！”白渊骇然，一把揪住了林隐的衣领，“你这混蛋，怎么能任由这种事情发生？！”
白渊咬牙切齿地瞪着林隐，而林隐只是一脸麻木，看不出任何悲伤。
该流的眼泪，他已经流尽了。
该撒的怒火，也已经撒完了。
所以此时在林隐的心中，只剩下一片雪白的灰烬而已。
许久之后，白渊才缓缓松开了手。
“我明白了……后面的事情，你不用说我都能猜到——你肯定去找烬狱妖尊报仇了吧？别告诉我自己居然会废物到失败。”
说起这个，林隐脸上才终于浮现出了一抹轻松……以及快意。
“嗯，成功了，我封印了她整整三百年，这三百年里，她除了诅咒我憎恨我以外，什么都做不到。作为给师姐的吊唁，勉强还算足够。”
“哈哈哈——好！”
白渊畅快大笑。
“既是如此，便成交罢！
“若能阻止那烬狱妖尊发兵南下，扰我师姐安息之所，不过区区天剑晶髓，便是送给你又有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