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是我看错了呢?”
心存侥幸,少女又静步挪回到了门口,然后把眼睛往猫眼上一凑。
然后她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烟消云散了。
“这个袭警应该判几年啊。”
靠在门上,林墨熙已经开始思考以后的牢饭营养是否均衡。
而屋外的那位士兵此刻却在摸索着自己的脑袋。
“我刚刚…是被什么东西敲了吗?怎么感觉脑袋突然清醒多了?”
不过这份疑惑并没有持续多久,摘下头盔,那位士兵看着被敲变形的铁盔,随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夏大人,这位神医小姐……好像起床气有点大,给我头盔都敲变形了,这根本请不动啊。”
蹲在一旁,那位年轻士兵压低声音,朝夏婉柠打着报告。
“那你就跟她说一声,「黑潮」的魔物来了,在北城门这边,让她注意安全。”
“收到。”
起身走到那扇棕色木门前,年轻士兵在稍稍犹豫了一下后,戴上头盔,再次敲响了房门。
“神医小姐,夏大人让我转告你,北城门那边出现了黑潮的魔物,让你注意安全。”
说完,那士兵立刻后腿两步,见对方并没有开门,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黑潮的魔物?”
听见屋外脚步声渐远,少女起身拍了拍屁股,随后坐到了电脑桌前。
“不就是那个,把臭剑圣肘进地里的超级无敌巨牛掰的怪兽嘛。”
嘴上念叨着,林墨熙拖动鼠标,已经彻底睡不着的她准备继续游玩昨天晚上没有玩上的游戏。
“话说,为什么要给会造黑烟的怪物起名叫‘黑潮’呢,叫死烟不更好,这一听就很强大,啧,感觉叫李富贵也蛮不错的哎。”
“不过那臭剑圣人还挺好,还派人来提醒我注意安全,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反正天塌了有剑圣顶着,我只需要躺平就好了……哎?上次她是不是没打过。”
拿着鼠标的手一顿,少女回想起了北森林的深坑,以及躺在坑里面奄奄一息的夏婉柠。
“不好!”
……
“夏大人,您的剑,圣城军队除了先前派到西边平定血族暴动的,剩下的都在这里了。”
圣城北门,城墙上,微冷的风卷起云洛特的披风,此时的他正站在那位身披铠甲的黑发少女身侧,向少女汇报着现在的情况。
“你那位好兄弟呢?”
“炎岩?他昨天喝您给的冰镇小饮料儿喝上头了,现在还在抱着电热毯。”
虽然语气故作轻松,但云洛特英俊的面容上不见丝毫笑意”
“让他准备快点,除掉去血族那边的,城里能与黑潮魔物抗衡的就剩下我们四个,那位八阶冰法师可没有他强。”
“是,夏大人,不过城主那边的意思是以保自己性命为第一,城池沦陷了可以再造,他不想看到您再用炸圣剑这种自杀式袭击的方式与那个怪物同归于尽,他已经联系其他城邦,支援大约半天就能到,即便守不住,他也做好了疏散居民的准备。”
“我知道了。”
接过云洛特手上那把先前被自己丢在教堂许愿箱里的圣剑,夏婉柠望着远处正在不断汇聚的黑烟,先前自己与黑潮魔物战斗的画面在她的脑海中循环。
真的,可以战胜它吗?
……
“那个圣钟可是圣器,里面残存着先神的力量,普通人是敲不响它的,只有当其他的神迹被破坏时,它才会响。”
林墨熙医馆旁边的烙饼店。
老板正向少女讲着这口钟的由来。
“那这个钟响跟黑潮有什么关系啊。”
“姑娘,神迹里面残存可是神的力量,普通人根本没有办法破坏,只有那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怪物,所以说它是圣钟,不如说是丧钟,早上你没来,有军队来下通知,城北边又出现那怪物的迹象了。”
“这样吗。”
看着手上老板请自己的热饼,明明已经很饿的少女却没什么胃口。
“不过我相信,剑圣大人肯定可以挫败那怪物的风头,保护我们。”
“那个…大叔,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我得先走了。”
“哎,好,我给你把饼装上,路上慢点。”
提着饼,少女抄近道一路小跑,终于赶在战斗爆发前来到了北城门。
找了个制高,林墨熙透过围观人群,看到了城门不远处,那团还在不断膨胀的“黑球”。
“所有人,后退到安全距离。”
见前方有士兵过来驱赶吃瓜群众,林墨熙立刻从台阶上跳下,绕道爬上了城墙。
可刚沿着楼梯爬到城墙上放,林墨熙便被守在这里的士兵给拦了下来。
“姑娘,城墙乃军事重地,不得随意进出。”
“我是来找夏剑圣的。”
“抱歉,剑圣大人正在忙要事,不能见。”
“我……我……”
看着面前死板的士兵,林墨熙那是急得不行。
然而就在双方僵持之际。
“嗡——滋滋滋——”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鸣吼响彻云霄,原本那团黑色的浓雾瞬间塌缩成一个黑点。
伴随着如同撕衣服一般的声音,那黑点缓缓伸长,将时空划开了一条漆黑的裂缝。
随即,两只漆黑的手从里面探了出来,它们抓住那裂缝的边缘,将那裂缝撕一点点撕扯开。
“来了!起阵。”
见此,夏婉柠从剑鞘里拔出那柄闪着金光的圣剑,带着云洛特一起跳下了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