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雨晴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唐刀不知何时已经出鞘三寸，寒光映在林默惨白的脸上。甜甜抱着泰迪熊，大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转动，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的火药味。
"这个...我可以解释！"林默举起双手，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处于高压力状态】
【建议：展示系统功能以获取信任】
"闭嘴，系统！"林默在心里怒吼，要不是这坑爹的系统突然被甜甜说漏嘴，他本可以慢慢编个合理的解释。
苏雨晴向前踏了一步，刀尖距离林默的喉咙只有十公分："我在等你的解释。"
"是避难所系统的设定！"林默脱口而出，"不是我定的规矩！系统要求招募成员必须是女性，而且颜值评分要85分以上！"
刀尖纹丝不动。苏雨晴眯起眼睛："继续。"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系统故障，或者..."林默突然想到一个关键点，"等等，甜甜是怎么知道这个的？"
三双眼睛齐刷刷转向小女孩。甜甜缩了缩脖子，小声说："昨天...昨天林默哥哥睡着的时候，有个声音在我脑子里说话..."
"什么声音？"苏雨晴的刀终于放低了一点。
"像是广播里的阿姨，说'美少女专属堡垒启动中'..."甜甜模仿着机械化的女声，"还说甜甜是'临时成员'，苏姐姐是'优质成员'..."
林默瞪大眼睛："系统直接跟你对话了？"
甜甜点点头："它问我要不要成为正式成员，但说要满18岁才行。"
苏雨晴的刀完全归鞘，但眼神依然锐利如鹰："所以这个'系统'有自己的意识？"
"更像是高级AI程序..."林默擦了擦额头的汗，"它会发布任务，提供奖励，但有些设定真的很奇怪。"
仿佛为了证明自己的存在，系统突然在三人面前投射出一个全息屏幕：
【避难所成员管理条例（节选）】
第17条：本避难所以保存优质人类基因为首要任务；
第23条：正式成员需满足性别、年龄及外貌标准；
第42条：宿主不得擅自修改核心协议。
"看！真的不是我定的！"林默指着屏幕大叫。
苏雨晴盯着这些条款，表情逐渐从愤怒变成困惑："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系统提示：检测到质疑情绪】
【开始播放避难所宣传视频】
没等三人反应过来，客厅中央突然展开一幅全息投影：蔚蓝的地球缓缓旋转，画外音是一个充满希望的男声：
"当灾难来临，人类文明的火种需要被精心保存。'方舟计划'旨在筛选最优基因组合，确保人类未来繁衍的质量..."
画面切换到一群笑容灿烂的年轻男女，在某个高科技设施中学习、训练、互动。他们无一例外都拥有出众的外貌和健美的体魄。
"通过科学的配对系统，我们确保下一代将继承最优秀的特质..."
视频突然卡顿，变成雪花噪点，然后切换成一个警告标志：
【警告：主设施已沦陷】
【启动备用协议：美少女专属堡垒】
【任务变更：收集并保护高价值女性个体】
投影戛然而止，客厅陷入诡异的沉默。甜甜第一个开口："所以...这是个相亲系统？"
林默嘴角抽搐："更像是世界末日的...优生学实验。"
苏雨晴的表情阴晴不定，最后定格在一种无奈的嘲讽上："军方在研究怪物，而某个疯狂科学家在搞相亲避难所。这世界活该毁灭。"
"至少现在我们知道为什么系统有那些奇葩要求了。"林默叹了口气，"不过甜甜说的信号干扰器更重要，我们得先解决军方的追踪问题。"
这个现实问题让三人暂时搁置了关于系统伦理的争论。林默检查了信号模拟器的制作进度——还需要一小时完成。苏雨晴去审问老李获取更多情报，而甜甜则被安排去整理物资。
趁两人都忙着的空档，林默悄悄调出系统后台，试图找到修改成员限制的选项。经过几层菜单后，他终于找到一个标着【核心协议】的条目，但点击时弹出警告：
【权限不足】
【宿主级别无法修改基因保存协议】
【如需调整，需获得全体正式成员授权】
"全体正式成员？现在就只有苏雨晴一个..."林默喃喃自语，"但她怎么可能同意这种荒唐事..."
他尝试用程序员的思维寻找漏洞，在搜索栏输入"override"（覆盖），系统立刻弹出：
【检测到非法访问尝试】
【安全协议启动】
【所有修改记录将被记录并公示】
"糟了！"林默赶紧关闭界面，但为时已晚。一条系统消息已经自动发送到了所有成员的界面——包括苏雨晴的。
不到十秒，唐刀的刀尖就抵在了林默的后颈上。
"解释。"苏雨晴的声音冷得能结冰，"你刚才在做什么？"
林默僵硬地转过身，看到苏雨晴左手腕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类似智能手环的装置，正显示着系统警告信息。甜甜也跑了过来，好奇地看着他们。
"我...我想试试能不能取消那个性别限制。"林默老实承认，"但系统锁死了核心协议。"
苏雨晴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收刀入鞘："下次直接问，别偷偷摸摸的。"
林默眨了眨眼："你不生气？"
"生气有用吗？"苏雨晴冷笑，"比起这个，我更关心怎么活下去。系统虽然变态，但提供的资源是真实的。"
她抬起手腕上的"手环"："这东西突然出现在我手上，显示我的'成员状态'和什么...好感度？"
林默凑过去看，苏雨晴的界面上确实显示着：
【正式成员：苏雨晴】
【战斗力评级：A】
【当前好感度：40/100】
【专属技能：冷兵器精通（已激活）】
"哇！苏姐姐有超能力！"甜甜兴奋地蹦跳着，"我有没有？"
【临时成员：田甜甜】
【特殊状态：潜在免疫体（未激活）】
【当前好感度：90/100】
"看来只有正式成员有技能。"林默挠挠头，"不过甜甜你的免疫体状态可能更重要..."
苏雨晴突然抓住林默的手腕："你的界面呢？宿主应该有不同权限。"
林默调出自己的状态栏：
【宿主：林默】
【权限等级：初级】
【当前能量点：75】
【技能：无（需学习）】
【特别备注：请努力提升成员好感度以解锁更多功能】
"等等，为什么我没有技能？"林默不满地抗议。
【宿主能力取决于成员配合度】
【检测到可激活组合技：刀斧风暴（需苏雨晴好感度≥50）】
【当前好感度：40/100】
"刀斧风暴？"苏雨晴挑眉，"听起来像三流网游的技能名。"
"但可能很有用。"林默认真地说，"如果我们能配合使用..."
苏雨晴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转向正在研究自己状态界面的甜甜："饿了吗？"
小女孩点点头，突然打了个喷嚏。林默这才注意到甜甜的脸色有些发红，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你在发烧！"
"没事..."甜甜虚弱地笑了笑，"只是有点冷..."
苏雨晴立刻行动起来，从物资里找出体温计和退烧药。测量结果显示38.5度，明显高于正常。
"可能是惊吓过度，或者伤口感染。"林默回忆着系统灌输的医疗知识，"需要休息和观察。"
"会不会是...那个芯片的原因？"甜甜小声问，不安地摸着自己的右臂。
三人沉默了一瞬。林默迅速检查了信号模拟器的进度——还有四十分钟完成。如果甜甜的发热确实与芯片有关，他们必须尽快处理。
"先吃药，躺下休息。"苏雨晴用罕见的温柔语气说，帮甜甜在沙发上安顿好，"模拟器一完成我们就行动。"
甜甜乖乖吞下药片，但抓住苏雨晴的袖子不放："苏姐姐...能给我讲个故事吗？就像妈妈以前那样..."
苏雨晴僵住了，向林默投来求救的眼神。程序员手足无措地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我...不会讲故事。"苏雨晴生硬地说。
"那就说说你当警察时候的事？"甜甜眨着大眼睛，"抓坏人之类的..."
苏雨晴犹豫了一下，终于坐在沙发边缘："不是警察，是特警...有一次银行劫案，劫匪挟持了人质..."
她的声音低沉而平静，讲述着如何伪装成银行职员潜入，如何在三秒内制服四名劫匪。甜甜听得入迷，渐渐闭上眼睛。当故事讲到一半时，小女孩的呼吸已经变得平稳而缓慢。
"她睡着了。"林默轻声说。
苏雨晴点点头，轻轻把甜甜的小手放回被子里。两人轻手轻脚地退到厨房区域，继续低声讨论计划。
"模拟器完成后，我们需要测试效果。"林默检查着老李的扫描仪，"最好的办法是把芯片信号转移到别的地方..."
"比如那个雇佣兵身上？"苏雨晴冷笑。
"太残忍了...而且军方发现信号来自一个成年男性，立刻就会知道有问题。"林默思考着，"最好是找个动物..."
"小区里有很多流浪猫狗。"苏雨晴提议，"抓一只来，把信号绑定在它身上，然后放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