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抱着泰迪熊钻进衣柜，小小的身影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脆弱。"林默哥哥...你一定要回来。"
"我保证。"林默轻轻关上衣柜门，然后搬来梳妆台抵住它。
现在，他必须去救那个可能根本不需要他救的女人。
2.
电梯井漆黑一片，像一张贪婪的大嘴。林默将消防腰带上的安全绳固定在门框上，深吸一口气，开始向下攀爬。十一楼...十楼...九楼...每一层都可能潜伏着危险，但他别无选择。
爬到六楼时，他的手臂已经开始发抖。程序员的生活没有为他准备这种体力活。正当他考虑休息一会儿时，下方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坠地的声音。
林默屏住呼吸，慢慢降到五楼电梯门前，从缝隙中窥视。走廊里空无一人，但地上有新鲜的血迹，一直延伸到东侧的某个房间。
他轻轻撬开电梯门，钻了出去，同时拔出格洛克手枪。弹匣只有十二发子弹，他必须谨慎使用。
循着血迹，林默来到一个标着"物业管理处"的房间前。门虚掩着，里面传出低沉的说话声。
"...确定是她？上校要找的那个叛徒？"
"百分百确定。条形码纹身就在左臂，资料吻合。"
"妈的，这娘们真能打。老三的手腕骨折了，老四的鼻子估计得重建。"
"别抱怨了，抓到她我们每人能拿五万奖金。上校说了，死活不论。"
林默的心沉到谷底。苏雨晴被抓住了，而且这些家伙明显是雇佣兵之类的角色。他悄悄后退，打算找个有利位置伏击，却不小心踢到了一个空罐头。
"什么声音？"房间里的谈话戛然而止。
林默迅速躲到拐角处，听到沉重的脚步声接近。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男子端着霰弹枪走出来，警惕地扫视走廊。
"可能是老鼠。"光头回头喊道，"这破地方到处都是老鼠。"
趁他转身的瞬间，林默一个箭步冲上去，用手枪柄狠狠砸在他后脑勺上。光头闷哼一声向前扑倒，霰弹枪走火打碎了天花板上的灯管。
房间内顿时一阵骚动："老五？什么情况？"
林默捡起霰弹枪，迅速躲到对面的办公室里。通过门缝，他看到另外三个男人冲出来，其中两个拿着手枪，一个拎着军用砍刀。
"操！老五被干倒了！"
"搜！肯定还在这一层！"
三人分散开来，挨个房间搜查。林默屏住呼吸，看着拿砍刀的男子向自己藏身的办公室走来。
一步、两步...男子猛地推开门，砍刀横扫而过，差点削掉林默的鼻子。林默本能地扣动霰弹枪扳机——
"轰！"
巨大的后坐力让林默肩膀发麻，但效果惊人。男子的上半身几乎被轰烂，撞在对面墙上，像破布娃娃一样滑落。
枪声引来了另外两人。林默知道自己的位置已经暴露，干脆冲出去，对着走廊尽头的敌人连开两枪。第一枪打偏了，第二枪击中一个人的大腿，那人惨叫着倒地。
最后一个人躲回了物业管理处。林默听到他慌张地用对讲机呼叫支援："请求支援！五楼遇到武装抵抗！重复..."
林默不能让他叫来更多人。他深吸一口气，冲向物业管理处，在门口一个滑铲，同时扣动扳机。
"咔。" 空膛的声音。
操！忘记霰弹枪只有五发容量！林默狼狈地滚到一旁，堪堪躲过对方射来的子弹。他拔出军刀，但知道在枪战中这几乎等于自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黑影从天花板通风口落下，精准地砸在枪手身上。林默只看到刀光一闪，枪手的喉咙就喷出鲜血。
"你来得真慢。"苏雨晴甩掉唐刀上的血珠，左臂不自然地垂着，显然受了伤。
"你...你怎么..."林默语无伦次。
"通风管道。"苏雨晴简短解释，"听到枪声猜到是你。"她踢了踢地上的尸体，"这些是'清洁工'，军方的黑手套。"
林默注意到她腰间别着那卷消防绳："任务完成了？"
"超额完成。"苏雨晴从尸体上搜出两把手枪和弹匣，"还偷听了他们的通讯。军方在市中心设立了安全区，但实际是筛选实验体。"
"筛选？"
"普通幸存者被关押，'特殊个体'——比如甜甜那样的免疫体——被送进实验室。"苏雨晴的声音冷得像冰，"红月计划第二阶段。"
林默突然想起什么："等等，他们说叫了支援！"
"二十分钟内到。"苏雨晴检查了一下缴获的武器，"足够我们撤离了。"
两人迅速搜集了有用的物资：枪支、弹药、急救包，甚至还有几包压缩军粮。苏雨晴用消防绳做了个简易吊索，帮助林默将昏迷的光头绑起来。
"带着他干嘛？"林默不解地问。
"情报源。"苏雨晴冷酷地说，"现在，扶我一把，我肩膀脱臼了。"
回程比下来更艰难。苏雨晴虽然硬气，但脱臼的疼痛明显影响了她的行动力。两人花了将近四十分钟才爬回十二楼，期间林默的对讲机两次响起甜甜担忧的呼唤。
当他们终于翻进1201室的窗户时，甜甜从衣柜里冲出来，眼泪汪汪地抱住林默的大腿："我以为你们不回来了！"
"我们答应过的，记得吗？"林默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赶紧检查苏雨晴的伤势。
脱臼的肩膀需要立刻复位。在苏雨晴的指导下，林默咬着牙完成了这个令人牙酸的操作。随着"咔哒"一声，关节回到原位，苏雨晴只是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你不疼吗？"甜甜敬畏地问，小手递上一块手帕。
"疼。"苏雨晴罕见地诚实回答，"但疼痛让你知道自己还活着。"
这句话让三人陷入沉默。林默开始处理其他伤口——他自己在战斗中擦伤了膝盖，苏雨晴除了肩膀还有几处刀伤和淤青。
"所以...我们现在有绳子可以逃生了？"甜甜小心翼翼地问。
"不止。"苏雨晴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意外的物品——一盒草莓味棒棒糖，"物业主任抽屉里的私藏。"
甜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接过糖果："谢谢苏姐姐！"她突然扑上去给了苏雨晴一个拥抱。
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让苏雨晴僵在原地，双手尴尬地悬在半空，眼神中流露出罕见的慌乱。林默忍不住偷笑，换来一记凌厉的眼刀。
【系统提示：苏雨晴好感度+10】
【当前好感度：30/100】
【甜甜好感度+5】
【当前好感度：85/100】
【奖励解锁：初级医疗知识灌输】
一股暖流突然涌入林默的大脑，无数医疗知识如潮水般涌现——伤口缝合、骨折固定、心肺复苏...这些技能仿佛与生俱来般清晰。
"这系统...还真方便。"林默喃喃自语。
"什么系统？"苏雨晴敏锐地问。
林默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说漏嘴了。他看了看甜甜，小女孩立刻做了个拉上嘴巴的动作，表示自己保守了秘密。
"好吧...是时候告诉你真相了。"林默深吸一口气，"我有个特殊能力，或者说是...系统。"
他尽量简单地解释了避难所系统的存在，包括防护罩、任务和制造功能，但暂时省略了关于"招募美少女"的奇葩设定。
苏雨晴听完后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证明给我看。"
林默点点头，拿出之前收集的材料，在系统界面选择了【制作燃烧瓶】。蓝光闪烁后，一个装满不明液体的玻璃瓶出现在桌上，瓶口塞着布条。
"有趣。"苏雨晴拿起燃烧瓶仔细检查，"能量产吗？"
"需要材料和时间。"林默松了口气，没想到她接受得这么快，"你不觉得...这很不可思议吗？"
"比起外星病毒制造丧尸，一个神秘系统算什么？"苏雨晴冷笑，"问题是，军方迟早会发现这个避难所的特殊之处。我们需要更多的防御和逃生路线。"
三人开始讨论避难所的改造计划。苏雨晴提议在天台设置观察哨，林默想用系统制作更多陷阱，连甜甜都贡献了想法——"可以在门口撒图钉，坏人不穿鞋就会踩到！"
正当讨论热烈时，被绑在椅子上的光头突然呻吟一声，醒了过来。他迷茫地环顾四周，看到苏雨晴时瞳孔骤然收缩。
"苏、苏教官...这是个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