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躲在好友身后，陈星怜尽可能地让自己保持自然。
现场的安保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单单只是全副武装巡逻的军警，便不下上百位。
这还是她们这一角，整个空军基地这么大，想来真正的布防人数只会是更多。
饭辐射装置对人群扫来扫去，吓得她都不敢独自去到人少的地方。
“应该只是为提防和寻找带义体的可疑人员，毕竟在亚联邦法律里规定非医疗义体一律归算为武器。”
“呼，吓死我。”
“别紧张，装作自然就不会有人发现。”
许夜笙双手插兜，目光平静地一转面前。
“其实到这一步，我们也做不了什么了，还不如好好享受这次航展。”
“老夜你摆烂了吗已经。”
“只是事实而已。”
“看，你游戏里面的战机，好像是对岸派来联展的。”
顺着对方的目光，陈星怜这也才注意到面前不远的跑道上，正静静停放着的黑色战机。
大西洋联邦，F104。
“诶，为什么这里能看到…？”
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同时眼里含着丝错愕。
相比于亚联邦设计风格整体偏修长的战机，王蛇整体布局就显得紧凑很多，也因为如此，导致在现场一众展览的军机中，它的存在感尤为特殊。
“还是最新的d型，隔壁这是什么意思，硬要过来凑热闹吗？”
想起最近发生事情背后的影子，她就莫名觉得这一幕及其抽象。
“不知道，可能大国之间彼此想得比较深远吧，毕竟当下也不是什么全面开战的状态，互相还有交流往来也很正常。”
“也是。”
“别的不说，这么一看还挺有压迫的，突然有点能理解你们这些军事游戏玩家了。”
“嘿，老夜你也对想加入咱战机党了吗？”
“我只是好奇。”
“传说中单机便可镇压一方地区叛乱的超级武器，真实表现起来会是怎么样的。”
“真实表现…参考游戏里吧，现实那看到其实视频挺少的，传说是因为实际画面都很血腥导致。”
听对方这么一说，他倒是有些木木然。
“真帅啊，单单只是展览静态都这般震撼了，真不知道待会飞行表演时会如何。”
“如果有一天咱也能坐进联邦主流战机的驾驶舱就好了，哪怕只能呆几分钟，这样我个人感觉人生也圆满了。”
见好友目光一转不转地盯着面前的巨大机甲载具，许夜笙倒是意外地沉默了起来。
“就只是这么简单吗？”
“我是说，你的人生理想。”
“还真是。”
“因为远大的事情也难办到，相较之下，目标为一些有可能达成的事情就显得实在很多了。”
他点了点头。
“来这边老夜，趁着表演还没开始，我们去博物馆里看看！”
陈星怜主动牵起他有些发呆的手，兴致勃勃地拉着其往前走去。
对此，许夜笙也没有拒绝。
这样的日常在他看来挺好的，有一种莫名地轻松与治愈，尤其是看着好友心情不错的样子。
“是航展的限定模型诶，老夜我可以买吗？”
“就当是带点纪念品回家了，你觉得呢。”
果不其然，前者逛着逛着又止不住被这些精致的工业品所吸引住了，就像是个孩子似般眼巴巴地看着眼前模型。
许夜笙自个也好奇地拿了几个起来，眼里似有些许回忆。
“我记得你以前好像就是做业余模型代工起家的，当时看你家里一堆的成品，你说都是顾客的订单。”
“唔，你居然还记得啊。”
“那肯定，你可能不知道，就是因为你我才入坑的，硬要说起来你才是罪恶根源。”
许夜笙微微一笑，这确实是他过往的事迹之一，只可惜在把家卖掉后他的这个爱好也随之渐渐被淡忘了。
而如今，也是因为对方，他才逐渐想起了过往的那么一丝回忆。
“我觉得现在的人都挺现实又浮躁的，连买个工业制品都得衍生出一堆炒作文化，还有所谓的新潮圈子，完全就是扭曲了模型本身最初的存在的意义。”
“不可否认。”
“但也是因为有这些人，我当初才有得钱赚，只能说事物各有两面吧。”
陈星怜闻言也跟着笑了笑，伴言道
“是啊，所以现在我也明白了很多，喜欢一件东西就以自己的方式去喜欢就好了，不必从他人身上寻求渴同，毕竟如果会因为这种事情而感到喜怒哀乐，那只能说明我可能本身对于这件事的喜欢就不纯粹。”
“甚至要重新评估下，我到底喜欢的是这东西的什么了，是它背后蕴含的社交属性和价值吗？”
她盯着手中的大盒模型，目光有些深邃。
许夜笙在一旁看着没有发言，只是稍许过了会才道
“那现在你觉得自己的心还跟最初的一样吗？”
“我是指，对这东西的喜欢。”
“嗯~差不多，现在的我是因为喜欢才买啦，还有就是收藏和为它的回忆属性。”
“你想啊老夜，咱买这么一个放在家里，每天走走路过的时候看到，就会回忆起今天这么一刻，对于我来说它能给我带来这般意义，那它的价值变够了。”
“同理，我家里那些其实也差不多，都是为了回忆而消费的啦~”
说着，小机娘朝他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许夜笙本来是无动于衷了，但被陈星怜的一番话语入脑熏陶，也逐渐有些知味了起来。
“说到我心坎里了，有人夸过你很有推销天赋吗？”
“什么？”
“呃，说来也巧，前不久咱刚干过差不多的兼职，替人家动漫店卖了半天模型手办。”
“怎么了老夜，你也被我说得有些心动了吗？”
陈星怜玩味地看向对方，心里有些计划通。
“嗯…那就买吧，买一个当作收藏纪念也挺好的，对于我们这两个都不喜欢拍照留念的人来说，这确实是最好的纪念方式了。”
“好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