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昨晚那头野猪的实力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是因为溪溪在的缘故吗...所以才没出现强大的魔物,毕竟魔物之间也是会互相忌惮的。
不论如何,有了这些猎物,今晚不会太难过了。
滋,滋。
莫瑞烤着肉,火光映照在脸庞上,焦炭发出滚动的声音。
依旧没有调味料,只能让爱尔凑合着吃了。
另外,即便温饱问题已经勉强解决,这两天汗水都浸湿了衣服,身上早就变得黏兮兮的,也没办法洗浴。
女人的身体真是麻烦。
莫瑞看着小口小口地进食着的爱尔,心里不禁想道。
当然,爱尔出的力也是最大的就是了,如果没有爱尔的魔法,昨晚他们就已经命丧野外了。
“溪溪,你要吃吗?”
莫瑞把叉着烤肉的木柴递了过去。
“...”
又是这样,溪溪好像只会听爱尔说话,对他完全是是无视的状态。
算了,不管她了。
莫瑞摇摇头,溪溪爱干嘛干嘛吧,反正拿她没辙。
吃饱喝足,莫瑞收拾了一些杂草铺在屋内,让爱尔躺了上去,他自己则靠着墙壁,像是门神一样闭目养神。
如果遇到魔物,他也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溪溪,你也休息吧,我们要睡觉了。”
“姆~”
爱尔转头叮嘱,结果溪溪直接趴了下来,抱住爱尔的手臂,埋头在臂弯里。
“爱尔,暖...”
“...”
爱尔没有说什么,只是摸了摸溪溪的头发,眼中露出几分柔软与无奈的神色。
溪溪...会不会是她失忆以前的朋友呢?
虽然和魔物交朋友有点匪夷所思,但从溪溪对自己的依赖程度来看,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先慢慢教她说话,等她理解了人类的语言后再询问吧。
就是这个过程,不知道要多久...
不知不觉间,爱尔的思绪飘向了九霄云外。
...
“团...长。”
耳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一位金发的女子手持圣杖缓缓向他走来,破碎的面纱下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那个魔女,居然做了这种事情...!”
她在说什么...
脑袋好痛,总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想要开口,可话到嘴边却像被封印了一样难以发声。
身体的平衡也与往常不同,耳边痒痒的,有点温热,头发什么时候盖住了耳朵,他完全不知道...
胸前也有一股肿胀的怪异感,手臂不再张弛有力,处处充满了违和。
“团长,你放心...我会把你剥离出来的!你是我们的英雄!是大陆的英雄!绝不会败给魔女的阴谋!”
唰——!!!
女子口中念诵着不知名的话语,耀眼的光芒让他不由闭上眼睛。
好难过...好难过,好难过。
就像心脏被掰成了两瓣,想要撕心裂肺地喊叫,却说不出话来。
心里的弦,绷地断成两段。
“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
“爱尔——!”
莫瑞猛地睁大眼睛,转头看向侧躺在角落的白发少女,右手使劲地捂住了自己的心脏。
爱尔也从熟睡中醒来,额头满是汗珠。
又来了。
这些古怪的梦。
每次从梦里醒来,都会让他惆怅不已,说不上来是好是坏,但压抑的心情却在短时间内挥之不去。
或许...应该抽空去仔细了解一下三年前的那场诛灭魔女的战斗。
“已经...天亮了吗。”
莫瑞抬起头,漏顶的天花板早已把日光照射进了里头,他居然用这个姿势睡了一整晚...莫瑞扶了扶额,手边略微宽大的衣角让他下意识多瞥了两眼。
衣服,好像变大了?
不对,不止是上衣,裤子也有点拖沓到地上了。
昨天打猎的时候就是这样,不过那时候太饿也就没放在心上。
莫瑞卷起衣袖,皱了皱眉,肤色明显比之前要白净不少,就像小孩子的手臂一样。
“...”
不对劲。
很不对劲。
爱尔把手从溪溪的怀中取出,起身打量着莫瑞的样子。
和之前相比...整体模样没什么变化,但就像小了一号一样,面部的线条也变得柔和了一点。
“姆...?”
感受到爱尔的异动,溪溪也爬起身,顺着爱尔的视线方向看到了莫瑞的正脸,懵懂的脸上带着几分好奇。
真是稀奇,溪溪居然会正眼看他了。
不过比起这个...莫瑞更苦恼于身体的变化。
前些天还没什么感觉,是昨天突然就变成这样的吗?
就算吃的不好,身体也不能萎缩吧...?
莫瑞心里泛起嘀咕,要是体能也因此下降的话,搞不好他和爱尔都会死在这片野外。
好在,试着挥舞了一下短匕和叉子,依旧是收纳自如。
不行...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别的莫瑞也不敢多想,得早点启程了,趁着怪异的现象还没扩大之前,抓紧赶到镇子上。
......
......
接下来的三天。
莫瑞,爱尔和溪溪又经过了一个补给点位,其他时候就只能找草地睡了,偶尔还有做奇怪的梦,但都是支离破碎的片段。
连续几天的打猎,让反复回收的箭头都歪掉烂掉不少,不过他们的收获也非常丰厚,莫瑞已经收集了一大捆的兽皮,到时候应该可以卖个好价钱。
顺带一提,这几天遇到的魔物就要弱小许多了,再没出现第一天那么惊险的情况。
而且,身体的奇怪变化也变得缓慢了不少。
没错,只是变得缓慢,而非停止。
如果不是莫瑞刻意记录了爱尔和自己比较的身高,他都不会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地“萎缩”。
说不定是什么可怕的病症...得抓紧到镇上去看一下才行。
怀着这样的想法,莫瑞带着爱尔加快了行进速度,终于在离村的第五天,看到了远方山脚下稀疏的人影。
到了!
那些人汇聚在一个桥头前,过一会通过一个,似乎是在例行盘问。
嗯...得先把身上打理一下了。
莫瑞瞅了眼自己满身狼藉到处破洞的衣服,不禁苦笑了一声,看起来就像是从哪里逃难过来的。
“溪溪,待会如果我没有问你,不许说话,知道吗?”
爱尔适时叮嘱道。
“为...什么?”
“因为...怕惹来麻烦,身份不明的人是不会被允许进入里面的。”
“好...吧。”
溪溪这几天已经学会了一点基本的对话,乖巧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