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的医师职责,不允许我这样子做。”

李悠然把自顾自生闷气的徐若璃摁在椅子上,抓住她的双手,不让她反抗。

“切,谁要你这样做了,本小姐身体自愈能力杠杠的,一会就痊愈了。”

徐若璃抬起没受伤的右脚轻踹了下他,嫌弃地别过脸去。

她虽然还是一脸嫌弃的表情,可说话的语气却柔和了不少。

“快拿开你的咸猪手!想吃本小姐豆腐就直说,或许我可以勉为其难地考虑下~啊疼疼疼!!!”

看见徐若璃还在嘴硬,李悠然决定教训下她,于是伸手在她脚踝肿起的地方按压了两下。

撕裂并带着酥麻的疼痛感直窜徐若璃的脑门,疼得她忍不住叫喊了出来。

“幸好,只是轻微的扭伤,并没有伤到骨头,算你运气好!”

“你、你是故意的吧你!看我不撞死你!!”

徐若璃气急败坏地弯腰就要对着李悠然使出火箭头槌,可下一秒,脚踝处传来的微微疼痛,让她顿时停住了。

只见李悠然伸手按在她的脚踝上,一脸贱兮兮地坏笑道:

“你要是敢撞我,我就用灵力一催,让你疼痛难忍,痛不欲生哈哈哈!”

“你!”

“怎么,不服气,不服气有本事你过来咬我呀!”

说着李悠然故意把脸凑上前,眼瞅着徐若璃竟真的想要动嘴咬上去的一刻,

赶紧蹭地往后退去,气得徐若璃只能继续坐在那无能狂怒。

不过很快她就换上了和李悠然同款的坏笑,白皙涂着粉色蔻丹的足趾轻轻抓挠着他的手腕,呵呵一笑:

“李大医师这么执着地不放人家走,该不会是对人家有意思吧?”

“没关系的噢,作为你给医治脚的报酬,我可以满足你背德的愿望~”

“请停止你痛死前的幻想,我只是单纯地不想违背我的职业操守。”

李悠然默默运转起寒属性功法,一缕缕浅蓝色冰凉凉的灵气沿着他手掌渗入脚踝。

冰冷冷的触感与因为淤积而火热的血液相撞产生的酥麻感,令徐若璃下意识地想要缩脚,却被李悠然一把按住。

“别动,明天还想不想走路了!”

“就要动,就要动!”

徐若璃还想要嘴硬,李悠然则是直接加重了几分力道,吓得她赶紧噤声,乖巧地双手放在膝盖上,动也不敢动一下。

“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哼。”

她瞪了眼李悠然,轻哼了声,表示自己只是暂时性认输而已,并没有彻底输掉比赛。

可她不知道的是,自己有一半藏在阴影里的俏脸,羞涩得就快要冒烟了。

就这样,在李悠然寒属性功法形成的灵气团冷敷下,徐若璃脚踝上的肿块很快便消散了一大半,接下来只需要等自然康复就好了。

李悠然抬头看了眼窗外月挂中空,想起自己此行是来给妻子拿药的,现在药已经拿到了,也该是时候离开了。

他不想与徐若璃有过多纠缠,轻轻把她的脚放下,看了眼被随意甩在一旁的高跟绑带凉鞋,说道:

“以后别穿这么高跟的凉鞋了,你走路习惯与它根本就不搭,当然,你硬要穿的话,下次崴脚可别找我,我没空。”

“你以为我很乐意穿这硌脚的鞋子么,还不是因为某人说喜欢红底恨天高……”

徐若璃用李悠然听不到的声音,小声嘀咕了句后,再度抬起头,看着朝门外走去的李悠然,慌忙问道:

“等,等等,你要去哪?”

“我还能去哪,当然是回家啊。”

面对明知故问的徐若璃,李悠然没好气地回答道。

徐若璃扫视了四周,屋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门口处尚有半点月光,但此刻也在肉眼可见地褪去。

窸窸窣窣的声音时不时从屋外头传进来,再加上夏夜的凉风吹过走廊,打得窗户嗤啦啦响,透着一股子恐怖的气氛。

她虽然自封器院小霸王,师弟师妹的大姐大。

可她有个不能被人知道的秘密,那就是她怕黑,尤其四周都没有人在的这种情况,是她最怕的。

她一脸幽怨地看向李悠然,嗓音里罕有地带着点柔弱:

“你、你就这么狠心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吗?”

李悠然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不然呢,你难不成还想跟我回家?我家床很小的,睡不了三个人。”

他压根不担心徐若璃有危险,因为她出行身后都跟着一堆侍从保镖,所以用不了多久,侍从们就会把她接走。

要是被她们看见自己孤男寡女在这里,明天铁定要上宗里的八卦头条。

“我、我是自己一个人偷跑出来的……而且我传音令牌也没带…”

徐若璃强忍着脚踝的疼痛,从椅子上站起来,用两根手指轻轻拽住李悠然的衣角,嗓音微弱,带着恳求之意。

“你、你可不可以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听着身后那声倔强的恳求,李悠然微微叹了口气,抬手挥出了几道阵旗,在门上布下了防御阵法。

“不行,但我在门口布下了防御阵法,元婴以下的修士都闯不进来,你今晚就在这休息一晚上,明早天亮就回去吧。”

“哦……好。”

李悠然拒绝的意思如此明显,徐若璃也不好勉强,眼神黯淡地松开手,俏脸又一次深深地埋进了阴影里。

而对方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她的沮丧,开始专心整理起了床铺。

“床上的枕头去哪了?”

“我、我也不知道,我来的时候枕头就不见了,你是不是自己放哪给忘记了?”

此乃谎言,其实枕头被徐若璃夹着,还没得及清洗上面的水渍,枕头的主人就杀来了。

徐若璃见李悠然并没有继续追问,才安下心来,可李悠然下一句话却让她心加速跳动。

“罢了,反正你也睡不习惯普通枕头,必须要用天鹅绒的,否则会做噩梦。”

“幸好我上次和曦月下山采办东西的时候顺手买了一个。”

李悠然说着,从储物戒里拿出质地绵软的天鹅绒枕头,放在床上。

“你、你居然还记得啊…”

“记得什么?哦,枕头啊……其实我也是之前从你侍从嘴里听来的。”

“刚好那段时间我经常做噩梦,所以就顺手买了,不过有一说一,效果真好呢,用完当晚就不做噩梦了。”

李悠然意识到自己说漏嘴,赶紧转移话题。

心思缜密的徐若璃当然能分辨出李悠然是否在撒谎。

她眼眸中泛起了喜悦的微光,但同时也有一股莫名的心酸。

“这样的景象,曦月师姐在家一定常常看到吧。”

徐若璃静静地凝望着李悠然在病床前忙碌的身影,海蓝色的眼瞳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没来由地,心中忽然升起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没想到的念头。

说来孤男寡女在一起,一个不小心擦枪走火,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反正现在这里又没有别人…

要不…

我推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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