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名某地。

昏暗的大堂里横亘着一张巨大方桌。

三个奇怪的人形生物或坐或站,各于方桌的一侧。

等待的时间没有持续多久,富有磁性的男声从大堂另一侧传了过来。

“看来各位都过于准时呢,倒是显得我有些失了礼数。”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三个人型生物不约而同停下动作,一起看了过去。

一个身穿规整黑色西装,整个身体都是黑色物质的人型生物。

从大堂里深处的黑暗中走了出来,站在了方桌的最后一个位置。

座于左侧,身穿古典灰色西装,自脖颈上方完全消失的人型生物,率先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黑服,这次的聚会还没到定期举行的时间,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

被称为黑服的黑色人型生物,向站于对面的同僚微微颔首。

“确实,戈尔孔达,这次是我们数秘会的首次先例。不过……这是因为,我发现了一个特殊的存在,他……也许可以作为我们数秘会的新课题。”

一个……或者说是两个奇怪木偶拼凑出“头颅”的类人生物,也紧跟着出声询问。

“到底是什么存在,能让你放弃“规则”,提前召集这次聚会?”

随着“异物”的发问,它周身的木偶肢体都开始抖动起来,发出一声声嘎吱声。

看起来像是整个身体都在莫名兴奋,或说是在为自己设计的这副木偶身体能说话。

而感到某种……愉悦?

“巨匠,那是行走的【奇迹】、不可言说的【崇高】,是我们研究的全新方向。”

“……”

看来黑服觉得过于直白揭露的谜底并不有趣,想让同僚们自主讨论这个课题。

但有些人型生物,并不认同这样的想法。

全身皮肤血红身,穿白色礼服,头上遍生羽毛和眼睛的人型生物将手中的折扇抵在桌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黑服,数秘会并不是打哑谜的地方,不是吗?”

“夫人,您应该多些耐心。在这个新的课题开始前,我们要对“那个存在”持有足够的理解。”

“……”

面对一众同僚的沉默,黑服摇头轻声叹息,只得放弃了让大家友好讨论的想法。

“没有足够的认知,并不是一种错误,所以才需要有研究,才需要有探求,才需要有我们数秘会。”

黑服从西装内侧取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随后一道全息立体投影出现在桌子上方。

看来这个桌子,似乎也是某种神秘古物。

投影的画面,看起来是某个露天活动会场,一个大人站在人群里举着不知名的证件,似是在高声演讲些什么。

“既是如此,那便让我们开始这次的议题——夏莱的老师。这是一个和我们一样的外来者,但和我们却有着本质的不同。在他身上我居然看到了连续的【奇迹】和随手完成的【秘仪】。那简直就是完美的【艺术】,是求而不得的【至高】。”

黑服声音越来越激动,在结尾时甚至发出了失态般的高音。

但听完黑服的议题,不仅贝缇丽彩没有说话,就连剩下两位同僚也保持着沉默。

对此黑服并不意外。

直接说结论未免过于夸张,就算是一直励志探寻真理的同僚。

如果毫无根据提出这个议题,他也一样会以沉默来质疑。

黑服轻咳一声,开始了这次“课题”。

“在发现了老师这位和我们一样的外来者后,为了更好进行我们之间的‘交流’。我曾委托了当地黑市某位赫赫有名的赏金猎人去接触老师。但在那名赏金猎人感到现场的瞬间,整个场地就突然被仪式化了。虽然因为一些原因,我没能前往现场,只能靠仪器输出的数据来反馈结果,但或许是没能在场,才能对其进行完整的“观测”,那场仪式展现的崇高,其表现形式和无名众神的技术有异曲同工之妙,而神秘引发的结果却截然相反,在那个仪式转换里基沃托斯的常理简直就像是消失了一样,直接指向了某个不可知的结果。这不正是我们一直没有进展的课题:【奇迹】、【崇高】、【神秘】三者本质的逆向结果吗?现在我们的研究方向和研究样本,都完美呈现在我们眼前,这如何不让人振奋?如何不让人期待?”

黑服的课题研究结束,围坐四周的一众同僚纷纷起身激动附和。

“当是如此。”

“价值给予肯定。”

“所以你是失败了,觉得无能为力才来召开议会对付那个老师?”

“……”

哦,贝缇丽彩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掐头去尾的语言艺术。

不仅完全不给同僚的面子,还把其“初次研究”的失败案例,拿出来反复鞭尸。

面对同僚过于直白简单的阐述,黑服并不气恼,语气和之前一样依旧彬彬有礼。

“夫人,我并不是说要和老师为敌。之前对老师的冒犯,我也会亲自前去谢罪。我觉得老师应该是我们理解者、我们同行者,甚至是……下一位数秘会的成员。”

“对此我保留意见。”

贝缇丽彩依旧不买账,表示和黑服持相反态度。

“无妨,同行的人应有不同见解,我们追求的道路并不需要完全相同,您无法理解我的课题,对此我表示遗憾。”

黑服对着贝缇丽彩微微鞠躬,似乎在为对方不能理解自己而表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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