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因为奶奶家果园需要帮忙,所以我和梦音选择一起去帮忙,找线索的计划只能安排在这周周末了。
“这是要出去玩吗?”
弦琴坐在餐桌前面喝着热牛奶。
“去找一下朋友。”
“好吧。”
走出客厅的时候,阳光刚刚照醒整个镇子,往上望去天空中还是汇聚了不少的云,今天看来是阴天了,明明和平常都差不多的早晨,今天却觉得格外的犯困,是因为放假了吗?所以一周所有的困意都在此刻爆发?
这次我没有选择骑自行车,而是选择徒步,因为可能有些地方太远骑车反而不容易,又或者需要去一些自行车不太方便去的地方。
没骑自行车,感觉平常自己走过的地方视线都变矮了很多,也更加注意到了周围一些平常自己注意不到的东西,就比如很多早晨就开始晨跑的人,还有某些墙角细微的风景。
路过最后一个路口剩下的就是直行了,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二十分钟,看来自己没有迟到,就是不知道梦音什么时候到?
走到路口的时候一个身影格外显眼,是一个穿着白色卡通短袖和棕色短裤的女生,起初我以为自己认错了,但是那一头黑色的长发和脖子上的钥匙却告诉我没有认错。
梦音靠在电线杆旁边似乎在发呆,一直低着头,脚上的凉鞋一直踢着旁边的石子。
“梦音,等很久了吗?”
“弦音?”
梦音似乎是刚刚才注意到我,显得有些慌张。
“没有,我也是刚到不久。”
“嗯。”
微风掠过,我看着梦音一身清凉的打扮忍不住发问。
“虽然现在还是夏天,但是今天好像转阴,你穿这一身不冷吗?”
“是有……还好了。”
梦音感觉有些过于慌张了,是发生什么了吗?
“你觉得我穿这一身怎么样?”
“额,挺适合你的。”
“那就可以了。”
相比穿校服和白色裙子的文静感,梦音给我的感觉确实更适合穿得活泼一点,也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穿,或许在未来她其实也是这个风格,忽然想起昨天下午的那个进入商店的身影,不忍问道。
“梦音,上周下午你是在龙港镇的一路街吗?”
“我上周是去过龙港镇,但是不确定那条路叫什么?”
梦音记得自己昨天一个人逛了很久,弦音这么问难道他看到我了?
“那时候你也在那吗?”
“没有,我只是刚好从那路过,然后看到一个和你很像的背影。”
“那估计就是我了。”
“怎么突然想着出门买衣服了?”
“哎,本来我也不想出门的。”
梦音露出难为情的表情,瞄了我几眼。
“上次回去后,不经意间说了一句衣服好像有点小了被奶奶听到了,奶奶第二天就给我钱让我去买衣服了。”
“感觉你和我妹妹差不……”
我的视线不经意间落在了梦音的胸部,好像确实比弦琴的大不少,穿着弦琴的衣服会挤好像也是可以理解的。
“喂!”
梦音双手捂在胸前,恶狠狠地盯着我。
“就算是你这样盯着我也会生气的!”
“对不起,我只是刚刚在想哪里不太一样。”
“别再说了。”
梦音的生气未减,我只能换个话题。
“那接下来我们从哪里开始找?”
“稍微等等。”
梦音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张地图,我凑近看了一下发现这是龙港镇的地图,上面还有很多不同样式的记号。
“这个叉是什么意思?”
“这是去过没有回忆的地方。”
“那这个圈圈呢?”
“这个是找到一些回忆的地方。”
“那有重要的线索吗?”
梦音摇摇头,有些失落看来现在进展略等于无。
我看着地图上很多画了圈圈的地方,这些都是龙港镇一些适合玩的地方,看来梦音也是在龙港镇生活了很久,但是去了那么多地方还是没有回忆起关键的信息,那就说明还是要找到一些关键的东西。
“梦音。”
“诶?怎么了?”
“你确定你爷爷和奶奶是在龙港镇生活的吗?”
“很确定。”
梦音很确定爷爷是在龙港镇生活的,自己当时就是厌恶和老爸待在一起,就提出转学到了龙港高中生活。
“那你之前说过的爷爷的房子长什么样子还记得吗?”
“记得,我还画了下来。”
梦音赶忙将地图翻过来,一堆杂乱的线条组成的不知名图形,而且都是一种颜色,感觉和月梦寒刚开始画的有的一比,杂乱抖动?我突然想起昨晚月梦寒生病的时候也是那种症状,就算身体不允许也还是要选择画画吗?是因为热爱?还是想追逐姐姐的背影,不管是哪种都是值得称赞的,等等,月梦寒的姐姐,一个温柔的形象又是一个想成为漫画家的形象浮现在脑中。
“月梦寒的姐姐。”
“那是谁?”
梦音听着陌生的名字向我靠近,总感觉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啊……那是我一个同学的姐姐,我听我同学说她姐姐是一个很温柔的人,而且也是一个快要成为漫画家的人。”
“真的吗!”
梦音双眼透露出满满的兴奋和开心,说实话如果先找到老爸的话反而不是很开心,如果先找到母亲的话那真的是很开心的,毕竟在自己记忆里的母亲一直是一个很温柔的人,能见到年轻时候的母亲那真是太开心了。
“那你同学的姐姐在哪里?”
“在日本留学。”
“……”
梦音刚刚的兴奋和开心在一瞬之间石化掉了,是以显而易见的速度。
“那怎么办?我总不可能飞到日本去确定吧?”
就算能去,自己连身份证什么的都没有,只会被当成黑户。
“如果只看到照片的话?能回忆到吗?”
“也确实是一个线索,那我们今天能看到照片吗?”
“今天恐怕不行。”
我摇摇头,月梦寒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在市区了。
“今天她去市区参加画展了,估计要很晚才会回来。”
“那好吧。”
发觉我还在盯着画,梦音忍不住问道。
“弦音,是有线索了吗?”
“没有。”
盯着画,我忍不住问道。
“对了,你爷爷家里养狗吗?”
“应该没有,爷爷他们都不喜欢小动物。”
“那这个狗房子是……”
我还没说完,梦音就立马用手堵住了我的嘴,表情好像很生气。
“别说了,我也是第一次画画,为什么要被打击两次?”
两次?看梦音的反应,看来并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说过。
“好吧,那还有其他有用的信息吗?”
“没有。”
因为没有合适的参照物,所以我们只能选择用最笨的方式一个一个找,最后我们挑了一条住户比较多的路出发。
“梦音,在你的印象里爷爷家有没有什么变化过?”
“好像一直都是那个样子。”
二十二年,在我眼里几乎没有什么是不会变化的,人也好,事也好,物也好,都在时间的推进中不断变化着,我也不确定期间真的像梦音说的没有变化,毕竟连梦音的记忆都是散乱的,所以我们现在的行为很大概率只是在碰运气,但是希望微小不等于没有希望,所以我还是将希望寄托在小小的可能性中。
“阿嚏……”
“着凉了吗?”
梦音突然打了个喷嚏,看样子有些着凉了,我顺手脱下外套给她。
“先穿我的吧?”
“这不太好吧……”
“没事的。”
“嗯,那谢谢了……”
梦音接过外套穿在身上,感受着上面残留的余温,还有淡淡的薰衣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