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手里拿着白色实验服的云祁缓缓走来。

“弦音,你是在等我吗?”

“不然呢?”

“是有什么事情吧?”

“嗯,路上聊。”

回家的路上我们都没有选择骑车,而是推着自行车聊天。

“话说你为什么要一直拉着我接近梦寒。”

面对我的疑问,云祁想了想。

“硬要说的话,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觉得你们两个气息有些像?所以觉得你们可以成为朋友。”

“就这样?”

我有些费解,这么做就不会适得其反吗?反正如果是我的话突然被陌生人邀请一起吃饭一定是会拒绝的。

“你就不怕人家生气吗?”

“如果生气的话,我就说是你的主意。”

“那我就会考虑把你揍一顿。”

“开个玩笑嘛。”

云祁假装咳嗽笑了起来。

“她一定不会生气的。”

“为什么?”

云祁扶了扶眼镜。

“因为在我进来后,发现她一直都在看你,从心理学的角度上讲要么对你感兴趣,要么就是讨厌你。”

云祁顿了顿。

“所以我就选这赌了一波,事实证明是我赌对了。”

“所以最后你的目的是什么?”

“就是让你们两个认识啊,还能是什么?”

换做之前我或许会直接说“这毫无意义”来进行反驳,可是一想到今天下午答应可星的话,我不禁有些犹豫起来,我该怎么样进行反驳或者是认同?难道我也开始有所改观了吗?那样的我还是我吗?

“弦音,我想你找我应该不只是这一件事吧?”

云祁看着我的眼神仿佛看穿了一切,我叹息一声。

“确实,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你,也只有你才能给出合适的答案。”

“看来我还是很重要的嘛。”

云祁自信地笑了起来,如果是女生看到的话应该会很喜欢,但在我眼里他就是一个追求科学极致的疯子,不过以前我就说过他有点像疯子,没想到他还欣然接受了,还说什么科学只有疯狂才叫科学……

“所以你想要问我什么?”

“如果我回到过去的话,可以改变未来吗?”

“时空论吗?在这一方面有很多相对的学术论述,主要分为可以和不可以,你想要听哪一个?”

“如果是你的话,你觉得哪种比较可信。”

“我也不知道。”

云祁摇头解释。

“毕竟到现在都没有人能证明回到了过去,所以不管任何的假设都只能是假设,就比如祖母悖论和蝴蝶效应。”

“这个我知道。”

“嗯,这两者也算是唯心派,其本质也是讲述的一种联系关系,讲究世间的一切都是有联系的,从过去到未来乃至更遥远的未来的一种联系,而你回到了过去就是在破坏某种联系,所以是不可能回到过去的。”

云祁认真地讲述自己的研究,只要一提到科学相关的问题他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完全沉浸在论述当中。

“但是有一篇文章我记得叫‘钟摆效应’。”

“钟摆效应?”

等等这个词我好像有点印象,不记得在哪里看过这段话。

“对,钟摆效应它的存在完全和祖母悖论、蝴蝶效应背驰而行,我记得它的理论是以世界为钟摆和齿轮,我们的存在只是上面灰尘的行为,就算做出改变也只是灰尘的变化,谁也不知道从灰尘到影响世界的界限究竟在哪?”

“世界、齿轮、灰尘?”

我的记忆开始清晰了许多,我确实在哪里看到过这几个词,一本金色描边地浮现在了脑中,那是爷爷放钥匙的书。

“爷爷……”

“爷爷?”

云祁恍然大悟。

“对了,我记起来了,关于这个钟摆效应的观点正好是你爷爷提出的!”

仅仅只是兴奋了一会,云祁便失落起来。

“可惜的是你爷爷当年提出这个论述时,不久后就去世了,最后因为里面很多抽象的比喻,被许多人当成是神学的另类产物,真希望和你爷爷深度探讨一下他的观点。”

在云祁的一声声赞叹中,我更加了解了爷爷一些,毕竟在我的印象里爷爷就是一个喜欢喝茶看书的人,不过爷爷既然能提出这个观点,那么他一定也曾穿越过门,或许从这里入手找到一些关于楼梯的秘密。

“那关于我爷爷的那篇文章在哪里可以看到吗?”

“哪里可以看到?”

云祁仔细地想了想。

“我记得你爷爷发表的时候互联网已经出现了,上个网应该也能找到。”

“好的,谢谢。”

“小事小事。”

回到家后,弦琴在一旁准备煮饭,而我负责切菜和洗菜,和平常一样,我们除了会交流晚上吃什么,就再也没有说话。

到了吃饭的时候也一样,整个客厅里面只有电视机里播放着不合时宜的搞笑节目,开个电视也只是为了让太过安静的客厅增添一点声音。

无声的吃完晚饭再一起洗完碗后,弦琴就回到房间里面做作业了,而我因为云祁的话准备去附近的网吧,刚好家附近就有一个,为了不引人注目,我决定换了一身平常穿的衣服,在镜子前面仔细看了一下确定没问题后再出门。

“是要出门吗?”

弦琴刚巧从房间出来,我们俩的房间是挨在一起的,她上下打量着我。

“早点回来。”

“嗯。”

没有过多的话,弦琴就从身旁走过,看样子应该是准备去洗澡了。

出了门口,夜晚的街道上亮着各式各样的灯,路边上也多了许多的摊贩,说实话我还是很讨厌晚上出门的,但为了去找线索也只能这么做了,路边弥漫着各种香味,以及各种吆喝声。

一个摊贩恰巧和我对上了视线,是一个中年妇女。

“帅哥,来一份炒粉吗?”

“不了,谢谢。”

我赶忙离开,接下来的路就是低着头走的,相比这样的喧嚣,我反而更喜欢奶奶家的那种安静感,爷爷或许也是如此吧?明明是一个学者最后却选择回到老家和奶奶再一起,放到现在应该也算是佳谈了吧?

走了三百米不到,拐过一个小巷子我就到了,网吧的门口挂着闪闪发亮的灯牌,虽然有些暗淡但还是很醒目的那种,我就记得自己初中时候找学习资料来过一次,但是由于受不了里面的那种烟雾缭绕的感觉就再也没来过了。

刚一进门,就看到了一头染着黄色头发的网管,打着耳钉的耳朵上别着一支烟,似乎在玩什么游戏。

“麻烦开两个小时的机子。”

“等一会。”

在网管噼里啪啦的敲击中,我的视线在网吧内游动,里面普遍都是男性,抽着烟玩着各式各样的网络游戏。

“好了。”

网管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账号和密码,和小时候差不多,我看了一圈最后挑了一个偏角落一点的位置,这里给人比较少,而且烟味也更轻一些。

椅子是很软的那种,坐着有些不太习惯,桌子上有些脏我就用纸巾稍微擦拭了一下,最后在桌子下面找到了电脑主机的开机键。

按下开关,大约过了三十秒左右电脑就出显示画面了,网吧的电脑果然比学校的老古董要快得多。

在一堆游戏图标中更快就找到了浏览器,一开始搜索关于钟摆效应的文章,大多数都是不太完整的,甚至还断章取义配上了自己的见解,与其说是见解倒不如说是恶意的抨击更准确一些,几乎都是在爷爷去世后出现的,这种行为完全就是趁着爷爷去世后的食尸鬼。

在长达一个小时的时间里,我终于找到了一篇比较完整的钟摆效应论述,发表的人没有在下面评论什么,也关闭了可以评论的区域,或许只是单纯地想让这篇文章在世界上存在下去,虽然名字有些一言难尽叫“会飞踹的猪”,但我还是由衷地感谢他,谢谢他保存了关于爷爷的论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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