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女仆咖啡厅,我忍不住伸了个懒腰,酸痛的肩膀抗议般地传来一阵微妙的疼痛感。
短短几个小时的临时女仆体验,竟然比跑完一场马拉松还要折腾人。
一开始,我只是乖乖地满足几个客人的奇怪要求,可谁知情况逐渐失控,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甚至还专门点名要我来服务。
“这到底是哪门子的偶像效应啊……”
我扶额叹息,回想起那一张张兴奋到近乎病态的脸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没想到,我居然也有一天能体会到当“看板娘”的感觉,而且还是在这种意义不明的情况下。
比起这种莫名其妙的狂热待遇,倒不如痛痛快快地张开双腿,让对方挺身而入,彻底解放身体来得轻松。
想着想着,我甩了甩发酸的肩膀。
罪魁祸首就在我的旁边,我忍不住白了她一眼。
“走不动了~”
走到花坛边,我终于忍不住直接一屁股坐下,毫无形象地伸展双腿,任由微风拂过脸颊,带走一点残存的燥热。
“你倒是给我有点愧疚感啊。”
我抬头看着李幻星说道。
“诶?南宫前辈不是挺乐在其中的吗?我还看到你直接坐在了某个男生背上。”
“那是他自己突然趴下去的!说什么『请用鞋跟碾碎我的尊严』,既然他都这样了,那我就顺着他的意思来咯。”
“所以南宫前辈踩得不也挺开心的吗?”
“闭嘴!你以为是谁害我这样的?”
体验了这种工作一点也不愉快,如果只是单纯的服务一两个还好,可后面的客人几乎都要我来取悦。
店里的其他人都全部闲下来了。
第一次觉得取悦男人是这样辛苦的工作。
简直比做元交还要难。
女仆生涯,永不再见!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倒是有不少的男生主动加了我的LINE好友申请,有望可以发展成我的本职客人的前景。
“要背你吗?”李幻星突然背对着我弯下腰,“作为赔礼...可以特别允许前辈把手指伸进我的腰带里哦?”
“谁要伸进去那种地方啊?”
这家伙一找到机会就趁机说些色情的话,难不成一天24小时到晚都在对我发情?
“呼、呼,姐姐……给你……”
莲突然呼哧呼哧地跑过来,把手里的雪糕递给了我。
……啊,对了。
之前我让她帮忙去买雪糕来着。
“谢谢你了,莲。”
我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接过雪糕,撕开包装,捏着尾部扁平的木棍,一口咬下去。
瞬间,冰凉的奶油味在口腔中散开,顺着喉咙一路滑下,仿佛连体内的疲惫都被一并带走了。
……活过来了。
“欸欸,前辈都能对莲这么温柔,为什么我就不行呢?”李幻星在旁边噘起嘴,不满地抱怨道。
“你少装无辜,刚刚那个腰带发言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诶嘿嘿~”
看着她那副明明是故意的还一脸得意的样子,我叹了口气,含着雪糕,无奈地偏过头去。
算了,不跟这家伙计较了。
此刻的我,只想好好享受这支雪糕带来的救赎。
看着夜晚越来越多人朝着礼堂的方向走去,我想时间也差不多了,Gala Night也快开始了。
我咬碎最后一口雪糕棍,木屑混着融化的奶油在舌尖泛起微妙苦味。
“出发吧。”
我从花坛的边跳了下来,随手把木棍扔进了旁边的垃圾箱里。
礼堂内的空间相当宽敞,整体呈阶梯式结构。
最下方是一座宽阔的舞台,舞台前方的座椅以扇形排列,从低处依次向上延伸,仿佛剧院般层层递升,确保即便坐在后排,也能清楚地看到舞台上的一切。
入口位于最上方,观众需从高处进入,而左右两侧设有蜿蜒而下的楼梯,连接着不同的观赏区域。
更为特别的是,礼堂的上层还设有二楼观赏台,环绕舞台两侧,就像剧场包厢一般,为那些想俯瞰全场的观众提供了一个更高角度的视野。
我和幻星还有莲并没有上楼,而是找了个比较靠后的位置坐了下来。
莲毕竟还是个孩子,入座的时候完全没有半点拘谨的样子,像只小兔子一样轻盈地跳到座位上,双手摸索着座椅两侧的扶手,对这感到好奇。
“呐,你姐姐要表演的节目是什么?”
看着舞台上的灯光渐渐亮起,我随口问了一句。
“姐姐说是蛇舞哦。”
“蛇舞?”我微微挑眉。
“就是那种埃及风格的舞蹈,前辈应该听说过吧?那种吹着笛子,蛇随着笛声摇曳起舞的表演。”
“哦,这个我倒是知道。”
“不过,姐姐说她的表演会直接把蛇挂在脖子上呢。”
“欸?!真的蛇吗?”
“当然不是啦!”莲轻轻地笑了笑,“姐姐超级怕蛇的,要是真的,她估计会当场吓哭吧。”
“也是……不管是谁,脖子上挂着条蛇都会被吓到吧。”
“毕竟蛇这种生物,对普通人来说确实有点恐怖呢。”
最后场内的灯光熄灭,只留下了舞台上的灯光。
我们也就此闭嘴。
舞台的两边帷幕渐渐拉开,随着音乐声响起,主持人出场进行了简单的宣言。
之后就是表演,当然,李雪音不是最先出场的。
过了一个又一个的节目,我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
“茱丽叶啊,你眸中的星辰...”
孔哲漫不经心地挥剑斩断垂落的紫藤花道具,剑尖挑起的绢花径直落入前排女生怀中。
观众席爆发的尖叫几乎掩盖过孔哲说的台词。
本该悲情的告白被他说得像居酒屋搭讪台词。
“果然什么样的人演什么都会像本人啊。”
李幻星在一旁说道。
孔哲的表演简直像被歌舞伎町牛郎附体了。
所以这到底是《罗密欧与朱丽叶》,还是《渣男的自我修养》啊……
我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孔哲的节目落幕后,舞台短暂地陷入一片黑暗。然而,这只是下一场演出的铺垫。
紧接着,一种截然不同的音乐响起,悠扬而富有异域风情的旋律缓缓流淌在空气中。
舞台灯光随之变化,五彩斑斓的光束交错闪烁,干冰机喷洒出丝丝缕缕的烟雾。
十二名舞者踩着黄金脚铃登场时,她们腰间的透明薄纱,脸上戴着面纱,脖子间还挂着蛇来作为装饰。
凭借着李幻星告诉我的脖子上挂着蛇的信息,我就肯定这是李雪音的节目了吧。
“你姐姐在哪里?”
因为十二个人穿着风格都一样,体型大小也差不多,还同时戴着面纱实在是难以分辨。
“还没出来呢。”
她这样说,于是我等了一会后,音乐来到间隙的部分。
就在众人的目光下,一道纤细的身影从舞台侧面缓缓踏步而出。
她的服饰与之前的十二名舞者相同,但唯一不同的是,她的面纱彻底遮住了整张脸,宛如笼罩在神秘之中的异国舞姬。
而她脖子上的蛇,比起其他舞者的装饰,更是巨大得惊人,那修长的身躯缓缓盘绕着她的肩颈,随着她的步伐轻微晃动,宛如一条活生生的毒蛇正窥视着周围的一切。
她来到舞台中央,舞动起独属于她的舞蹈。
“呐,幻星。埃及的舞都是这样的吗?”
“怎么可能,不过真的好奇怪……”
舞台上的李雪音不能说跳得很好,只能是毫无美感和杂乱无章来形容。
以李雪音是舞蹈生的资质不可能跳得像是一个完全没有碰过舞蹈的小白一样。
就在独舞即将结束时,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李雪音的身子突然一软,径直倒在了舞台中央!
音乐仍在继续,然而这一幕却让人心头一紧。
“这……是舞蹈动作的一部分吗?”我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然而,李幻星的反应却远比我还要激烈。
“诶?”
她猛地抓住前排座椅,身体微微前倾,双眸紧紧盯着舞台上的姐姐。
一秒……两秒……
舞台的音乐戛然而止。
紧接着,一道熟悉的身影冲上了舞台。
穿着罗密欧服装的孔哲上前,蹲在李雪音不到几秒钟,突然大叫的摔倒在一旁。
“死……死了!这不是道具!蛇……蛇是活的!”
尽管声音不大,但还是被人听到了。
“哇——!!!”
礼堂内一下子混乱了起来,几乎所有人争先恐后的往外跑。
“姐姐!”
李幻星的脸色骤变,猛地起身,急切地朝舞台的方向冲去。
“喂,冷静点!”我连忙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前辈,你快放开我!”
她剧烈地挣扎着,声音都因焦急而颤抖。
但我死死抓住她的手腕不放。
“那是我姐姐!她现在有生命危险,难道你想让我不管她吗?”
她回头瞪着我,眼眶泛红,眼泪在微微颤抖的睫毛上打转。
那种害怕失去至亲的情绪,我比谁都清楚。
所以——
我才不能让她在这个时候冲动行事。
“幻星,你听我说……”我的有点严肃,语气也比以往要认真一点,“舞台上那个并不是你姐姐。”
“你说什么?”
她的身体骤然一僵,脸上的惊愕一瞬间冻结。
“嗯……发生什么事了?”
坐在座位上的莲揉着眼睛醒来,这家伙居然睡着了。
“总之,我们先出去吧。”
我跟李幻星和莲说道。
尽管如此……
事态已经彻底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