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缥缈宫莲花宴只有九天,四月十六,缥缈宫每十年举办一场的莲花宴。
晨光淡雾的清晨,两人骑着骏马,踏碎野草间的霜露,朝着漱玉山的方向驶去。
陈蝉脖颈间残留少女的幽香和香馥的桃花香,随着微风拂过,渐渐淡去。
转眼两天行程过去,一路平安顺遂。
歇脚之时,他们倒是听到不少散修在讨论缥缈宫莲花宴,只是这场讨论很快被另一件更大的事情压过去了。
神龙城城主,龙帝董白出关了。
他携带炽龙剑问道如日中天的千岁宫。
董白是神龙城千年来最出色的董家子弟,实力也直逼神龙城第一代城主,饮用三次龙血而不亡,十六岁登顶神龙城城主,一朝被天下知。
那年他十六岁,成了与武王城城主比肩的一流高手,天赋之高,惊世骇俗。
之后,他十九岁那年,饮用第二次龙血,游历天下,无人能敌。
直到四神宫决议大会上,千岁宫声名鹊起,从三十六上门派之中一举挑下邀月宫四神宫之位,董白趁势问道千岁宫宫主。
即便四十年过去了,那一战在修道之人眼中仍是记忆犹新。
有人说董白的龙吟之声响彻整个天空,压过千岁宫宫主的漫天华光溢彩,也有人说董白乘龙飞空,炽热龙焰喷洒,却令千岁宫宫主后退数丈,法器失色。
但无论在那场绘声绘色的对战中董白是如何如何的出彩,但那场对战的结局都是相同的。
董白败了。
任凭龙血如何玄妙强大,千岁宫宫主岿然不倒。
人们对少年总是有所宽容,董白那一场对战虽败了,但却得到更多的赞誉,无他,只因年少,未来可期。
自此之后,董白返回神龙城,此后四十年,再未出城。
听闻十年前,他饮下第三次龙血,不亡不疯,身体无恙,入道修行。
直到今天.......
这几日,雅鱼自然在陈蝉身侧耳濡目染,听得很多江湖故事,认识到许多成名已久的江湖人物。
千岁宫宫主与神龙城城主正是其中两位大人物,一流高手。
“师尊,你觉得这两位大人物谁会赢?”
“为师也不知啊,既然我们有幸与董白同生一个时代,倒是可以看看是龙血炽盛还是法术璀璨?”
千岁宫,如今四大神宫之一,如今有着隐隐成为四大神宫之首的趋势。
千岁宫的宫主比起神龙城城主董白则是属于大器晚成一类,年少声名不显,平平无奇,修道百年不过是三流高手境界。
直到千岁宫宫主修道的是第一百二十三年,他在千岁宫大殿内修道学法,殿内烛光璀璨,映照大殿内祖师爷牌位熠熠生辉,月华皎洁得如丝绸,直落而下。
一夜之后,千岁宫宫主连破两个境界,踏入一流高手之列。
此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他修道第一百七十八年,带领千岁宫在四神宫决议大会上挑下邀月宫,登临四大神宫之位,败神龙城城主,如此盛名,天下可知。
时隔四十年后的第二战,令人望眼欲穿,心驰神往。
就连许多名门的门主,各大宗派的掌教愤也都纷纷押注,赌这一战的输赢。
“不行,师尊,必须赌,我押注董白胜。”
雅鱼娇蛮地说道,红润的唇角微微上扬,眼眸间流露出志在必胜的嚣张,看向陈蝉。
他的眼眸柔和平静:“那么为师压千岁宫宫主胜。”
“赌注是如果我胜了,师尊帮我寻一把趁手的好刀,如果我输了,我为师尊绣一只香囊,如何?”雅鱼顾盼流兮,眉眼如诗地问道。
陈蝉看着她那双好看的眼眸,淡淡地回答道:
“好,但你绣得太丑,我会退货,你要重绣。”
她甜腻腻地笑着,说:“包君满意。”
“师尊,徒儿想要的刀不是籍籍无名的刀,而是名列天下刀谱的宝刀。”
“只要你能胜,我便送与你,当做是你的拜师礼,我决不食言。”
雅鱼伸出雪白小巧的尾指,陈蝉看到时,尾指与她勾连,然后大拇指相互印章。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仿佛这场对赌她有着必胜的把握,有些得意,有些嚣张。
直到两天之后。
事先如雅鱼这般大多数人倾向于董白胜利的江湖人士破灭了。
董白败了。
陈蝉两人在一处古庙歇息,正好听见散修们传来的江湖消息,几经确认,神龙城城主董白败了。
这场时隔四十年后的第二场对战,五十九岁的董白败在这场对战之中。
“你输了,雅鱼。”
陈蝉平静无波地说道。
雅鱼低着头,回答道:“是的,师尊,徒儿输了,徒儿会为师尊绣香囊。”
“那就好。”
正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呦呦鹿鸣声。
喧腾起的烟尘里,五六头姿态昂扬,毛色全棕的雄鹿纷至沓来,鹿角挺拔。
每个雄鹿森身上纷纷坐着人,他们穿着阴阳鱼的黑白道服,飘散一股甜腻的丹香之味,令人觉得太过黏腻。
一位骑着雄鹿的老人,趾高气扬地出现在陈蝉面前,冷冷发问:
“你可曾见过火真人?”
雄鹿的鼻腔冒着白白的热汽,居高临下地看向陈蝉。
雅鱼挺刀而出,挡在身前,质问道:
“鹿鸣宫就这般无礼吗?”
老头扬言一笑,看着眼前姿容清雅柔美的少女,心头掠过火热:
“你归鹿鸣宫了。”
后面跟上来一位年轻人,盯着雅鱼直勾勾看着,不久之后,残忍愤恨积聚在一起,咬牙切齿地骂道:
“师尊,这是徒儿寻了很多年那只不忠的母勾,屠杀主家,制造杀戮,她的母亲当时就是一只被人肆意碗浓的母勾,她一定也是,今日就让徒儿带她回去鹿鸣宫。”
他为父亲报仇雪恨,他要雅鱼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雅鱼目光慢慢掠向后面的那位年轻人,这张熟悉的音容,她绝对忘不了。
是他主家的嫡子,传闻他资质不错,被仙人看上,拜入仙宗。
白裙乌发的少女突然噙起一抹淡漠的笑容。
机会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