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就知道了。”
牵着她冰凉光滑的机械手，许夜笙带着她一路奔迁。
“去哪啊，我说老夜。”
“嘘，你小点声。”
对方很小心的样子。
“也是我不久前才发现的，没想到我老师这里居然有这种东西…”
“…到底是什么。”
越说她越好奇，随后，她跟随对方来到了个较为隐蔽的仓库。
“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两个人猫着身子，躲开监控，趁着四下无人钻溜了进去。
“你这让我有点怀疑你的目的了。”
“嘘。”
对方朝她侧头示意，顺着好友的目光，陈星怜只是一转向，便看到了让自己弥足震惊的画面。
昏暗的仓库中，伴随着头顶一道天光的缓缓照耀下，巨大的黑色钢铁骨架正缓缓屹立在整备台上。
光看其高度，最少也超过了30米，类比一般的机甲都要高出不少…
“我的天…”
“这是个什么玩意啊，我记忆里没有一台军用兵器是长这样的，为什么这里会有…”
“这只是骨架。”
“如果装上外甲说不定你就认识了呢。”
“吼，你这样说…”
她没敢走上前，只是隔着老远细细打量着，虽说只是大型机甲的骨架，但那股从上到下宛如巨神般的压迫感，还是让她不禁感到一丝窒息。
准确来说，是进气口堵住了。
“真想拍几张照片发到军事论坛，问问看有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
她突发奇想道
“别，这种事情还是不为人知的好，万一国安局找上门来就完蛋了。”
“真的这么严重吗？我也没说是哪里。”
“别小看天网警察啊…”
“我说你们两个，跑我库房里干什么？”
身后冷不零丁地响起某人的声音，让他们俩让顿时寒毛倒竖。
“老，老师…”
“坏女人…”
很快，他们便被齐齐赶了出来，说实在的，他们两人都不知道自己是何时被发现的。
明明已经刻意避开了监控…
“天真，真以为对于重要的东西我不会下心思严加看管吗，能让你们进去纯属我心善罢了。”
“小屁孩们，肆意窥探大人的世界可是犯罪喔~”
“说得好像你在干什么光明正大的事一样，那个是什么东西啊？”
“怎么，你想知道？”
“那你会说吗。”
陈星怜试问道
和唯唯诺诺宛若乖崽似的许夜笙不同，他的整个人对面前的女人倒没那般尊敬。
“这种事情，你还是不要问得为好。”
“也就幸好能碰到的是我，要是换哪个残忍一点的军工厂长，哪还能留你们在这客气问话。”
她目光严肃地一扫二人道
“以后别进来这里了，这不是你们该接触的东西。”
两人齐齐呆哦一声，但即使这般，陈星怜也仍然呆着好奇心。
“我就说刚刚要是拍照下来就好了，起码回头还能分析分析。”
她一脸可惜道
“虽然但是，你一个机械人和我说这种事情…”
“干嘛？”
“你是不明白自己的运作原理吗？”
陈星怜微微呆了呆。
“其实我本来都不打算提醒你的，但不过看样子，你似乎还没发现自己的物理事实。”
“你没发现吗，你可以将过往的记忆片段所投放出来，因为你本身就具带着留影相机一样的功能。”
微暗的环境中，少女眼睛带着一丝肉眼可见的光滑玻璃质地，宛如摄像机的镜头一般。
“你…”
按照对方的话，她呆呆地去寻找了自己数据传输的尽头，发现一直有一股陌生数据正源源不断地数据一直往她的硬盘里输送。
似乎就是她每一分每一秒，所看到的影像信息，知道这她才顿时明白。
“这就是，人造的眼睛吗…”
“只要能让ai也看懂画面中的信息，本质上它也就具有了视野和思考。”
知晓了这些，但陈星怜却异常沉默了起来。
“老夜。”
“嗯？”
“我有种，感觉…”
“你说。”
“就是…我感觉这些机械的现实我知道的越多，整个人在未来，会不会就连自己的意识为何会存在这个身体里也会搞懂了…”
“嗯…你很害怕知道吗？”
她点了点头，但随后又马上摇了摇头。
“我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感觉自己既想知道又害怕知道。”
她表情苦涩道
“可能只是你没有做好准备罢了。”
“只要抛去那些哲学上的思维，做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你就会发现没那么多烦恼了。”
“还真像是你会说的话…”
“但有一说一，我还真能调动这些记忆片段，到底只是因为他们是录像吗？”
这种事情真的很奇妙，对她而言。
能看到自己所看到的东西重复出现在眼前，而许夜笙只是拿台电脑给她连接上而已。
等于她现在和别人共享视角记忆了。
“我们做这种事情，被你老师知道了会怎么样？”
“会死。”
他几乎是斩钉截铁地道
“看来你也不是完全听她的话嘛，我还真以为你是乖乖孩了老夜。”
许夜笙没有回话，只是接着图片四下打量分析着。
“感觉你好在意这个东西。”
“嗯…”
“搞不懂，除了比常见的机甲大很多外，它有什么特殊的吗？”
她凑过脑袋看了看道
“你没看出来？”
“我看出什么，我又不了解这些东西。”
“那没事了，其实我在意的是，这玩意的用料…”
“你看，它的主躯干处，这种光泽…明显不是泰坦合金材质，而是真正的高纯度泰坦金属！”
说着，他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激动起来。
连陈星怜都给他吓了一跳，收音猫耳微微立起。
“所以呢，又怎么了？”
“这就是问题所在啊，星怜。”
“一般的量产机甲，哪可能这么奢侈地去大规模运用高纯度泰坦金属，会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原因。”
说到这，他话音十分具有情绪味地沉凝下来。
“这是一台少见的特制机，或者说定制机，我突然好奇这是要交付给谁的了。”
“毕竟，这是真正能引起一方地区动乱，甚至值得联邦政府视作重大威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