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千澜前辈,怎么这般打量晚辈?”
“莫不是我炼制的丹药出了差池?”
林行剑目光游移,强压下心头忐忑,小心翼翼问道。
他脑海中不住回想炼丹过程,试图找出可能的疏漏之处。
实不相瞒,这是他首次亲手炼丹。
往昔虽潜入丹宗成为一名丹童,也曾多次目睹药青儿炼丹之景。
可看与做,终究是天壤之别。
“并无不妥,丹药炼制得极为出色。”
玉千澜嘴角轻扬,悠悠开口。
言罢,她动作轻柔,将丹药拾起,置入一个精美的檀木匣中。
匣子之上,雕刻着繁复花纹,隐隐散发着淡淡木香。
玉千澜轻轻合上匣子,抬眸看向林行剑,眼中满意之色更浓。
“我瞧你这孩子不错,可愿与我女儿见上一面?”
“啊?”
林行剑双目圆睁,嘴巴微张,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
“玉千澜前辈,这是为何啊?”
“我炼制丹药,不是成功了吗。”
“你这小子资质不凡,正适合做我的乘龙快婿。”
“我女儿身为蛊宗修士,生得娇小可爱,性子活泼开朗,说不定你见了便会心生欢喜。”
“呃,还是不必了。”
林行剑连忙摆手,脸上浮现一抹尴尬之色。
“玉千澜前辈,晚辈此番前来,是恳请您相助解除我体内蛊虫,并非为相亲而来。”
“晚辈尚有要事缠身,要不…下次一定?”
他试探着询问,盼着玉千澜能体谅他的难处。
玉千澜见林行剑这般抗拒,心中虽有遗憾,却也不好勉强,只好暂且按下此事,不过仍笑着说道。
“那便说好了,来吧,小子。”
玉千澜神色一正,语气中透着几分自信与淡然。
“我倒要瞧瞧,是何等厉害的蛊虫,竟连瑶光束手无策,需我这蛊宗宗主亲自出手。”
林行剑闻言,险些站立不稳,身形晃了晃,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什么?”
他瞪大双眼,死死盯着玉千澜,“玉千澜前辈,您竟是...蛊宗宗主?!”
“前辈莫要打趣晚辈,我那平凡无奇的师尊,怎会与蛊宗宗主有交情?”
在他的认知里,师尊瑶光不过是个普通修士,绝无可能结识堂堂蛊宗宗主。
“小子,你莫要小瞧了你家师尊。”玉千澜微微皱眉,佯装嗔怒,“我确是蛊宗宗主,千真万确。”
“不然我又怎会闲来无事,以蛊炼制突破丹药?”
“一般的蛊宗长老,没有这般底蕴。”
说着,她轻轻拂动衣袖,若有若无的蛊虫气息随之弥漫开来。
林行剑听了玉千澜的解释,心中暗自思忖,想起之前所见的炼丹材料,一次便需三千灵石。
这般巨大的耗费,确实非一般人所能承受。
“呃...”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拘谨之色,“那便有劳玉宗主了。”
玉千澜见状,爽朗大笑,笑声在屋内回荡。
“臭小子,老娘不喜欢这般生分,你若真想称呼,唤我玉姐姐便是。”
“玉姐姐?”
林行剑挑了挑眉,心中暗自腹诽,这老女人还真是不拘小节。
但他也不敢表露分毫,只得无奈说道。
“这…好吧,那就有劳玉姐姐了。”
“无妨,小家伙。”
玉千澜笑着摆了摆手,“来,你且盘膝而坐,放空杂念,容我将神识探入你体内,尝试驱逐那蛊虫。”
林行剑顿了顿,心中迟疑。
修士的神识一旦轻易开放,便会有诸多风险。
他人的神识进入自己体内,不仅能探查身体状况,可能在识海种下精神幻觉与奴印。
他对师尊瑶光极为信任,既然瑶光让他来找玉千澜,想必玉千澜值得信赖。
思索片刻后,他一咬牙,应允了。
玉千澜见林行剑同意,便也盘膝坐在他对面。
她闭目凝神,深吸一口气,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
那是她的神识之力。
片刻后,玉千澜的神识如一缕轻柔的烟雾,缓缓朝着林行剑的识海探去,顺利融入他的体内。
玉千澜的神识在林行剑体内徐徐游走,仔细探寻着每一处角落。
突然,一股异样气息在林行剑的丹田附近,有一个散发着诡异力量的微小存在。
她心中一紧,知晓便是困扰林行剑的蛊。
那蛊宛如一只狡黠的小兽,感知到玉千澜的神识靠近,瞬间警觉起来。
它紧紧贴附在林行剑的丹田附近,仿若与丹田融为一体。
无论玉千澜如何尝试,都难以将其驱离。
随着玉千澜不断尝试,林行剑的额头渐渐布满细密汗珠,脸色愈发苍白。
他紧咬着牙关,双手死死攥住衣角,强忍着来自下腹部丹田附近的剧痛。
那疼痛犹如千针齐刺,每一次玉千澜试图取出蛊虫,蛊便如跗骨之蛆,牢牢黏附,疼得他几近昏厥。
“嘶!”
玉千澜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暂时收回神识缓缓睁开双眼,,脸上满是凝重之色。
“怪哉,这蛊虫我竟从未见过。”
“以我的手段,竟也无法轻易取出。”
“不会吧,玉姐姐。”
林行剑一听,心中瞬间涌起一阵错愕。
“并非我不愿帮你,小家伙。”玉千澜无奈叹了口气,“你这蛊虫太过诡异,且是我从未见过的种类。”
“你可知道这蛊虫从何而来,又是如何进入你体内的?”
林行剑愣了半晌,选择性说道。
“实不相瞒,这蛊是从一位蛊修手中所得,需心爱之人以血肉炼制七七四十九日,方能诞生。”
“哦?”
玉千澜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好奇,“竟是一只情蛊,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她望向林行剑,心中暗自揣测,这喂养蛊虫之人,大概率便是林行剑自己。
也就是说,这小子有了心上人,且是一位蛊修?
林行剑接着道。
“后来,这蛊因一些缘故,被我吞入腹中,我在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内将其吐出,却未曾想它已在我体内产卵。”
“嗯…”
玉千澜沉思片刻,神色愈发凝重。
“这蛊虫竟是主动繁殖的种类,如此说来,在你吞下母蛊之时,子蛊便已在你体内诞生。”
“这就麻烦了。”
她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要知道,情蛊本就是蛊道中最难解的,更何况这是在你体内诞生的子蛊,更是难上加难。”
“玉姐姐,无论如何,我如今只能指望您了。”
玉千澜思索片刻,心中也觉此事棘手,自己难以解决。
不过,她眼前一亮,想到了自己的后手。
“放心。”她自信满满地说道,“此事虽棘手,但我身边并非无人能解。”
林行剑一听,脸上浮现出希望之光。
“当真?玉姐姐!”
“自然当真,我之前不是与你提过我女儿吗?”
玉千澜站起身来,拉起林行剑的手,风风火火地朝外走去。
“我女儿对这些蛊虫极为痴迷,潜心钻研数年之久,年纪轻轻,在蛊道理论方面的造诣,便已远超于我。”
“走,我带你去见她,说不定她能识得这蛊虫。”
玉千澜脸上写满好奇期待,迫不及待地想看看女儿能否解开这道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