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仍然梗着脖子,撑出大小姐强势:
“你、你...无凭无证,别以为光一条舌头乱嚼,就能空口污人清白!”
晓千讪笑:
“能不能,你试试不就知道了?我只管负责造黄谣,如何自证清白那就是大小姐你的事情了哟。”
没错,这是女尊的世界,抛开事实不谈的特权,必要时男子也能用上那么一用。
对付恶人,自然就要用恶人的拳术,不跟她讲什么仁德道理。
若真的要撕破脸不顾,赵攸儿深知自己扛不起那后果。
谣传出了坊间,让西桓赵家的嫡女身败名裂还是次要的,
让她不敢想象的是,若母上大人风闻入耳,那就算能辟谣成功,她也会彻底玩蛋。
此刻,她脑海中甚至于已经看到了母亲对自己失望透顶的眼神。
“你、你...好!就算不叫人,本小姐靠自己也能打死你!”
赵攸儿气不过,还想动手惩戒晓千。
左手被锁住了,那就抬右手。
“欸,是吗?”
然而晓千手臂轻易一甩,单用已经抓住大小姐的那一只手,便同时将她的双腕都擒到了一起,如同手铐一样牢牢扣死,比逗小孩还要轻松。
赵攸儿不断转手,连身子都扭了起来,可就是挣扎不脱。
“你、你放开我,不然我就真的打死你了!我、我会法术!”
“小姐你都说要打死我了,笨蛋才会放开给你。”
晓千差点没笑岔气。
再说了,哪个会法术的修士能把自己挂在篱笆藤上下不来啊?
这么个大小姐,力气小,挣扎都扭扭捏捏,连撒泼踢脚都不会,脾气却又那么大,只会仗着身份耀武扬威,
也不知道该笑她,还是该替她这种只有出身可谈的膏梁锦绣感到而悲哀。
不过玩归玩闹归闹,晓千不单单只是出口恶气那么简单。
“给我听好了,不想再吃骨头的话,就乖乖地老实点。”
“你,你要干什么?!”
眼见晓千脸色一变凛厉,赵攸儿未曾想过,小小男枝竟也有如此凶悍的一面,
“本、本小姐警告你,你若是乱来,但凡伤了我一根手指,母上大人,还有阿蘅,赵家上上下下都不会放过你,西桓绝无容你立锥之地!”
晓千没心思听她废话,只是把大小姐往后推到灶台边,壁咚墙上。
膝盖抵住了她还想试图挣扎踢动的小腿,感受着大小姐胫下肌肤传来的细腻光滑,另一只手拿着骨头,凑到她的脸前。
“我问你,你为什么会到闾坊后园来,鬼鬼祟祟地想干什么?”
“你在审问本小姐?!”
“回答我!看着我的眼睛!老实交代!”
晓千怒目圆瞪,骨棒离着大小姐的嘴边越来越近,
“你要是不从实招来,我要堵的可就不止你上面这张嘴,当心连下面那张嘴也一起给你塞死!”
“咿......!”
赵攸儿不由得想要夹紧腿,鼻息一抽。
极近的距离之下,肢体紧贴,眼前青年的体温感受得真切,
从晓千身上传来的男子气息,让大小姐的心脏扑通扑通如小鹿乱撞。
“你有问便问,又、又何必欺负人嘛......”
晓千翻了个白眼。
(以往你威胁要割别人舌头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
说实话,倒也不是哥们想故意凶这大小姐。
实在是人心难测。
先是那个张嘴闭嘴念叨什么「灵鼎奇子」的疯女人闯进来,
现在又是这不清楚用意的大小姐偷偷潜入后园。
尤其是她一跟入厨房,嘴里就不明就里地说什么「炼阵修术」。
又是灵鼎又是修炼,哪怕再不了解,晓千没办法不起戒心。
不管是什么潜藏的威胁,但凡有让身边人受到伤害的风险,都必须一一排除。
让七彩受伤的画面,他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现在好不容易制住了这大小姐,不弄个清楚当然不得安心。
不过,见她至少没有那个癫婆危险偏激,晓千姑且稍微收敛了一下情绪。
“行,那我好好问你——你为什么偏偏要偷偷摸摸跑进来,嫖不像嫖,贼不像贼的。”
“本小姐是为了......”
赵攸儿欲言又止。
重要「灵鼎」失踪一事,乃是府中秘密调查的疑案。
其中牵连甚广,母上也是受此事波及,不得不迁降凉曲边塞。
领任城尹,即是担责,也是为了找回那名「灵鼎」以兹补救。
关系至西桓朝堂的大事,怎么能够轻易告诉一名男枝?
她索性只把真话说一半:
“本、本小姐是为母上分忧,前来来找东西的。”
谁知道不仅没有打消晓千的疑虑,反倒让他更加警惕:
“东西?你说的东西,不会也是灵鼎吧?”
“你...你怎么知道?!”
赵攸儿瞠目结舌,赶忙回头细思自己有没有哪里漏了破绽。
可不管怎么想,除了底裤被晓千看到之外,她都不知道自己的秘密究竟是怎么被他识破的。
“还「我怎么知道」,你都写到脸上了。”
晓千突然觉得,这大小姐好像有点不太聪明的样子,
“而且,「灵鼎」也是男子,是人,别一口一个东西的。”
“知、知道了.....”
赵攸儿似是被他的那份一本正经唬住,难得乖乖点头。
“你说你要找「灵鼎」,知道那「灵鼎」是什么人,或者长什么样子吗?”
“不、不知。”
“画像有没有?”
“未见。”
“那有没有其他知情人,知道些关于「灵鼎」之事?”
“不、不清楚。”
“啧.....”
一问三不知,问了也是白问。
晓千啧舌,感觉自己在浪费时间。
这哪是找东西,大小姐不就是纯粹来求缘抽奖的吗?
然而扯上「灵鼎」,晓千还是不免会往自己身上想。
(......之前的黑衣癫婆似乎也是这样,我脖子都搁她刀口之下,她硬是眼都没眨一下来着。只是那阵闪光之后,她才转变了态度)
正当他思绪陷深,却被赵攸儿打断:
“你、你问完了吗?”
稍微寻思一番,晓千暂时没能找到什么切入点,只好暂时把这份心思存档。
见他算是点了点头,赵攸儿才壮起胆子再开口:
“那,你现在能放开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