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序摘下了全息头盔，后颈的汗珠顺着脊背滑落，浸湿了椅背的网布。
屏幕上，《洄梦空间》的公会大厅逐渐恢复平静，残破的城墙在缓慢复原，裂缝中溢出的残留法术被驱散，化作细碎的星光。
半小时前，他刚刚指挥公会击退了敌方公会“蚀月”的三波攻势。敌方像潮水般涌来，远程法师的火焰雨、刺客的暗影突袭、战士的冲锋接连不断。他的视线中，敌方每一个动作的轨迹都清晰可见——这是他从武侠世界碎片游戏空间获得核心碎片后获得的能力“星轨预判”，是的，在洄梦空间游戏世界依然有效。他顾不得惊讶，迅速在公会频道下达指令：“治疗组分散站位，坦克拉住左侧的刺客，远程集火后排法师！”……
战斗结束时，公会成员们瘫坐在虚拟大厅的地板上，有人高声欢呼，有人累得直接躺倒。
副会长沐晴的虚拟形象在通讯窗口闪烁：“序哥，东区公会仓库差一点就被攻破了！幸好你赶回来！总算是保住了公会主体财产！”她身后的领地建筑恢复了流光溢彩的样貌，“会长闭关半年至今杳无音信，你消失这半个月，领地差点被他们吞并……”
苏序揉了揉太阳穴，回到洄梦空间每次使用“星轨预判”能力后，他的视野总像蒙着一层雾，连端起水杯时手指都会颤抖。追风在公会频道发了个跪地膜拜的表情包：“序哥，下次失踪前能不能先留个攻略？兄弟们差点被虐哭！”
楼下的“老陈面馆”亮着昏黄的灯，苏序推门时，门框上的铜铃铛叮当作响。老板老陈从厨房探出头，围裙上沾着面粉，小臂的文身褪成了青灰色。
“小苏啊，还是老样子？”他的嗓音沙哑，像是抽多了烟。
“加个荷包蛋。”苏序缩进角落的卡座，玻璃桌面凝着经年的油渍，倒映出头顶摇晃的吊扇。电视里正播着新闻：“直布罗陀海底隧道坍塌事故的救援工作仍在进行……”邻桌几个中学生叽喳讨论月考成绩和最新的流行歌手演唱会什么的，那穿校服的背影让他想起林羽——那家伙此刻大概正提着剑，在某个茶馆蹲守铁刹帮的动静。
热汤面端上来时，蒸汽扑了他一脸。葱花浮在清亮的汤上，荷包蛋边缘煎得焦脆，舀一勺剁椒，用荷包蛋裹住，再浇上醋，然后浸进面汤里。苏序低头嗦了一口面，呼出一口白色的蒸汽，心中无比满足。
手机震动，母亲发来消息：“周末回家吃饭吗？你爸炖了排骨。”他盯着屏幕愣了两秒，回了个“好”，又补了句：“少放点盐。”
苏序从面馆出来，空气中还残留着热汤面的香气。他站在街边，望了望夜空，繁星点点，仿佛在诉说着这个城市的秘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身向超市走去。
超市的灯光温暖而明亮，仿佛是这座城市中的一处避风港。苏序推了一辆超市手推购物车，车轮在光滑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先来到酸奶区，各种各样的酸奶摆满了货架。他拿起一桶原味无糖酸奶，瓶身上的水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他仔细看着保质期，心想：“这保质期应该够了。”他把酸奶放进购物车，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酸奶的冰凉触感让他想起了童年时在夏天吃冰激凌的日子，冰激凌小贩会推着车售卖，打开棉被盖着的冰柜，挖出一勺冰淇淋，那是简单而纯粹的快乐。他又挑选了几盒不同口味的酸奶，有黄桃味、蓝莓味和芦荟味，每一种都仿佛在向他招手，让他难以抗拒。
日用品区的货架上摆满了各种生活必需品。苏序拿起一瓶洗发水，瓶身上的香味让他感到放松。他仔细看着成分表，确保这是适合他的产品。然后，他又调了一些薯片、面包、饼干之类的零食。
在收银台，排队的人群像长龙一样。苏序站在队伍中，观察着周围的顾客。有带着孩子的母亲，孩子的笑声在超市中回荡；有拿着购物清单的老人，脸上写满了认真；还有情侣们，他们手挽着手，挑选着吃穿用度的商品。苏序的购物车慢慢靠近收银台，收银员露出热情的微笑。他付了钱，把商品装进购物袋。
走出超市，夜风带着一丝凉意，苏序慢慢地踱步回到公寓。公寓的旧空调仍然发出嗡嗡声，像一架年久失修的拖拉机。苏序把酸奶放进冰箱，又把零食分类放进零食柜里。
他打开公会论坛，无意间翻到“异常事件汇总帖”。最新回帖提到北欧服务器出现“幽灵马车撞穿大楼”的视频——一辆中世纪马车从虚空中冲出，马蹄铁在柏油路上擦出火星，车夫的脸模糊成一团乱码。视频的点赞数寥寥，淹没在副本攻略和装备交易帖中。困意袭来前，他瞥见窗帘缝隙漏进一缕月光，恰好照在游戏舱的金属外壳上。那上面多了一道细如发丝的划痕，泛着暗红光泽，像干涸的血迹。
梦里，血蛛夫人挺着傲人的**在朝他魅惑地笑着。
“公会新副本‘深渊回廊’今晚开荒，你来指挥？”沐晴的消息弹出来时，苏序正咬着便利店饭团挤地铁。车厢摇晃，饭团的米粒粘在指缝里，甜腻的蛋黄酱让他想起武侠世界客栈的桂花糕——林羽曾硬塞给他一块，说是“江湖特产”。他低头打字：“让追风带队，我周末回趟家。”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又补了一句：“发现异常立刻通知我。”地铁隧道掠过的广告屏闪着某科技公司的LOGO，蓝光刺目。苏序闭上眼，左手掌心微微发烫，仿佛有什么在隧道深处召唤他。
周末回家，父亲炖的排骨咸得发苦。苏序灌下两杯凉水，听母亲唠叨隔壁王姨女儿的相亲趣事。“那小伙子在国企工作，有房有车，就是个子矮了点……”母亲的声音忽远忽近，电视里播放着欧洲某隧道坍塌的后续报道，碎石堆中一闪而过的银色反光让他筷子顿了顿——那光泽与游戏舱上的划痕如出一辙。“游戏玩多了伤眼睛。”母亲夹了块排骨到他碗里。他笑着点头，手背在桌下悄悄攥紧。
接下来这一周，苏序的生活被切割成工整的方块：白天在广告公司对着电脑改设计稿，晚上清理工会任务，睡前翻看母亲寄来的养生茶包说明书——枸杞、决明子、菊花，每样都装在印着“福”字的密封袋里。
周一一早，苏序被追风的紧急呼叫拽回游戏。公会新副本“深渊回廊”开荒受阻，怪物的毒液能腐蚀护甲，治疗根本跟不上。“序哥，第三波小怪扛不住！”追风在指挥频道焦躁踱步。苏序戴上头盔，眼前展开幽暗的副本场景——墙壁爬满紫黑色藤蔓，黏液从天花板滴落，在地面腐蚀出缕缕白烟。“全体换抗毒药剂，治疗集中刷坦克！”他的声音稳如磐石，“远程攻击藤蔓根部！”战斗持续了四十分钟。当最终BOSS“腐化巨树”现身时，苏序瞳孔骤缩——巨树躯干上嵌着一块暗紫色晶体，看起来若隐若现。“集中火力打晶体！”他大喝一声，刀刃裹挟能量劈向目标。晶体碎裂的刹那，巨树发出哀嚎，公会频道爆发出欢呼。
碎片空间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呢？这段时间苏序总是在思考，有时还会问沐晴，公会的美女副会长。
“去问问那个厉害的黑客吧？号称是传说中的黑客程序员，如果真有那么神的话。”沐晴的消息总是很灵通。
这天是周二，下线后，苏序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决定了要去找那个人，为了搞清楚碎片空间背后的秘密。
苏序找到了据说是那个人常去的咖啡馆，这是一家隐藏在闹市中的小馆子，装修简约而富有现代感。玻璃门上贴着一张手写的营业时间表，字迹清秀而有力。推门而入，一阵清新的咖啡香混着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店内光线柔和，几盏悬挂的灯饰散发着温暖的光晕，映照在木质的桌椅上，营造出一种静谧的氛围。
“欢迎光临。”收银台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苏序抬头一看，只见一位身着黑色连衣裙的女子正微笑着对他点头。她有着一头利落的短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精明与干练。
他走近收银台，女子的脸上依旧带着那抹淡然的微笑。她轻声问道：“请问是苏先生吗？她已经在二楼等你了。”
苏序心中惊讶，没想到对方猜到了他会来摆放，随即点头表示感谢，心中对那人的行事风格初窥端倪——直接而高效。他沿着木质楼梯缓缓而上，每一步都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仿佛在为这次会面奏响序曲。
二楼的空间更为开阔，靠窗的位置摆放着一张古朴的木质长桌。希言坐在桌前，面前是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代码如繁星般闪烁。
那个他原来是她。苏序没想被称为传说中的黑客程序员之人，是一个如此年轻的女孩。
她专注于屏幕，手指在键盘上灵巧地跳跃，仿佛在与无形的数据流共舞。苏序注意到，她的姿态放松而自信，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对他的到来浑然不觉。
女孩的穿着简单而不失品位，一件白色的衬衫搭配黑色长裤，显得干净利落。她的短发被精心打理过，几缕碎发垂在耳畔，增添了几分灵动。尽管背对着苏序，他仍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独特的气质——一种糅合了智慧与冷漠的气息，如同冬日里的一缕阳光，温暖而遥不可及。
苏序轻咳一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月无瑕？”他出声唤道，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月无瑕是论坛中传说中的黑客程序员曾经用过的网名，这也是沐晴给的线索。
“我叫希言。”希言的身体微微一动，随后缓缓转过身来。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却又迅速恢复了平静。她合上笔记本，轻声说道：“你来得比我预想得要快。”
苏序挑了挑眉，心中暗想：看来这位黑客对我的到来早有预料。他拉开椅子坐下，目光与希言对视，思索了片刻。
“那么，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苏序开门见山，直奔主题。他注意到希言的瞳孔微微收缩，旋即又恢复如常。
“关于游戏中的异常现象？”她的声音如同她的人一般，冷峻而有条理。苏序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兴趣，这让他略感安心。
“是的。”苏序将自己在游戏中的经历大致地告诉了她，从发现游戏核心碎片的信息，到进入武侠世界碎片空间，再到获得灵晶，以及自己获得的额外能力等等。他的话语间带着一丝急切，希望能从希言这里得到一些答案。
希言静静地听着，眼神中渐渐浮起一丝凝重。她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纤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将苏序的叙述转化为一行行代码和注释。当苏序讲完最后一个字时，咖啡馆里只剩下轻轻的键盘声和窗外的车水马龙。
“你所说的这些……”希言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我之前也有所耳闻。”
她推了推眼镜，眼神中闪过一道精光：“但亲眼听你讲述，与我从网络上看到的传言，终究是不同的。”
苏序的心中腾起一丝期待，却又被她接下来的话语浇灭。
“你所说的这些异常，我无法仅凭一面之词就下定论。”希言的语气不容置疑，“但我可以帮你调查。”
苏序微微前倾，眼神中带着一丝恳切：“我需要你的帮助，希言。我总觉得这些事背后藏着什么。”
“我知道。”希言轻轻点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否则以你的性格，不会如此轻易地就来找我。”
苏序一愣，“看来你做过我的背景调查。”然后随即苦涩一笑，他确实不是个轻易向人求助的人，这一点他自己最清楚。
“《洄梦空间》游戏世界里，响当当的传奇人物，顶尖公会”破晓“的核心成员，凭借出神入化的操作技巧和对游戏机制的深刻理解，在游戏中闯出了赫赫威名的星辰刃客苏序，还需要我一个小程序员的帮助吗？”希言调侃道。
苏序礼貌地微笑着，并未回话。
“那我们就各退一步。”希言突然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难得的柔和，“你告诉我你在游戏中看到的每一个细节，越多越好。而我，则会帮你从技术层面剖析这些现象。”
苏序心中一动，这是希言在向他妥协，这个发现让他有些意外，但更多的却是喜悦。
“一言为定。”他伸出手，眼神坚定。
希言与他对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缓缓伸出手，与他相握。她的手心微微出汗，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这个细节让苏序意识到，这位看似冷漠的黑客，其实也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
他将自己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讲述给希言听，几乎事无巨细。
良久，两人无言，希言端起一杯酸奶抿了一口。
“一周内，如果可能，我会把初步分析结果发到你的邮箱。”希言松开手，重新坐回椅子，“现在，你可以回去了。”
苏序起身，心中有些不舍。他还有许多问题想问，但看希言的样子，今日的谈话已然结束。
周三傍晚，苏序在便利店遇到追风。对方抱着一堆泡面和能量饮料，笑嘻嘻地凑过来：“序哥，下次带我去武侠世界逛逛呗？听说那边的妹子都穿古装！”苏序敷衍两句，结账时瞥见货架上的桂花糕，想起了林风请他吃的那块，味道淡雅而满口清香。
周四下班后，母亲突然来访，拎着一保温桶排骨汤。“你爸非让我送来，说上次盐放多了。”她絮叨着收拾乱糟糟的公寓，把游戏舱的电源线拔了，“少玩点游戏，多出去走走。”苏序低头喝汤，左手手心的灼热感在增强，脸颊好像在微微发烫。
周六清晨，苏序站在黄浦江畔。晨雾中的江面泛着银光，坍塌的隧道入口像一张漆黑的嘴。他握紧手机，希言的消息刚刚弹出：“分析结果暂缓，新出现的碎片空间坐标已被我锁定，不过这次你要带上我一起去。”
“你不睡觉的吗？”苏序调侃道。
“难得有我搞不明白的代码乱流，我得去瞧瞧。”希言的字里行间透出一股傲气。
“时间？地点？”苏序回复。
“下午2点，新手村后山的那座废弃教堂。”
苏序站在新手村后山的碎石小径上，仰头望向半山腰那座废弃教堂。晨雾尚未完全消散，哥特式的尖顶刺破灰白的天幕，残破的彩色玻璃窗像被巨兽啃噬过的齿痕，折射出斑驳的光影。
“我在凌晨三点时入侵洄梦空间北欧服务器时发现的坐标。”希言发来信息，“这个教堂地窖藏着一道裂缝，能量波动有69%的概率和你在武侠世界接触过的核心碎片相似。”
苏序踩过潮湿的青苔，生锈的铁门在推开的瞬间发出刺耳的呻吟。腐朽的木质长椅歪斜堆积在角落，圣坛上方悬挂的十字架只剩半截铁链，风从坍塌的穹顶灌进来，裹挟着远处玩家刷怪的技能音效。苏序的左手掌心突然传来灼痛，一道暗红纹路从皮肤下浮现，蜿蜒如活物。
“你迟到了两分十七秒。”
清冷的女声从二楼回廊传来。希言倚在断裂的大理石柱旁，黑色风衣下摆被气流掀起，露出绑在大腿外侧的战术匕首。她指尖夹着一枚全息投影仪，淡蓝色的光影投射在教堂墙壁上织成密密麻麻的星图。
“我去浇了个花。”苏序甩了甩发烫的左手，发现纹路已悄然隐没，“你确定要穿成这样进碎片空间？”
希言瞥了一眼自己脚上的马丁靴：“《洄梦空间》的痛觉反馈系统有漏洞，物理碰撞模块代码第三十七行……”她突然顿住，“算了，现在我需要你……”——投影仪突然爆出刺目强光，“释放你的预判能力。”希言在虚空中划出一串指令，教堂地面突然裂开，无数数据方块如墓碑般升起，“我恢复了你的部分战斗录像，这些是你在武侠世界碎片遭遇过的攻击模式。”
苏序瞳孔骤缩。左侧的方块幻化成铁刹帮刀客的劈砍轨迹。他本能地侧身翻滚，袖剑擦着耳际掠过时，后颈已渗出冷汗。
“别躲。”希言的声音冷得像手术刀，“星轨预判不是被动技能，你要抓住数据流的‘势’。”
又一波攻击袭来时，苏序强迫自己站在原地。飞旋的刀光在视野中拖出淡金残影，他忽然发现那些轨迹并非杂乱无章——刀光的角度偏差0.7度，刀客腕部肌肉有0.3秒的抽搐，所有破绽在星轨中如同夜空的星座般彼此勾连。
“就是现在！”他旋身踢飞最近的刀客虚影，同时借势一拳出手，那刀客虚影轰然炸裂，化作漫天光屑。
希言手上有一台微型笔记本，她快速记录着：“攻击预判误差从1.2秒缩短至0.5秒，神经元同步率提升至89%。”她抬头时，发现苏序正盯着自己沾满光尘的指尖发愣。
“武侠世界的核心碎片……”他喃喃道，“是不是？”
“我觉得，核心碎片把那个空间的某种法则刻进了你的神经。”
“或者，更准确地说——”希言调出一段DNA螺旋状的代码链，“碎片将武侠世界的‘因果律’植入了你的潜意识。星轨预判的本质，是提前读取攻击事件的‘果’，再逆推‘因’的轨迹。”
苏序突然想起之前有次带领公会攻略的腐化巨树战役。当boss身上暗紫晶体浮现的刹那，他几乎本能地喊出“集火晶体”，仿佛有另一个自己在耳畔低语。
“所以我能看见未来？”
“不。”希言关闭投影，教堂瞬间陷入昏暗，“你看见的是所有可能性坍缩前的概率云。”
“……”
“该你了。”苏序甩了甩酸麻的手腕，“让我看看传说中的黑客怎么战斗。”
希言沉默片刻，突然将战术匕首抛给他：“攻击我。”
寒光划破空气的瞬间，苏序惊觉自己失去了预判能力。希言的身影化作一团模糊的像素，匕首穿透的只是残影。真实的她早已绕到苏序背后，指尖轻点他后颈的植入接口。
“你黑了痛觉传感器？！”苏序猛地转身，却见希言掌心的微型终端亮着红光。
“战斗服内置的电磁干扰器能扰乱星轨数据流。”她捡起匕首，刀身映出眼底跃动的代码，“我的战场在这里——”匕首突然变形为全息键盘，“以及所有由0和1构成的疆域。”
她凌空敲击，教堂地砖突然塌陷成数据深渊。苏序在坠落中抓住一根铁链，抬头看见希言悬浮在半空，长发在数据风暴中狂舞。无数发光导线从她后颈蔓延而出，与教堂废墟的每一块砖石相连。
“这就是我的‘领域’。”她的声音带着电子混响，“在洄梦空间，我能把游戏世界的物理法则……”导线突然绷紧，“改写三秒。”
苏序在铁链断裂前被无形力量托起。当他重新站稳时，地砖已恢复如初，只有希言苍白的脸色证明刚才并非幻觉。
“够疯的。”他擦去额角的汗，“但下次改写重力前能打个招呼吗？”
“生存概率会下降27%。而且碎片空间的话，我就不确定了。”希言面无表情地吞下一颗药丸，“再看看其他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