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联邦政府认定的反派罢了，我们做的可是正义的事情。”
女人毫不在意地回击道
“对了，我叫安娜。”
“别当我没提醒，对于接下来所看到的东西，你可千万不要大惊小怪。”
陈星怜扭头看了眼身旁的好友，对方则只是无言地耸了耸肩。
穿过天桥，她们静悄悄地来到了隔壁厂房，虽说心里早有准备，但只是刚一进来，她却也还是被面前的画面震撼到了。
目光所及之处，数台巨大的钢铁巨人正悄然屹立在中央，无数的工程机械在其身边上下打着火花转梭，有些则是在运送来零件。
望见这一幕的陈星怜有些傻眼，她就是绞尽脑汁也没想到，安娜口中的军火生意居然是指这个。
“机甲载具…”
“堡垒，陆战火力支援型…MZ2000，高机动渗透型，kv45，蝎式炮狙型重武装平台…”
“哦，还挺识货的嘛？”
陈星怜暗自吞了吞口水，不自觉攥紧身旁好友的手。
“安娜，你是从哪里弄来这些的。”
“你问我？”
“抱歉~请容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这属于我个人的商业机密。”
显然是对她有所提防，不过陈星怜也不是太在意就是了，反正许夜笙肯定是知道的。
“那你知道亚联邦对这些军火的管控有多么严格吧，既然如此，那你还如此光明正大地搞这些。”
“你是在训责我吗，小可爱？”
陈星怜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激动了。
“我只是没想到你要我们帮工的会是这些，坦白的讲，我认为这是我们无法参与的。”
“没事，这我知道，毕竟是个人第一次近距离看到这些钢铁怪物都会害怕。”
她笑了笑道
“…我说的是这个原因吗？”
陈星怜嘴角抽了抽道
“没事，我知道你的担忧，无非是担心因此惹祸上身罢了。”
“但你要理解一件事，我可不是我那不着道的笨蛋徒弟，我既然敢私底下组装和翻新重型军火，那自然是有我自己的把握在手上。”
“你倒不必替我杞人忧天。”
她傲慢地摆了摆手道
对此，陈星怜则是呆愕地朝好友投过视线。
“习惯一下吧，我老师她就是这样的性格，而且大人的世界比我们想的要复杂多了。”
“没错。”
“所以我也不懂你们有什么好忧虑的，在我这干活地又不只有你们两个。”
安娜一边领着他们逛厂区车间，一边晃手道
好比此刻他们所在的移动铁桥底下，正有十数位工人在测试一门陆战武装机甲载具的主炮。
“劝你们带上耳罩，别怪我没提醒。”
比电线杆子还粗的200毫米加农炮，就在他们的脚下发出了地洞山摇似地测试射击，有那么一瞬间，陈星怜感觉自己正在经历地震。
“草！”
“你这里就是军工厂吧，怎么连这种东西都有！”
“很奇怪吗？”
“那难道正常吗？”
整个过程许夜笙一直没怎么插话进其中，对于两个女人之间的暗自争吵。
“不然，只要有得利益就会有人去做，就算没有我来瓜分这片市场，也一样会有其他人。”
“那你就不担心哪一天会翻车？”
“干这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就算哪天被人掏窝了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吧。”
显然许夜笙的事情给她留下了不少阴影，以至于她对这充满未知与高风险的一行满是抵触。
“噗，你还真可爱啊。”
“先不说都看到这里，你有没有猜到背后一二，单是我所正在组工的这些装备，你猜能用得起这些的组织和势力都是些什么人物？”
这话倒是提醒她了。
“首先排除黑道势力，一群掀不起一点波浪的废物，钱又少，单一台陆战机甲都够他们肉疼的了。”
安娜直接先她一步替她作答道
“该不会，是第三世界的那些军阀们吧…”
对于这个答案，安娜笑而不语。
陈星怜有预感自己应该是猜对了，从对方的神色变化来看。
“有些国家也很需要呢，即使是出自我手底下这些粗制滥造的产品，在他们眼中也依然是炙手可热的抢手货。”
“你不懂，在两大联邦的技术垄断下，又突破不了壁垒的他们有多么渴望能得到这些先进的重装备武装自己的军队，你说我干的是不是正义的事情？”
“……”
她一边磨着指甲，一边玩味道
陈星怜只感觉自己正在逐渐步入一个大坑，但却不知道该如何想办法从中挣脱。
“大人的世界，最后还是不要过度深入了解，有些事情等你长大就会懂，小可爱。”
“好比我为何能有持无恐，以及能源源不断地有这些退役的二手货源可以翻新改装，以及成品该如何运输出国境。”
“我想就算我不说，光提到这些，也该足够你明白了吧？”
陈星怜沉默。
她只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冲击，心中对所谓正义的理解与边界认知，也越来越模糊。
“世界上没有正义，只有交易。”
她都快忘了这是谁和她说的，当时她还不理解，但现在却总算是明白了。
“你这样跟间接成为杀人帮凶有什么区别，你怎么知道这些武器不会被用去做坏事？”
“噗，关我什么事啊，武器又没罪。”
“你家里的菜刀也能被人用去杀人呢，那你是怪自己在家里放了菜刀，还是怪行凶的人？”
“想明白这个问题你就不会问我了。”
“你这是诡辩！”
“我怎么就诡辩了？”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吵了，老师，星怜。”
将生气的好友拉到身后，沉默了许久的许夜笙也是终于站了出来。
“我倒没生气，毕竟和一个机械造物有什么动怒的必要。”
“星怜她还比较天真，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对于很多都东西都没做好接受的准备。”
“看得出来。”
对面前的女人，他无奈抱以歉笑，随后静悄悄回到陈星怜身边。
“老夜…”
“嗯。”
“我只是不想让你在做这么危险的行业，上次救你真是让我怕了，你应该也懂得教训才是。”
她眼里很是忧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