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沐雪却不这么认为,她认为,天地大势,日月星辰,山川河流皆可成阵。
也就是说,阵道即天道,天道则包含万物,若完全掌控阵道,便能掌控天道。
不然,他们所处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来的?没有什么东西是凭空冒出来的,肯定有一个源头,有源头就有过程,有过程就一定存在规律。
如四季轮换,生死轮回,等等一切,这明显就都在规则之内。
还有修炼者随着修为越来越高,对天地大道感悟,也会越来越深刻,那又有一个疑问,道是什么,是怎么来的?
这一切对于别人而言,都是一个谜,也不会有太多的修士,会想的这么深入。
但陈沐雪自从懂事以来,她就在想这些东西。
这些东西,就好像她本来就知道一般。
成为修炼者后,她就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了,因为达到感应期后,她感受到了天地间流动的力量。
这力量并非是杂乱无章的,而是有迹可循,她相信随着自己境界更进一步,她能看到更多的东西。
迎仙楼内,阵法师们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而陈沐雪的回答,也是字字命中问题核心,对于阵法师甚至修炼者而言,不需要你把什么都说的一清二楚,只需要让对方明白问题所在即可。
如果都知道了问题所在,你还是无法解决这个问题,那只能说,悟性不够。
周围那些普通修士听着陈沐雪等人的问答,该怎么说吧,他们听不懂,但又觉得有道理。
修炼之道,不管是阵法还是其他的法门,都是万变不离其宗的,只有深浅的区别。
普通的修炼,那是最简单的,他们这些不懂阵法的修士,最多也就懂一个皮毛,内在的东西,就一窍不通了。
“还是第一次听见讨厌鬼,能说出这么深奥的道理来,喂!天佑哥你听懂了吗?我有点似懂非懂啊。”林霜有些纳闷的说道。
邓天佑神情严肃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听不懂。
再说说金阳王那边,他已经收到消息,在千金赌坊捣乱的人,竟然是阵法界,赫赫有名的天才,陈沐风。
“原来是他,听闻这陈沐风因为研究阵法,现如今变成了女子,没想到她竟然参与进了其中,濮阳大师,如果这陈沐雪干预了我们的计划,你可有对应之策?”金阳王满脸凝重的问道。
如果是别人,这黑袍人肯定会立马就说没问题,但是这一次他却犹豫了。
没办法,陈沐雪的名声太大了,力压原本姜国阵道第一人柯浩然,而柯浩然已经是玄阶顶级阵法师,比他都厉害,那陈沐雪实际上肯定达到地阶阵法师层次。
“这,这是个变数,在下,也说不上,不过玄天宗属于修炼界势力,按照规矩,不能干预俗世之争,她应该不会参与进来吧,这样不就坏了规矩?”这被金阳王称之为濮阳大师的黑袍人,很是迟疑的说道。
但金阳王却不这么认为,既有变故,那就必须做出应对,
“明日本王会寻找机会,与其接触一二,若是能为我所用,那是再好不过了。”
但濮阳大师却又连忙问了一句:“那如果此人不为王爷所用呢?”
金阳王迟疑了一下后,双眼中露出了满脸杀意。
“不为我所用,那就只能让其消失。”
可濮阳大师的问题还没有问完。
“那如果,杀不了呢?”
这个问题,就直接让金阳王沉默了,因为这个问题可不是废话,而是一个实实在在需要考虑的问题。
陈沐雪又不是能被他随手捏死的蚂蚱,别人可是玄天宗的供奉长老,又是陈雪的养子,动她,那势必要和玄天宗为敌。
若是做的干净,不被查到他的身上,还好,可一旦被查到,那后果可不是他能承受的。
别看他也是元婴期修士,单单一个元婴修士在玄天宗这等修炼界大势力的眼里,那根本算不上什么。
再看另一边,姜皇所在之处,迎仙楼内发生那么热闹的事情,外加陈沐雪在皇都内闹事,还牵连到了金阳王,作为巡天司的司长,王玄肯定是要及时将其汇报给姜皇的。
“是吗?那千金赌坊是皇叔的产业吗?”姜皇平静异常的问道。
“回禀陛下,千金赌坊背后的掌控人,的确是金阳王,陈大师初来乍到,去赌坊游玩,却被他们赌坊的人暗中出千,气不过这才动手的,陛下,我已经查到,千金赌坊长期出千,从百姓手中获得大量的金钱,这难道不管不问吗?”王玄恭敬的问道。
姜皇并没有立马回答这个问题,也没有做出指示,因为他不可能就因为这点小事就去问罪自己这位皇叔。
她现在思考的问题是,自己这皇叔用这种手段大肆敛财,到底要干什么。
“我这位皇叔,近期是否有什么异常啊,比如见了什么人,干了什么事情,你们巡天司可有掌握啊?”姜皇再次问道。
这个又让王玄为难了。
“这?陛下,金阳王可是除皇室几位太上皇以外的最强者,巡天司如何能监视的了他?我们若是派人过去监视他,那恐怕马上就会被他察觉,到时候,巡天司又用何种理由去解释呢?如果解释不了,那就会落人口实,这一点陛下你应该是明白的。”
的确,巡天司的人,去监视一位达到元婴期大圆满的强者,那就是笑话。
而皇室老祖都在闭关修炼,没有绝对的大事情,他们是不会出来干预的。
所谓大事情,那就是皇室危急存亡的时候他们才会出手,像皇族内斗这样的事情,他们是不会管的,他们可不是俗人,俗人可能会去恪守什么嫡庶之分,作为修炼者,最在意的是实力。
如果当今姜皇没有解决问题的本事,那换一个皇帝,也不影响什么,反正都是姜氏后裔,谁当皇帝不是当?
“王玄啊,朕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啊。”姜皇在思考了许久后,突然想到了一件让他坐立难安的问题。
“陛下请说。”王玄见姜皇的神色变得不正常了起来,就明白,对方接下来要说的话,恐怕不是小事。
姜皇起身,来回走动,然后问道:“你说,如果我这位皇叔暗中搞什么鬼,或者说有什么阴谋,他若是突然发难,朕可有应对之策?”
王玄虽然不明白姜皇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但他却显得很平静。
“陛下,你忘了吗,有护国大阵在,在皇都内,陛下是无敌的,即便是出窍期强者都不可能是你的对手。”
这句话更加让姜皇焦虑了起来。
“是吗?可如果这阵法出了问题呢?”
好了,王玄当场被问沉默了。
因为谁都明白,护国大阵若是出了问题,后果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