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裂,铅灰色的云层翻涌着压向大地,暴雨倾泻而下,像是要将世间万物冲刷殆尽。雨滴大如铜钱,砸在地面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又在狂风中斜斜地扫向林小夏的身体。她的视野被雨水模糊成一片混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鼻腔里灌满了雨水和潮湿的土腥气,每一次喘息都像是在吞咽冰冷的刀片。

"呸呸呸!好咸啊!"

她猛地甩头,黏成粗绳的湿发抽打在脸颊上,雨水顺着发梢流进口腔,竟带着海水般的咸涩。舌尖的刺痛让她突然意识到,这或许不是寻常的雨水——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浪涛声,咸腥的气息与记忆中的海风重叠。她试图转动脖颈查看四周,却发现自己被粗糙的麻绳紧紧捆缚在石柱上,手腕的皮肤早已被磨破,血水混着雨水在绳索上洇开暗红的花纹。

"我怎么会被绑在柱子上?"

她挣扎着弓起脊背,湿透的粗布衣裳紧贴皮肤,布料在摩擦间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冰凉的雨水顺着锁骨滑入衣襟,胸前的布料早已透出肉色,她却顾不上羞耻。

"那个什么女神!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还有那个小女孩又是谁!回答我!"

嘶吼声被雷声碾碎在雨幕里。她仰头望向翻滚的乌云,雨箭刺得眼睛生疼。恍惚间,那些在白色空间里消散的泪珠仿佛又悬浮在眼前——小女孩最后的微笑像根尖刺扎进心脏。她突然发了疯似的用后脑撞击石柱,青苔的湿滑触感与钝痛交替刺激着神经:"你让我救人又把我扔到这里!这就是你说的使命吗!"

女神并未回应,回答她的只有狂风呼啸,吹的森林沙沙作响。雨水从腿间滑落并顺着巨大的柱子一直流到下面巨大的圆形平台上,由于柱子附近的高度较低,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圆盘的中心区域已经积满了水,浑浊的水面漂浮着枯枝败叶,像无数只枯槁的手在向她抓挠。先前跪拜的村民早已不见踪影,唯有巫师遗落的短杖斜插在泥泞中,杖头镶嵌的蓝宝石在雨中明明灭灭,宛如垂死之人的瞳孔。

林小夏低垂着头,湿漉漉的发丝紧贴在她的脸颊上,雨水顺着她的下巴滴落,与泪水混在一起。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内心的绝望与无助。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之前的经历——坠入河中的冰冷、黑暗空间的孤独、小女孩的眼泪……每一次,她都在承受着难以言喻的痛苦。

“每次不是在受折磨,就是在受折磨的路上……死之后那么难受嘛……”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与无奈。她的眼角泛红,泪水无声地滑落,却被倾盆大雨掩盖,只有那泛红的眼角能隐约看出她在哭泣。

"嗯,呀,嗯嗯,呀,这该死的绳子,嗯!"林小夏的额头抵着湿漉漉的石柱,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麻绳在手腕上勒出更深的血痕,突然,一阵混着腥臊味的狼嚎刺破雨幕。

五道灰影从灌木丛中窜出,沾满泥浆的狼爪在石板上刮出火星。领头的独眼灰狼龇着发黄的獠牙,涎水混着雨水滴落在祭坛符文上,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它们身后踉跄着追出个佝偻的绿皮哥布林,锈迹斑斑的匕首正插在它大腿外侧,墨绿色血液在暴雨中拉出细长的丝线。

"不...不要过来!"林小夏的尖叫卡在喉咙里。独眼狼突然人立而起,前爪重重拍在哥布林肩头,腐肉飞溅中,她清楚看见三寸长的骨刺从狼掌肉垫里弹出。

哥布林发出婴儿啼哭般的惨叫,反手将匕首捅进狼腹,暗红血液喷溅到石柱之上。另外四匹狼呈扇形包抄,其中体型最小的那匹突然跃起,尖牙精准咬住哥布林持刀的手腕。

"咔嚓!"

林小夏的瞳孔剧烈收缩,看着半截绿色手掌带着匕首坠入积水。哥布林残缺的身体被狼群撕扯着甩向石柱,砰地撞在中间的石柱上。黏腻的绿色血液顺着石柱沟壑流下,浓烈的腐臭激得她干呕不止。

独眼狼突然发出哀鸣——垂死的哥布林竟用剩下那只手抠进了它的眼眶!暗红狼血与墨绿体液在空中交织成诡异的蛛网,其余野狼一拥而上。林小夏的尖叫声终于冲破喉咙:"啊啊啊啊!"

最年轻的母狼被同伴尸体绊倒的刹那,哥布林残破的牙齿咬穿了它的喉管。暴雨冲刷着满地碎肉,最终只剩三匹瘸腿的野狼对着天空长嚎,拖着肠子消失在雨幕深处。

林小夏的嘴唇被自己咬出血来,绑在背后的双手痉挛般抽搐。哥布林仅剩的半颗头颅正卡在石柱凹槽里,浑浊的黄色眼珠倒映着她惨白的脸。

就在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呼啸而过,吹散了林小夏脸上的雨水和泪水。她的头发在风中飘动,像是某种无形的力量在安抚她的情绪。紧接着,一道刺眼的闪电划破天际,照亮了整个祭坛。

在闪电的光芒中,林小夏的视线突然清晰起来。她抬起头,透过雨幕,看到不远处出现了一队冒险者。他们身穿厚重的斗篷,手持武器,正小心翼翼地穿过泥泞的地面,朝着祭坛的方向走来。

林小夏的心猛地一跳,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她张了张嘴,想要呼喊,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她的双手微微用力,试图挣脱绳索,但麻绳依旧紧紧束缚着她。

“救……救我……”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但她依旧努力地抬起头,用尽全身的力气望向那队冒险者。她的目光中充满了期待与恳求,仿佛他们是她唯一的希望。

冒险者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其中一人抬起头,望向林小夏的方向。他们的目光在雨幕中交汇,林小夏的心跳骤然加快,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

视角转到冒险者这边。

晨雾如薄纱般缠绕在古树的枝桠间,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翡翠色叶片,在铺满蕨类植物的地面上织就细碎的金网。五道身影踏着潮湿的苔藓前行,惊起几只青羽雀扑棱棱飞向天际。

一支5人队伍的冒险者小队正在精灵之森中徒步前进,他们来自南方的新普村。

"嘿!哈啦!"雷恩突然跃起,手中的铁制短剑在空中划出银弧,剑锋擦过垂落的藤蔓。剑风惊得他脚边的黄毛猎犬夹着尾巴后退两步,发出委屈的呜咽。

"汪!汪汪!"名为小新的猎犬用前爪拍打主人沾满泥浆的皮靴。

"哈哈哈,抱歉啊小新!"狗主人挠着栗色短发,剑把上的蜥蜴挂件叮当作响。他正要俯身抚摸爱犬,忽然听见布料撕裂声——剑尖挑破了同伴的裙摆。

"喵!"黑猫小可炸着毛窜上艾莉娅的肩头,少女的手环撞在胸前的家徽银链上,发出清越的脆响。

"你在做什么呀笨蛋!"此时的猫主人羞红着脸,把双手按在撕裂的裙摆处,一脸傲娇的说了一声:“哼!“。

说是傲娇,但好像又不表现太完全是傲娇,就那种傲娇中带点内敛的感觉。她提起被割裂的丝绸裙裾,淡紫色眼眸蒙着水雾。她左手护着瑟瑟发抖的黑猫,右手下意识地转动起手环,三颗魔导晶石随着动作泛起微光:"这可是母亲送我的生日礼物!要是你把这个也刮坏了怎么办!"

狗主人慌忙将短剑插回野狼皮剑鞘,行了个夸张的骑士礼:"尊贵的小姐,您忠诚的骑士雷恩愿用三个月的佣兵酬金..."他突然凑近女生的耳边压低声音:"再买一条漂亮的新裙子赔罪如何?我亲爱的妹妹"

"不要!我的裙子已经多到衣柜放不下了”女孩带着不屑的语气,镶着珍珠的软底靴重重踩在兄长脚背。当她转身时,发梢的银铃缀饰与林间晨风合奏出清泠的乐章。

“啊!真不愧是大小姐呀”雷恩的右手在艾莉娅的面前左右挥舞。

艾莉娅用戴着华丽手环的右手拍下了雷恩犯贱的右手。

“唉~~~男生果然都是笨蛋”一位身材和面容都非常华丽,背上背着回力弓和箭袋,左腰间挂着短刀,但是衣装不咋样的女性用右手捂着额头,左右晃头的调侃道。

她倚着结满树瘤的云杉轻笑,羽箭在箭袋中微微颤动:"不愧是铁匠家的,连道歉都带着铁匠铺的铜臭味。"她修长的手指拂过回力弓的弓弦,琥珀色瞳孔在树影间流转着碎金。

“哈哈哈”,一位右手拿着赤红魔法大杖,衣着较为华丽的女性大笑,“你们兄妹感情真好,要是平常也有这个机会在一起笑就好了”。

赤红魔法大杖拨开垂落的蛛丝,绯红晶核在杖头吞吐着微光:"你们兄妹要是把打闹的精力用在警戒上..."话音未落,法杖突然指向东南方灌木丛。枯叶堆里传出细碎的响动,惊得小新龇牙低吼。

一个黑色的身影如墨色流水般从树影中浮现,黑色面巾下传来闷闷的声音:"两百米外有哥布林粪便,新鲜。"他反握的短刀还在滴落露水,刀柄缠绕的蛛丝暗示着方才的侦查路线。

他走过来并拍着雷恩的肩膀并用低沉的声音说道:“没问题,兄弟,这附近的魔物只有哥布林和野狼群,可以前进一段距离了”

这位男性背上披着破烂的黑色斗篷,黑色的布缠绕着他的半张脸,左右腰间悬挂着铁制短刀,给人一种陌生人难以接近的感觉。

"不愧是黑暗中的利刃!凯尔真是可靠”拿着赤红大杖的女性用杖底轻点地面,火星在苔藓上烙出焦痕,她用着长辈般的语气说道"看来今天能加餐了——听说烤哥布林腿配紫浆果酱是冒险者名菜?"

“咦~~~!”艾莉娅捂了捂鼻子说道。

“你在战斗中比我可靠多了”凯尔继续用着低沉的语调说着,不知道是不是布遮着嘴的影响才导致他的声音那么低。

“那是的,塞琳娜的火焰球真是又大又炫酷,光在旁边看着我的汗都要感觉被热出来了”雷恩用着认真且兴奋的语调说道。

“哈。哈。。。没有吧,我自己都没感觉到很热。还行吧。。”塞琳娜心中暗自窃喜说着这句话,并用左手扇着自己左脸的空气,此时她的眉毛挑的很高。

“莱拉,滑步拉弓的动作也很帅,回头一定要教教我!”雷恩继续用兴奋的语气说着。

“这可是我师傅教我的绝学,可不能谁便教人”莱拉面带一点羞涩的回复到,“要是你愿意教我你挥短剑的技巧的话倒是可以”。

“当然没问题,那就这么说定了”雷恩再次兴奋的说到。

“哥哥是笨蛋,难道不应该先教妹妹嘛?”艾莉娅撅着嘴巴并截在莱拉和雷恩之间说道。

“和我一起练习吧,艾莉娅”莱拉拉着艾莉娅的左肩说道。

“好呀,和莱拉一起练习最开心了“回过身说道。

“不和笨蛋哥哥一起练习了“艾莉娅扭头说道。

“真的是一群小孩子呀”塞琳娜拍着额头说道。

“你也不才比我大一岁嘛”雷恩插嘴道。

“好了,好了,走吧,还是凯尔沉着可靠,将来一定是顾家的好男人”塞琳娜打趣的说道。

此时的凯尔做出了用左手掌垂直向上,手背向外翻带着一起向下翻回原位的高冷的动作,迈着步伐直接往前走了,微风吹起凯尔背部的斗篷轻轻飘起,固定在腰间的双短刀微微晃动。

雷恩伸直右手试图抓住凯尔,但是没抓到,差点摔了一跤,于是回归正常步伐的雷恩紧跟着说道“等等我,凯尔!”。

此时的塞琳娜无奈的晃了晃头,便走到艾莉娅和莱拉身后推着两人向前走,并跟上雷恩和凯尔的步伐。

“塞琳娜!”艾莉娅和莱拉异口同声的说道。

突然,一震沙沙响的声音逐渐靠近并冲出。

雷恩闻声立即抽出短剑摆出冲锋姿势,盾牌摆在前方随时做好了防御的准备。艾莉娅慌忙拽住他皮甲后的系带:"笨蛋!你的盾牌要撞到莱拉了!"

"大小姐的礼仪教师要是看到现在的场面..."莱拉灵巧地后跃避开盾牌边缘,发间别着的风干矢车菊随风飘落。她突然用力向前一个滑步,并挽弓搭箭。在她滑步结束的那一刻,羽箭擦着雷恩耳际射入树冠,惊落一只正在筑巢的蓝喉鸟:"就当是箭术示范第一课。"

塞琳娜的赤红大杖腾起橙红火焰,惊得蓝喉鸟振翅逃向天际:"够了!你们是想把整片森林的魔物都引来吗?"她额角的青筋在火光中若隐若现,"凯尔,带路。雷恩走左翼,莱拉负责右翼警戒,艾莉娅跟紧我。"

当队伍重新启程时,艾莉娅悄悄将治愈术的荧光注入兄长被踩肿的脚背。莱拉的箭矢在树皮上留下只有她能辨识的记号,塞琳娜法杖上的火星为潮湿的路径标注出安全区。凯尔如幽魂般穿梭在林间阴影中,双刀割断的蛛网还未落地,队伍已踏过晨雾织就的银毯。

阳光渐渐攀上树冠最高处,在赤红大杖的顶端折射出虹彩。五道身影在斑驳光影中渐渐模糊,唯有少女们清脆的拌嘴声惊醒了沉睡的精灵之森:

"莱拉刚才的滑步明明比我差两分优雅!"

"是是是,等大小姐能拉开三十磅弓再说..."

"你们两个,看路!"

队伍沿着蜿蜒的林间小径前行,晨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塞琳娜握着赤红大杖,杖头的绯红晶核随着步伐轻轻摇晃。她侧头看向雷恩,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对了,雷恩,艾莉娅是你的亲妹妹吗?”

空气突然凝滞。莱拉的箭矢停在半开的箭囊里,凯尔缠绕绷带的手指悬在刀柄上方。连小新都察觉异样,湿润的鼻尖蹭着主人沾满泥浆的靴筒。

雷恩的脚步微微一顿,手中的铁剑鞘撞在铁盾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前方艾莉娅随风飘扬的银铃发饰上。就在他准备开口时,艾莉娅突然转过身来。

"妈妈已经不在了。"艾莉娅突然转身,银铃缀饰撞在星辉家徽上发出清响。她淡紫色的眼眸泛起雾气,像极了那个血月之夜蜷缩在兄长怀中的小女孩:"雷恩是妈妈带进城堡的...”

"不用了,艾莉娅,"雷恩抬起手,轻轻按在妹妹肩上。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穿越时光回到了那个铁匠铺:"以前我和爸爸妈妈一起生活在铁匠铺里。爸爸是村里最好的铁匠,妈妈总是坐在炉边织毛衣。每到傍晚,爸爸就会教我锻造的技巧,妈妈则在一旁哼着歌...”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可是帝国日那天,军队来到村里征集了大量魔导士和生产人员。爸爸就这样被带走了。"雷恩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把上的蜥蜴雕像挂件,"妈妈跪在地上一直哭着,我当时很小,但还是能感受到她的痛苦。我抱住她,说'爸爸一定会回来的'。”

艾莉娅悄悄握住了兄长的手。莱拉放慢了脚步,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怜悯。

"我们等了三个月,"雷恩继续说道,"直到帝国军战败的消息传来。妈妈不相信爸爸已经阵亡,于是找到了自己的姐姐——也就是领主的妻子。"他的目光落在艾莉娅身上,"就这样,我和妈妈搬进了领主府。我经常偷偷跑回铁匠铺,想着锻造出自己的剑和盾牌,去寻找失踪的父亲。”

塞琳娜的法杖突然亮起一道微光,驱散了林间突然变得沉重的气氛。凯尔·影刃不知何时出现在队伍后方,黑色面巾下的目光若有所思。

后来..."雷恩的声音有些哽咽,三个月后,母亲跪在礼拜堂彩窗下,孕肚在素麻长裙下隆起柔和的弧线。新任领主将天鹅绒披风覆在她肩头时,少年砸碎了第七把锻造失败的短剑。直到某个雪夜,他隔着育婴室的琉璃窗,看见襁褓中的婴儿朝他伸出粉嫩小手。

“她那么小,那么可爱,总是对我笑...”

艾莉娅的眼眶已经泛红,银铃发饰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摇晃。

"然后是一个星期后的夜晚,"雷恩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一伙刺客闯进了领主府。其中一人冲进了妈妈的房间..."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握紧了剑柄,"妈妈为了保护艾莉娅被砍伤在地。我看见她倒下。

"要当守护公主的骑士哦。"母亲弥留之际的耳语混着血腥味,染红了艾莉娅周岁宴的绸缎。当淬毒短刀穿透绘有星辉家纹的帷帐时,十四岁的雷恩终于完成了人生第一把真正的武器——刺客咽喉上的铁剑至今留着道豁口。

林间的风突然静止了,连小新都安静地趴在主人脚边。雷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仿佛还能感受到那温热的血液:"我被吓得松开了剑,刺客倒在血泊中。艾莉娅在旁边大声哭喊,而我...只能呆呆地看着。”

"领主带着护卫赶来时,"他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妈妈已经...治疗师说剑上有毒。"雷恩抬起头,目光坚定,"我最后的亲人只剩艾莉娅了。我发誓,绝对不会再失去任何一个亲人。”

"...后来领主在剑柄烙上铁盾家徽。"雷恩摩挲着盾牌内侧的灼痕,那里覆盖着母亲绣的亚麻衬垫,"说这是新普村最年轻的骑士勋章。”

莱拉的箭簇深深没入古树年轮,她血脉仿佛能听见年轮里封印的悲鸣。凯尔的铁制短刀割断垂落的蛛丝,为沉默开辟通路。塞琳娜法杖上的火焰缩成萤火大小,照亮艾莉娅脸颊的泪痕。

"抱歉。"女法师的叹息惊醒了沉睡的魔晶蝶群。

雷恩将盾牌重重顿在地面,惊起栖息的夜光蕈:"往前的路还长着呢!"他故意用剑鞘戳了戳小新的屁股,猎犬委屈的呜咽冲散了凝重,"对吧伙计?"

艾莉娅突然拽住兄长皮甲束带,指尖凝聚的治愈术荧光渗入他旧伤累累的肩胛

塞琳娜看着这对兄妹,法杖上的绯红魔导晶体闪烁着温暖的光芒。她知道,自己肩负的不仅是领主的委托,更是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亲情。

塞琳娜望着前方渐浓的雾气,赤红色的魔导晶体突然迸发警示红光。当凯尔的铁剑割开第一片沾血的蛛网时,五道身影已没入精灵之森最深处的阴影。小可的尖叫与魔物哀嚎重叠的刹那,雷恩的盾牌精准格开了射向妹妹的毒箭。

"跟紧我!"新晋骑士的怒吼惊散了窥叶灵,曾经颤抖着松开染血剑柄的男孩,如今在铁剑的光晕中筑起城墙。

精灵之森的深处,古树的枝桠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穹顶,连阳光都难以穿透。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叶气息,偶尔传来几声诡异的鸟鸣,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雷恩一行人小心翼翼地前进,每一步都踩在厚厚的苔藓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这片区域的魔物比预想的要多。"凯尔低声说道,他的黑色斗篷几乎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他的双刀在手中微微颤动,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哥布林的脚印很新鲜,还有...野狼的爪痕。"莱拉蹲下身,纤细的手指轻触地面,她的敏锐感知让她能捕捉到常人难以察觉的细节。她的回力弓弦紧绷,随时准备射出致命一箭。

"大家小心点,别分散。"塞琳娜双手握紧赤红大杖,杖头的红色魔导晶体闪烁着警示的光芒。她的目光扫过四周,她的血管隐隐发亮,这是在给大杖预热,以便随时准备释放魔法。

雷恩走在最前面,左手持铁制盾牌,右手握着铁制短剑。他的目光锐利如鹰,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艾莉娅紧跟在他身后,右手腕的手环泛着微光,随时准备施展支援魔法。

突然,灌木丛中传来一阵沙沙声,几只哥布林从阴影中窜出,挥舞着粗糙的武器冲向队伍。它们的眼睛泛着贪婪的红光,嘴里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来了!"雷恩大喝一声,盾牌猛地向前一推,将一只哥布林撞飞。他的短剑紧随其后,精准地刺入另一只哥布林的咽喉。

莱拉的箭矢如流星般划过,精准地命中了一只试图从侧面偷袭的哥布林。她的动作优雅而迅捷,仿佛与森林融为一体。

凯尔的身影如鬼魅般闪动,双刀在空中划出致命的弧线。他的攻击快准狠,每一刀都直取要害,哥布林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就已倒下。

塞琳娜双手将法杖高举,手臂上的流动的血液散发出红色的微光,体内流动的以太正注入法杖之中,杖头的绯红色的魔导晶体爆发出耀眼的火光。”我乃塞琳娜·焰心(Selena Emberheart)这把炽焰之心将灼烧所有丑陋的黑暗,远在兰西斯大陆的火之女神呀,我以你伊格妮丝·焰心(Ignis Emberheart)的名字起誓,将筑起!火焰之墙(fire wall)!"她高声吟唱,一道炽热的火焰从地面面上猛烈的迸发而出,将剩余的哥布林全部击飞。被击飞的哥布林重重的落在地上,其身体仍在继续燃烧。

艾莉娅则站在队伍中央,作为新普村唯一的魔导士,右手腕的魔导手环镶嵌着的绿色魔导晶石散发出绿色的光芒。她的双手掌掌心朝向前方,魔导光环在她的掌心前方缩放而出且不断扩大至她半个人那么高。魔导光环的外形基本和呼啦圈一致,只不过它一直散发着白净且亮眼的光芒。只见她双眼目光凝聚在受伤的队友身上,并不断释放治愈魔法。她的目光始终关注着队友的状态,随时准备支援。

解决完哥布林后,队伍继续前进。森林的深处越来越暗,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息。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和某种低沉的嘶吼声。

"前面有情况!"雷恩低声说道,加快了脚步。

穿过最后一片灌木丛,他们来到一片开阔的空地。空地的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盘形祭坛,祭坛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着幽幽的蓝光。祭坛的中央矗立着一根高大的石柱,石柱上绑着一名少女。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头发凌乱地披散在肩上,脸上带着疲惫与恐惧。她的目光正好与雷恩一行人相遇,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那是...谁?"艾莉娅低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安。

"不知道,但看起来她需要帮助。"雷恩握紧短剑,目光坚定。

就在这时,祭坛周围的地面突然裂开,几只巨大的野狼从地底窜出,它们的眼睛泛着血红的光芒,獠牙上滴着腥臭的涎水。其中一只野狼的背上还骑着一只体型较小的哥布林,手中挥舞着带刺的鞭子。

"准备战斗!"塞琳娜高声喊道,法杖上的魔导晶石瞬间亮起。

雷恩举起盾牌,挡在队伍最前面:"保护好艾莉娅,我来挡住它们!"

莱拉迅速拉弓搭箭,箭矢瞄准了骑在野狼背上的哥布林。凯尔则悄无声息地绕到侧面,准备从阴影中发动致命一击。

林小夏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既紧张又期待。她知道,自己的命运或许就掌握在这群突然出现的冒险者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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