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踏入家门的那一刻起,名为家庭的温暖氛围就将他包裹,如同神奇而高效的灵药般治愈着他那因工作而疲惫的身体。
他探头看了看在厨房里忙碌着的娇弱纤细的身影,两人结束午餐后,清洗餐具收拾残局这样的工作也由她一人承担。
可李悠然却觉得有些内疚,虽然他和陆曦月身为道侣,互相扶持,互相帮助是维持家庭关系最基本的准则。
但他并不忍心让身体虚弱的妻子操劳太多,不止一次提过要帮忙分担家务的想法,可只要聊到这话题,一向好说话的陆曦月就会变得格外强硬。
她总是会义正严辞地拒绝李悠然的要求,表情严肃地说着“这是我作为妻子应尽的责任”或是“你找药材已经很辛苦了,这点小事还是交给我吧。”
如果他一再坚持,最后则会是自暴自弃的大杀招“相公是嫌弃我这样什么都做不了的女人了吗?”
说这些话的时候,陆曦月总是捏着衣角,低头看着脚尖,像是个做错事了的孩子般,那双秀气清澈的眼眸里,流淌着悲伤又愧疚的光彩。
李悠然受不了这样的陆曦月,只好一次又一次的妥协,从此再没有提过
“话说……我妻子的厨艺真是越来越好了,简直就和大厨做出来的没什么两样。”
他笑着朝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声。
“那可不,娘亲说过,想要拴住男人的心,就要拴住他的胃!”
陆曦月手里搓着抹布,转过头看向李悠然,自信地扬了扬下巴。
溅起的水花不知不觉润湿了道袍布料,纯洁的白色一下子变得朦胧而透明,若有若无地凸显出陆曦月美好而诱人的曲线。
此刻背对着李悠然,曲线娉婷,像是在挑逗着他,莫名多了几分色气的味道。
舒适宽松的白色布料下……居然是空的。
“可惜就是没有饭后甜点,哈哈哈。”
李悠然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笑道。
不得不承认,身穿贴身道袍,前方两座雪峰高高垒起,乌黑的及腰长发绑成马尾辫,穿着围裙,一副小厨娘打扮的陆曦月,确实很戳他的xp。
“啊,对耶,我忘记,我这,我这就去做!”
陆曦月两只娇嫩的手掌在身前猛地合拢,发出清脆的合掌声。
“这么大个饭后甜点在这,还去做什么?”
在陆曦月将碗筷放好,转身准备去制作甜点的时候,李悠然顺势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环抱住她的腰肢。
香软柔弱的美娇就这样毫无反抗,被李悠然按在洗手台上。
“要死啦你,刚才还说人家身体承受不住,现在又突然袭击人家。”
陆曦月虽然在抱怨,手也在拍打,但却并没有要推开对方的意思。
“哦~你是说,袭击你就一定是要做那种事情么?”
李悠然装傻充愣地回忆了起来。
“就像登临登仙台前,某人突然说想要带着我的热度一起站上舞台,但又怕站不稳,便换了个方式来了一次。”
“还是说,从登仙台下来回宗后,就因为我和器院师妹握了下手,你就吃醋,在器院师妹的衣橱里又来了一次。”
“害得我领奖的时候,不敢跟人握手,生怕别人以为我卖海鲜的。”
“啊啊啊啊,你闭嘴闭嘴闭嘴啦,我才没有呢!说的好像我是一个涩女孩似的,明明当初都是你这个大坏蛋引诱我犯错的。”
羞涩的红霞在陆曦月的脸颊上跳跃,她一脸嗔怪地抬起小拳头捶打李悠然的胸口,小巧可爱的鼻子一皱,没好气地说道:
“再说了,那白师妹看你的眼神老暧昧了,压根就不像是初次见面,就像……就像是老情人。”
“说,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不见的人的关系!”
李悠然心头微微一抽,伸手抚摸着娇妻柔顺的长发,柔声说道:
“哪来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要真有,白师妹不得天天来咱家?而且白师妹追求者那么多,怎么可能看的上我呢,安啦。”
“也是噢,不过白师妹性格刁蛮得很,还嘴臭,那些追求者是有受虐癖好吗?”
“呃,或许是吧…”
李悠然故作生气地瞪大眼睛,说道:
“不对,师妹脾气那么臭,你居然还认为为夫跟她有染,看来为夫需要好好教训教训你了!”
“啊啊啊,我才没有!我错了相公!”
就在李悠然准备对质疑他的妻子以家传指法伺候时,腰上别着的传音令牌忽然亮了:
【请李悠然师弟到议事堂一叙,事关曦月师妹供奉,务必重视。——夜千雪留】
李悠然看着传音令牌上浮现出的讯息,才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谁呀?”
陆曦月觉察到他的情绪变化,低头凑了过来,待看到讯息后,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淡了不少。
他心爱的娇妻陆曦月,在修仙界四大宗门之一的天玄宗里,担任内门长老,在未重伤前一直享受宗门每月配发的供奉。
至于李悠然自己,也如这条游戏线最后的结局那样,在结束了登仙台大战后,也加入了陆曦月所在的宗门,担任一位药院长老。
婚后生活幸福美满,就和所有神仙眷侣故事的结局一样,他们俩将携手度过幸福美满的一生。
按理来说,不应该出现意外才对,然而现实和游戏果然不能混为一谈。
某天的日常修炼中,陆曦月突然顿悟,先一步窥探到化神之上的玄妙境界,想趁机突破。
李悠然没想到自己一向稳重的道侣竟然会如此冒失,居然什么都不准备就直接突破境界。
结果引发了只有化神期以上才会有的金霄雷劫,把陆曦月的本命道元劈裂,若非李悠然冒死相救,恐怕就会在这场雷劫中香消玉殒。
自此之后,陆曦月修为大减,待遇也要从长老级别降到弟子的级别。
多亏了陆曦月担任大长老的师姐,夜千雪从中疏通,才没让陆曦月的待遇往下降。
但最近召开的长老大会上,有人对陆曦月吃空饷的行为有异议,提出要取消陆曦月的供奉。
虽然负责主持的夜千雪努力把这件事情压了下去,但苗头一起,非议声就不会停歇。
“放心好啦,你可是当年位列仙榜的功臣,而且还有师姐在,宗门就算要取消供奉,也轮不到你啊。”
李悠然紧拥着娇妻,用手轻轻拍着她瘦弱的背脊,柔声安慰道。
“可问题是,我没受伤前,我领着的徒弟也没在宗门大比上拿下好的名次…”
“而且当年要不是因为你在身旁,为我分析对手的长处和弱点,并将我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别说是位列仙榜,恐怕连登仙台都看不到。”
陆曦月嘟着红润的嘴唇,想起之前自己为宗门做出的所谓的贡献,就一脸委屈。
“我这个长老有多大水分,你又不是不知道。”
“噢?是吗,我还真不知道呢~”李悠然装出一副大恶狼要吃掉小羔羊的邪恶表情,“让我看看。”
“别闹,我说真的。”
陆曦月双手捧住他的脸颊,掰正,认真地看着对方。
“没有供奉就没有供奉呗,大不了我的给你,反正我也不着急进阶。”李悠然解开衣扣。
“不行了啦,,要是我的供奉取消了,压力全压到相公你身上了,而且纤云也要修炼呢。”
陆曦月宠溺地轻轻吻了下他的额头,用哄孩子似的口吻说道:
“听话,先去议事堂那看下,有师姐在,说不定她有招呢,对吧,剩下的等你回来再继续。”
“我不嘛我不嘛。”
看着跟孩子似的相公,陆曦月眼珠滴溜一转,娇滴滴地一笑:
“那加个女仆装?”
“我还要黑丝。”
“成交!”
“遵命,我的夫人。”
李悠然笑着回应,可算是解放了少女。
不过,他并不是不懂得怜香惜玉喜欢折磨病人的变态。
他这么做,只是为了让心爱老婆摆脱一脸忧愁的模样,让她好好放松下。
女仆啊,黑丝啊什么的,全都是次要的,就算没有,他也不能接受。
不过有一说一,陆曦月说的确实是事实,如果只靠他一个人的供奉,要维持师门的开销,确实有些困难。
要是拥有前几条线那样的神级力量就好了,这样一来他就不用为修炼资源而发愁。
整个修仙界,同等阶的修仙者与医师,都是修仙者获得的资源更多。
不过他也就只是想想,在进入隐藏路线的一刻,这些都只能是当作不存在。
现在还是想想,该怎么获得更多资源才是重要的。
至于大长老夜千雪…因为某些原因,李悠然不是很愿意去跟她见面。
但那都是另外一条线的剧情了,现在形如陌路,应该也不会发生什么…吧?
就在李悠然这么想时,一道清冷瘦削的身影,伴随着剑气,撞入了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