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行剑眉头紧蹙。
他自是万分不愿随白晴雪回去,但此刻寒蝉噤声,不敢吐露半分。
再多言一语,只怕如星火燎原,彻底激怒她。
“也罢,我随你走便是。”
白晴雪听闻此言,心中不禁一喜。
然而玉容依旧冷若冰霜,未给林行剑留下丝毫可乘之机。
她的掌控欲如同这黑夜,深沉而不可撼动。
“白仙子,你若能答我一问,我便心悦诚服随你而去。”
林行剑即便利剑架颈,面色依旧波澜不惊。
“呵呵,你莫不是未看清当下局势?”
白晴雪冷笑一声,声如裂帛。
“如今由我做主,你走也得走,不走...休怪我心狠手辣,断你四肢,令你沦为废人。”
林行剑嘴角微微抽搐,心中暗自腹诽。
白晴雪莫不是个深藏不露的白切黑?
自己今日莫不是倒了八辈子霉,撞进了这等迷局之中。
“放心。”
白晴雪忽而语气一转,脸上竟浮现出一丝罕见的温柔笑意,阳春白雪初融。
“你乃我认定的道侣,哪怕你身残体废,我亦会相伴终生,悉心照料。”
可那笑意未达眼底,透着彻骨寒意。
“白仙子,你这般行事,不过是囚住我的躯壳,却难俘获我的真心。”
“你当真不打算尝试回答我的问题?”
“还是说...你心中惧怕,不敢作答?”
林行剑不紧不慢地说道,言语中带着一丝挑衅,故意撩拨这头沉睡的猛兽。
“我不敢?”
白晴雪柳眉一挑,寒星迸裂。
“没错,你不敢,你知晓自己回答不出。”
林行剑继续激将,试图打乱她的阵脚。
白晴雪反问道。
“我若回答正确,你便当真心悦诚服随我走?”
“正是。”
林行剑斩钉截铁地回答,语气中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然。
“好,你问。”
“我倒要看看你能问出何等刁钻古怪之题。”
白晴雪冷笑一声,手中长剑却丝毫没有放松,稳稳抵住林行剑的命脉。
“问题颇为简单,两个人情根深种,结为道侣,无非是为了求得幸福。”
林行剑缓缓说道。
“白仙子,你可知这世间有诸多门类,那以木制成之门唤作什么?”
“木门。”
白晴雪冷冷回应,语气中满是不耐烦。
“那以铁铸就之门呢?”
林行剑接着问道。
“铁门。”
白晴雪不假思索,快速作答。
这些问题于她而言,实在太过简单,毫无难度。
心中的警惕也随之放松了几分。
林行剑见状,心中暗自窃喜。
“那么问题来了,白仙子,木做的门叫木门,铁做的门叫铁门,幸福所做之门,又叫什么门呢,你能回答出来吗?”
林行剑嘴角微微上扬。
“什么?幸福做的门?”
白晴雪闻言,顿时一怔。
她怎么也没想到林行剑会问出这般虚无缥缈的问题。
在她一愣神之际,林行剑瞅准时机,猛地大退一步。
身形如鬼魅般隐匿于暗影之中,夜鸟归巢,消失不见。
白晴雪回过神来,想要追赶,林行剑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好似被这无尽的黑暗彻底吞噬,再无半点气息残留。
只留下她在原地。
“该死的!”
“这就逃走了?”
白晴雪气得俏脸通红,银牙紧咬,要将这黑夜嚼碎。
“原来是诓骗我的幌子,我就说...这世间怎会有幸福做的门。”
她愤怒地跺脚,心中满是不甘。
本以为终于擒住了他,没想到还是让他金蝉脱壳,逃之夭夭。
太大意了啊!
“白师姐,白师姐。”
不远处,一名女子气喘吁吁地跑来,正是白晴雪的师妹李灵儿。
“师姐这是怎么了,深夜至此所为何事?”
“师妹我寻你半天了了。”
李灵儿不喜,双手叉腰。
女孩鼻子灵动一嗅,微微一惊。
“师姐,此处怎的还有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李灵儿一脸关切地问道,眼中满是担忧。
“李师妹,我问你。”
白晴雪并未回答李灵儿的问题,而是神色复杂地反问。
“这世界上,可有幸福做的门?”
“幸福做的门?李灵儿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展颜笑道,如同春日繁花绽放。
“有啊,白师姐。”
“真有?!”
白晴雪满脸惊讶,眼中满是疑惑。
“白师姐竟不知吗?”
李灵儿眨了眨眼睛,笑意盈盈地说道。
“幸福做的门,是我们啊。”
白晴雪听后,微微一怔,无奈地笑了起来。
抬眸望向远处的漆黑夜空与高悬明月,月光洒在她脸上,为她披上一层银纱。
“原来如此,是我们吗?”
她轻声呢喃,声音被这夜色吞噬,
“真是败给你了,没关系,下次我定要找到你,我的夫君。”
白晴雪对着无边无际的夜色,暗暗发誓,眼中满是坚定,黑夜也无法阻挡她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