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应是休息的时间,但白小汐却完全感受不到任何睡意。
兴许是昨晚睡得太过香甜了,她从病栋走出,缓缓朝着后院走去。
她不是很担心能否从这里逃脱,就算在里面没办法的话,外面也总会有人介入的。
楚千凝肯定已经骑上了摩托车,将那些追兵全部甩开了,估计再过一两天,她在外面喊的救兵就会过来把自己给救出来。
“又或者……”
不不不。
白小汐甩甩脑袋,将脑海中一些有的没的的想法暂且挥去。
毕竟楚千凝那么厉害,肯定没关系的,自己绝对会被她给救出来。
想到这里,白小汐只感觉心中变得阳光了不少。
她在这里有事情可以做,也能逃避吃药,只要表现的乖乖的,就不会被限制人身自由,而且还碰上了紫云笙这个问题少女。
正当白小汐掰扯着手指思考自己到底要带多少人出去时,远处的一道声音顿时将她惊扰。
“没用的东西,钱呢,你欠我们的钱什么时候还!”
“对…对不起,可,可我的衣服,衣服都做出来了,但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丢掉了。”
“什么丢不丢的,我看你就根本没做!”
“不是…布料,都消耗掉了,那一整套衣服,明明已经做出来了……”
远方似乎发生了什么争吵。
“江小语,我已经告诉过你了吧,我可以不要你还钱,但衣服呢,你答应为我做的衣服,今天是最后交工期,却还没有弄好。”
一位有着金发的人以高昂的语气说着,她将外套系在了腰间,身后还有两个跟班似的人连连附和,“就是就是,我们幻琴姐明明都那么开恩了,你居然还如此不领情,你就是最没用的存在,你所设计的衣服也是糟糕透顶的!”
“不…不是…我,我的衣服,我没有,我明明……!”
另一侧,瘫倒在地上的江小语显得非常痛苦,她撕扯着自己的头发,手指不断的扣着缠有绷带的皮肤。
“嘶。”
白小汐看得一阵惊心。
江小语的头发是一抹独特的绿色,这种颜色在自然界中很少见。
她的头发柔顺而富有光泽,在阳光下仿佛镀上了一层梦幻般的色泽,给她带来了一种精灵般的气质。
她的眸子是浅绿色的,清澈透明中却波动着极其剧烈的情感。
浅绿色晶莹剔透的眼眸正随着她的肩头不断颤抖,仿佛像是一个随时都会爆炸的装置一样,让白小汐担心如此柔弱的她会不会下一瞬就崩溃。
她身上穿着的那清新色泽的衣服的也变得脏掉了。
白小汐不愿多管闲事,她缓缓的绕了一圈,坐在了木质长椅上,将双手搭在了大腿上,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争执。
人只要相处,就会发生争论。
这样的事情她早已习惯,更何况是在这座病栋之中。
本就封闭,大家又都不正常,除开一日三餐,还有吃住等必要的花销,存在着无处可见的利益,争执便随处可见,这已经是她短时间里见到的第五起争执了。
“是我没用…是我没看好衣服……”
江小语不住的贬低着自己,她跪趴在地上,用脑袋一下又一下撞着泥土地,双拳也无力的在上面拍打。
江小语的面部轮廓柔和,皮肤白皙,脸颊略带红润,嘴唇自然红润,无需过多修饰就已足够吸引人,看到这样的她被柳幻琴与两个跟班不断的施加刺激到濒临崩溃,白小汐忽然间觉得,自己是否也有什么大病。
可江小语也不是什么正常人,明眼人都能看出事儿有蹊跷,丢失的衣服十有八九被柳幻琴偷了去,而她却只怪自己。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里真不能久待了。
“这样。”
忽然间,眼前紧张的氛围一下子消失了,白小汐收起思绪,好奇的眯起了眼睛,柳幻琴似乎甩给了江小语一张她早就准备好的纸。
“签了它,我们之间的债务一笔勾销,非但如此,今后你和我一起住,我也会给你饭吃,相对的,你要听从我的一切命令。”
“啊……”
江小语的颤抖消失不见,她用双手抓住那张纸,瞳孔中散发出了希望。
就像是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即便那是长满尖刺的荆棘,会刺伤皮肤、深入骨髓,被刺激到失去理智的她也会抓住。
白小汐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那是俗称‘卖身契’的东西。
签了那个东西,名为江小语的这个存在,就会被柳幻琴彻底占据了。
她身后的那两个跟班或许就已经签了这东西。
白小汐可不觉得这是顺水推舟的卖身契,她缓缓从木椅子上站了起来,朝着争执的中心走去。
那位紫发萝莉被柳幻琴逼迫到现在这样,白小汐不觉得她还能维持什么理智与思考。
至少,白小汐想让江小语在清醒的状态下再做出选择。
而且,对方很有可能又是一位目标。
更何况,她的身材纤细娇小,秉承着萝莉帮助萝莉的想法,白小汐迈步过去,停在了柳幻琴的身边。
昂起头,白小汐打量着这个高傲的家伙。
“她欠了你多少?”
“你是谁,别来多管闲事!”
柳幻琴显然表露的非常着急,她越是这样,就越是说明心里有鬼。
“你该不会忘记了吧,还是说,你现在在想,利息到底是一天一千呢,还是一天一万呢?”
“她这个月该还给我五百。”
柳幻琴单手叉腰,挑衅的看着白小汐,“下个月一千,再下个月一千,总共两千五,哼,还不算她的吃住,她这辈子都别想还清!”
“噗——”
听到柳幻琴的金额,白小汐侧脸一口气喷出来,差点没笑死。
她还以为是什么几万几万的,没想到只是两千五而已。
说少当然不少,但对欠款而言,这些金额实在是微不足道了。
“这个月五百是吧。”
白小汐从怀里掏出来,清点了一下,足足有余。
在这座病栋,相较于清洗衣物和打扫卫生,以及别的活动,餐饮显然是比较暴利且有一定门槛的。
做的好吃就有人买账,就赚的多,反正则会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