瞭望向车窗外,林何顾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一排排树影迅速的向后撤去。
而且他还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自从自己醒来后身下的车子就越发的颠簸了起来,还一直在爬坡。
“这是在上山吗…?”他痴痴的望着窗子外,在嘴边像是在自言自语的问。
“真聪明,不愧是我的丈夫。”
温千琴大方的回答了他。
“可是,都已经这么晚了来山上干什么?”
“嗯…,要不你猜一猜?”她眉眼轻挑,俏皮的问。
“为了方便毁尸灭迹所以想要干脆将我活埋?”
林何顾沉默了下,然后认真的如此猜测道。
因为除了荒野抛尸之外,他还真有些想不到温千琴为什么要趁着这朦胧的夜色将他带上山。
而温千琴在听到他的猜测后感到很是有趣,捉弄的兴致也被挑起。
于是她瞬间严肃下来然后冷冷的附和说道。
“答对了。”
林何顾见到温千琴这般认真的肯定了自己刚刚那骇人的猜测后,便信以为真立刻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这时又想起了刚刚自己询问温千琴这辆车是要开往哪时她的回答——回家。
之前他还一头雾水的觉得这句话莫名其妙,而现在林何顾才自以为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猜测她方才口中的家指的是为自己准备的坟墓。
在这么一脑补解释后林何顾顿时觉得合理了起来。
但是随后便感到一阵恐惧涌上了心头,他打了个寒颤实在是难以接受自己马上就要死了这件事情。
甚至凶手还是与自己相爱的妻子。
“千,千琴…”林何顾想要为自己说情,可是连嘴唇都在颤抖。
所以他才刚刚唤出她的名字就见温千琴突然转过脑袋看向自己打断说道。
“我们到了,亲爱的。”
语闭,身下刚才还在快速行驶着的汽车缓缓减慢了速度,然后完全停了下来。
林何顾的耳畔在坠入她话语的那刹那,心跳立即骤停了一瞬,旋即便化作了狂烈的震颤,撞的胸腔轰鸣作响,几乎要冲破喉咙。
温千琴下了车然后拉开了林何顾身旁的车门,并解下了一直嘞在他锁骨处的安全带一把将他拽下了车。
“这,这是?”
但是终点却全然不见他臆想中的乱葬岗或无名荒冢。
正相反,此刻面前映入他眼帘是是一栋看上去相当豪华富贵的别野,门口那盏昏黄的路灯洒下柔和的光芒,轻轻笼罩在两人的身上,为这静谧的夜晚增添了一抹神秘的色彩。
这栋房子就这样静静的矗立在这远离市中心闹区的山野之间,静谧而又隐蔽。
“瞧你被吓得,放轻松,我刚刚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罢了,亲爱的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是要把你拉上山活埋了吧。”
温千琴边如此戏弄嘲笑着边从身上拿出了一条白色的手帕温柔的帮他擦拭起了额头上那细密的汗珠。
在她收起了手帕后,林何顾也稍微冷静了下来,他像是真正劫后余生般重重喘着粗气。
“好了,跟我来吧。”
温千琴牵起了林何顾那被手铐所禁锢着的双手带着他朝房子的入口处走去。
他体内的药效还没完全褪去,连普通的站立就已经几乎耗费了他全部的力气,所以就更别提还要带着脚下那如此沉重的镣铐走路了。
林何顾刚刚被扯着迈出了第一步就险些因为支撑不住身体的中心而摔倒。
还好温千琴眼疾手快的一把搀扶住了他。
“诶呀,抱歉,我都差点忘记了,虽说你现在的意识已经完全清醒了但身体应该还没恢复多少知觉吧。”
她话语之间丝毫没有任何歉意的朝他道着歉,甚至还能听得出她有些得意。
最后还是温千琴扶着他一点一点走进了房子,而期间看着林何顾那虚弱的样子还没忍住轻笑出了声。
温千琴实在是很享受他这样只能靠依赖自己才能正常行动生活的感觉,而她那稍微有些过分的占有欲也因此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我们到家了,亲爱的。”她推开房门带着他走进了玄关。
林何顾在稍微环视了一周后便吃惊的长大了嘴巴。
因为他只在电视中见过这样精致的房子,只是单纯看眼前的客厅与旋转的实木楼梯,简直就像是一座小型的凡尔赛宫殿。
“这里也是你瞒着我悄悄买下的资产吗?”他看着眼前坦然自若的温千琴好奇的问。
“不是。”她回答,然后继续补充道。
“这里其实是我父亲名下的一处房产。”
“你父亲?”
林何顾这时才想起他从高中被收留时,她的家里就只有一位专职的司机与几位只会在固定时间出现的佣人,而自己则似乎从来没见过温千琴的父母,也从未听她主动提起过。
“嗯哼?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温千琴立刻便看出了他的疑惑但她只是将手指弯曲轻轻刮了下林何顾的鼻尖并没有给予解答。
“但是我劝亲爱的你现在还是多想想你自己吧。”
“那,这个你能帮我解开了吗?”林何顾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视线又重新投向了自己手腕上的手铐小心翼翼的问。
“当然,不能。”温千琴语气转折的回答道,她说着还从口袋中拿出了一把钥匙调戏的展示在了他的眼前。
“诺,这把钥匙就可以解开你身上的这些束缚。”
林何顾见此便奋力的抬起双手想要夺过面前的那把小巧的钥匙。
但是温千琴却眼疾手快的随即将展示在他面前的希望立刻收了起来。
“现在就给你可不行,不过…如果亲爱的你实在是那么想要的话…,要不要尝试着跟我撒个娇什么的,说不定我心情一好就直接给你了呢?”
她伸出一只手掌温柔的轻抚在他的脸庞上,语气慵懒的说着。
但是已经吃过太多亏的林何顾自然不可能会再去相信她口中的鬼话。
他抿了抿嘴唇像是在咬着牙问。
“所以,千琴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这难道会对你有什么好处吗?我之前其实也只是想要你一个解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