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雨同学，请到前面示范器官定位。"戴金丝眼镜的校医敲击着脊椎模型，"先从生殖系统开始。"
柳霜的银剪划过练习簿，纸屑飘落成雪狐形态。薛玉起身时战术裙的暗扣绷开，妖纹顺着大腿内侧攀爬成锁链纹路。他瞥见校医白大褂下的鳞片反光，掌心麻醉弹已滑入指缝。
"卵巢位于骨盆深处。"校医的橡胶手套指向模型下腹，"需要触诊确认......"
薛玉的战术腰带突然断裂，柳霜的狐尾卷住他腰身拉回座位。少女的冰晶耳坠贴上他后颈："东南角储物柜第三层，有备用束胸带。"她呼出的寒气在薛玉锁骨凝出逆向符咒，暂时压制住暴走的妖纹。
警报声撕碎教学秩序时，薛玉正用手术刀解剖青蛙。柳霜突然将福尔马林泼向照明灯，阴影中她的金瞳燃起妖火："共犯者，三点钟方向通风口！"
薛玉蹬翻课桌跃上吊灯，追兵的链刃劈碎他残影。当刺客从通风管钻出半身时，柳霜的断尾卷着试管架猛击其太阳穴。薛玉趁机将麻醉弹射入对方耳道，妖化躯体撞碎玻璃柜的巨响中，浸泡标本的液体在地面汇成青丘文字。
"这是......"薛玉用鞋尖抹开血污，"当年阵亡者名单？"
柳霜的指甲抠进他掌心："仔细看第七行。"
泛黄的液体字迹中，"薛长风"三个字刺痛视网膜——正是他前世的名字。当薛玉试图触碰时，字迹突然化作冰锥袭向咽喉。柳霜用后背替他挡下攻击，第四条狐尾在血泊中完全实体化。
"生存守则第十二条。"薛玉扯开她染血的校服，"禁止无谓牺牲。"
柳霜却痴笑着舔舐他腕间伤口："这是续命契约的......保险费。"她突然拽着薛玉撞破后窗，追兵的妖火点燃生理教室。燃烧的解剖图飘落如冥币，每张都印着薛玉今生的学生照。
天台积水倒映着残月，薛玉用战术匕首削去妖纹增生。柳霜的断尾缠住他脚踝："别乱动，共生咒在排斥。"她指尖的冰晶渗入伤口，三百年前的箭伤幻痛突然席卷神经。
"当年你也是在这里......"柳霜的唇贴上他颈动脉，"对我说活下去。"
教导主任的佛珠声穿透防火门时，薛玉的格洛克17卡壳了。柳霜突然将妖血抹在弹夹，淬毒的子弹击穿追兵膝盖的闷响中，他看见对方军靴纹着前世亲卫队的狼首标志。
"泳池！"柳霜咳着血沫，"水能隔绝佛珠的探测......"
更衣室的霉味呛得人窒息，薛玉用伞绳将自己吊在通风管。柳霜的狐尾卷着泳衣逼近："要我帮忙换吗？"她指尖的冰晶在尼龙布料上凝出战术匕首的轮廓。
"生存守则第十三条。"薛玉扯过浴帘裹身，"禁止视觉污染。"
追兵的链刃劈开储物柜时，柳霜突然发动性别转换术。薛玉喉结消失的瞬间，战术泳衣自动收缩贴合曲线。当他跃入深水区时，妖纹遇水暴走的剧痛让视网膜浮现战场幻象——三百年前的自己正抱着中箭的柳霜沉入冰湖。
"呼吸！"柳霜的尖牙刺破他耳垂，渡来的妖气凝结成冰制呼吸器。薛玉在池底睁开眼，看见追兵的尸体正被水鬼般的妖物拖向排水口。那些怪物颈间挂着青丘长老会的玉牌，瞳孔里映出自己前世弯弓的身影。
浮出水面换气的刹那，佛珠擦着薛玉耳际飞过。教导主任站在岸上面如罗刹："转学生薛雨，请立刻接受生理复查！"
柳霜的断尾卷起氯气罐掷向配电箱，爆炸的火光中，薛玉看见自己的倒影分裂成男女双体。当他抓住更衣镜边缘爬起时，柳霜正用妖血在镜面书写婚约——每笔都与他前世箭袋的纹章重合。
"签字。"她将冰锥刺入自己掌心，"或者看着全校陪我殉葬。"
薛玉的战术匕首刺穿镜面，裂缝恰好将两人倒影的心脏贯穿。妖血顺着裂纹渗入现实，体育馆突然剧烈震颤。当追兵撞开消防门时，柳霜的第四条狐尾完全展开，冰风暴裹着看台座椅砸向敌人。
"东南角储物间！"她在薛玉耳边嘶吼，"有我的......"
链刃劈碎储物间门锁时，薛玉看见里面堆满前世阵亡者的遗物。褪色的军牌、断裂的箭矢，还有那把他亲手打造的陨铁匕首。当追兵挥刀砍向柳霜时，薛玉本能地握住古匕格挡——肌肉记忆让他使出三百年前的破甲七式。
"你果然没喝孟婆汤！"追兵的面具碎裂，露出烧伤溃烂的半张脸，"青丘的叛徒必须......"
柳霜的冰锥贯穿其咽喉，妖血喷溅在阵亡者名单上。她拾起染血的军牌按在薛玉心口："现在，想起你欠我的命债了吗？"
晚自习铃声刺破血腥时，薛玉正用战术绷带包扎柳霜的断尾。少女的狐耳擦过他突起的喉结："转学手续还剩最后一步。"她展开浸血的家长同意书，监护人签名处浮现妖火灼烧的痕迹。
"今夜子时，墓园。"柳霜的尖牙在同意书咬出齿痕，"需要活体亲属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