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悖常识,有违认知,作为鬼杀队的剑士与培育者,数十年的阅历不曾......不,即使对于千年传承的鬼杀队,乃至无惨......
心境尚未平复,思绪也在流转,但毕竟是鳞泷,以‘心无杂念,冷静稳重’为理想心境的水之呼吸法的培育者...以及前任的柱。
“.......那就,先让他住下吧。”鳞泷的声音已恢复镇定,心中却仍思绪万千,说完,便转过身去,边冥思苦想着,边向山下走去。
“太好了!时雨!”
看着炭治郎脸上仿佛是自己如愿以偿般的由衷喜悦,林时雨方才有些不算太好的情绪也烟消云散,笑着随兄长庆祝似得上下晃着被牵起的双手。
【虽然......嘛,现在,兄长的心情,那么好,还是,明天再说,吧。】
......
「主公殿下,敬启。
值此春暖时节,恭祝贵体日益康泰,不胜...」
“鳞泷师父!”
“...何事?”鳞泷搁笔问道。
“时雨不太好意思睡在一起,我可以再给他抱一套床褥吗?”
“......可以。”
......
索性再次在心中细细捋了遍思绪,鳞泷重新提笔。
「主公殿下,敬启。
值此春暖时节,恭祝贵体日益康泰,不胜欣喜。
老朽鳞泷左近次,虽已退隐山林,然念及旧日情谊,斗胆提笔,冒昧陈情。
近日...」
“鳞泷师父!!!”
“炭治郎.........什么事?”
“时雨说不用给他收拾床褥,因为他明天就要走!这可怎么办......弥豆子还没醒,我也没还差得很远,没能通过试炼......可要是让时雨一个人离开的话,我还是不大放心!虽然他很强,但是一个人的话,总感觉太孤单了...而且还”
“炭治郎!...冷静些。既然他特意证明了自己,又怎会突然走?”既然大致信了林时雨说的,鳞泷反而没太在意——孩童嘛,闹脾气很正常。
“啊,抱歉师父!时雨说,他只是为了证明给您...”炭治郎顿了一下,努力想了下如何表述:“证明他确实可以信任...他说他不能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但是没跟我说为什么。”
“......”合理的解释,看来不是临时起意。鳞泷搁笔起身。
.......
“没法继续忍耐吗?”鳞泷自然理解了林时雨没直白告诉炭治郎的离开原因是什么。他疑惑是因为,虽然鬼杀队不知道‘珠世’这些例子,但仅凭鳞泷作为曾为柱的鬼杀队剑士自己的经历,就足以隐约感觉到——刚转化的鬼会毫无理智的扑向周围的一切活物,尤其人类,而越强大、理智的鬼,反倒显得对血肉没那么急切。
而且,鳞泷还明确知道,哪怕较为低级的鬼,一年不进食一般也无甚问题——毕竟鳞泷在役时,也参与藤袭山最终选拔所用鬼的捕获,进山出山,对当时的藤袭山内情况自然有一定的了解。
不过,鳞泷坐在林时雨面前,虽有些疑惑,但语气平缓,比对炭治郎反而还柔和了些——毕竟,对于鳞泷,炭治郎虽是他的晚辈,却也是他的弟子,即使对是否让炭治郎参加鬼杀队仍抱有犹豫,但毕竟自己所传授的东西对于弟子而言是‘救命的东西’,所以鳞泷对炭治郎自然十分严厉......当然,也与鳞泷原本的脾气其实有些暴有关。
【......非要,解释的话,好麻烦...还是推给...‘族人’吧,反正,没人会,为此抱怨。】
“......我们一族,平日,能够完全保持理智...代价是,进食频率,不可改,超出一定时间,会暴走。无论强弱。”
“唔,这样啊。”虽然这‘一族’的诸多特质与鬼杀队所知无惨那一系的鬼似是而非,但这种事情倒也没有撒谎或质疑的必要,而且这种缺陷反倒让鳞泷显得安心了些——‘有得有失’,既使得那些差异整体上显得更可信,也表明这一族,并非比鬼杀队千年都未能剿灭的‘鬼’更高位格的存在。
“还有几天。”
“不清楚。”林时雨指了指一旁放在墙边的木箱:“还不饿,里面也,有些鬼的肉。还有些是今天的。但我不确定,肉什么时候坏......但,想,提前多预备些...能抓一只,最好。”
“抓一只吗?”对此,鳞泷倒没有太过震惊,毕竟鬼杀队的柱们在有余力又在......先在这住上两天吧,我会帮你打听鬼的消息。江户城内的话,其实反倒不容易寻到鬼。若是附近有鬼的话,即使你再急切,像无头苍蝇也不如在这里等着传讯。”
鳞泷并没有说的太强硬,更未乞求,但实际上,若是林时雨此时执意要走,对于鳞泷其实相当棘手。
毕竟,至少对于鬼杀队和无惨,这可是全日本已知的第一只‘克服了阳光的鬼’,哪怕这是族群天生的特质,而非有什么秘术.......
可若是让无惨得知林时雨的存在,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其捕获,吞噬。身为曾经作为鬼杀队的柱、现役柱的师父、鬼杀队的培育者.....也作为将林时雨真心认作亲弟的炭治郎的师父,林时雨的长辈.......鳞泷都不希望林时雨离开。
但是最让他为难的便是,若林时雨执意要走,他却也拦不住。
“好。”得知鳞泷仍能接入鬼杀队的情报网,林时雨安心了许多,毫不迟疑的答应了下来——他本就不打算走,相反,他其实很想留下,多在兄长身边几日,多享受下家人陪伴在身边的氛围。
“能,给我讲一下,你们这里的,鬼的事吗?”林时雨回想起自己此前的目的之一,好奇询问。其实他对鬼杀队...咳,对鬼杀队这个组织,也很好奇,只是觉得若是这样主动问的话,可能会显得有些可疑,所以没有说出口,只问了鬼的事。
“唔.....”鳞泷看了看一旁同样很好奇的炭治郎——虽然心中没有复仇之类的念头,但毕竟妹妹变成了鬼,而他希望能找到能将妹妹变回人类的方法,自然也对鬼的事情十分好奇。
只是鳞泷因为心中犹豫,加之鬼杀队原本的规矩确实对未成为正式成员的‘一般人’不许透露过多,所以才对炭治郎几乎没有说什么鬼的信息,只说了鬼的食性,以及鬼杀队的存在本身。
“看来,即使炭治郎不进入鬼杀队,你们一家...今后也注定要与‘鬼’牵扯在一起。那我便提前讲与你们吧,与‘鬼’有关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