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地说道：“剩下的钱可以慢慢给，不用着急。要是突然遇到什么困难，拖几天也没关系。”
看了看爱艾酱，他心里不由得一沉。
大概是到处翻垃圾的缘故，这只小萝莉身上的女仆装已经沾满了污渍。
显然，为了凑齐这笔费用，她吃了不少苦头。
“所以，爱艾酱，你为什么要去捡垃圾？”老维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
本以为爱艾酱会抱怨几句，没想到她却十分淡然地摊开小手，轻声回答：
“因为公司不给机器人发工资啊。然后机器人没有身份卡，无法开设银行账户，没有其他赚钱的途径，就只能靠捡垃圾换现金惹。”
这个世界的交易主要以线上的移动支付为主。
只要你拥有银行账户，几乎可以不依靠现金实现一生中所有的消费。
当然，这种便利是属于全人类的，跟机器人无关。
没有账户的爱艾酱想要完成一笔消费，就只能使用现金。
而且，在这个现金快要被抛弃的时代背景下，她能想到的最快获取现金的方式，就只有捡垃圾了。
想到这里，老维沉默片刻，转身走进里屋，拿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走了过来。
“这是我女儿小学时的校服，虽然旧了点，但很干净。你试试看合不合身。”
爱艾酱接过衣服，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欸？为什么要送我校服？”
“初次在我这里消费的顾客都会获得赠品。”老维笑了笑，随便找了个理由，“况且穿上人类的衣服，更能够隐藏你机器人的身份。”
“吼！说得有道理。老维你人真好！”
爱艾酱开心地点了点头，迅速换上校服。
虽然衣服有些褪色，但穿在她身上却意外合身。
她转了个圈，裙摆轻轻扬起，显得格外可爱。
“还不错哦！靴靴你，老维！”
“不必客气，很适合你。看起来跟我女儿小时候一样可爱。”老维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随后皱了皱眉，转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街道，似乎在思考什么。
片刻后，他对爱艾酱说道：“把你的邮箱地址告诉我吧，爱艾酱。”
“好的哦......”
爱艾酱没有多想，张开小嘴，一字一句地慢慢吐出自己的邮箱地址。
随后老维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太阳穴。
下一秒，他的瞳孔微微闪烁了一下，像是某种电子设备在运转。
“神经网络？”爱艾酱瞪大了眼睛。
“哈哈哈，当年的潮流罢了，大部分人都植入了神经网络芯片。”
所谓神经网络，是一种植入人类大脑用以快速访问网络的芯片。
简单来说，这张小小的芯片赋予了普通人一种特殊的能力——就像机器人一样，他们可以随时随地访问网络。
接着，老维又看了看爱艾酱，说道：
“好了，邮件我已经给你了。”
爱艾酱在脑中的系统界面里打开邮箱，发现里面是一张名片，上面写着名字和地址。
“V？”
“嗯。这个人是个黑客，是个高手，也是我的一位老顾客……”老维拿起水杯喝了口，放回手边又继续说，“你去找她，或许能在身份卡这件事上帮到你。”
“吼！这可是不得了的消息！”爱艾酱感激地点了点头。
要知道，若是作为机器人的她拥有了身份卡，就能以人类的身份享受在这个城市的各项合法权益。
能够真正利用业余时间赚钱获得存款，不再仅仅是给公司打黑工！
要是顺利的话，赚到足够多的钱，从公司把自己买下来，从此获得自由，也不是不可能！
“太靴靴你惹！老维！你真是大好人！”
“别急着谢我，我也只是给你介绍了一个人，事成有否还得靠你自己。”
“嗯嗯！”爱艾酱像小鸡啄米般用力点了点头。
“还有，记住，千万别暴露自己是拥有自我意识的机器人。毕竟，没有机器人会使用现金。”
“我知道了，那我这就出发了！再见，老维！”
“嗯，慢走。”
告别老维后，爱艾酱马不停蹄按照名片上的地址找了过去。
她来到一栋破旧的楼房前，望着门口的人脸识别系统犯了难。
因为个头太矮，摄像头根本拍不到她，所以她只好在门口大喊：
“有没有人啊！开开门吧！”
然后对讲机里立即传来一个紧急的声音：“别吵！你是什么人？”
爱艾酱顿了顿语气，解释道：“是维克托推荐我来的。”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门“咔嗒”一声打开了。
爱艾酱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昏暗而拥挤，墙上挂满了闪烁的显示屏，各种电子设备和电缆铺满了地面，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金属和塑料混合的气味。
角落里还有一台自制水净化器和几箱罐头食品，看起来像是为末日生存准备的。
继续向室内移动，很快，爱艾酱的目光被房间中央的一个身影吸引。
那是一个戴着黑色头盔的金发少女，正躺在一张长椅上，紧身服上插满了电线。
头盔上的指示灯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不用多想，这人正是V。
“你是V，我有件事想请您帮忙吼。”爱艾酱知道，跟这些社会人打交道不用客气，反而开门见山更受欢迎。
“哦，你看起来……”头盔下的V缓缓坐起身，摘下头盔，露出一张俊美的脸蛋。
难以置信这位黑客高手竟如此年轻。
她以好奇的目光上下打量爱艾酱后，改口说道：“……老维推荐的果然不是一般人？说吧，什么事？”
“我需要一张身份卡。老维说你能搞定这事。”
V挑了挑眉，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啊，机器人，想非法持有一张人类的身份卡？啊，不对，一个人只有一张身份卡。所以你想要身份卡的话，就的是从别人那里夺来的。那样的话，就是罪上加罪，非法持有非法身份卡。对么？”
“呃……这么说也对吼……”爱艾酱苦笑地点了点头。
虽然听起来有点绕，但确实比“空腹能不能吃饭”这种问题要好得多。
见爱艾酱点头，V单手托住小颌，看起来非常漂亮。她继续说道：
“我可以帮你搞来一张身份卡，抹除原本绑定的身份信息并换成你的，不过得付钱。一万圆，一分都不能少。”
“一万圆？！”爱艾酱惊呼双手捧住小脸，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一万圆！那得捡多少垃圾才能凑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