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意思，这家伙居然已经懂得操控模拟网络了吗…”

躺在沙发上，看着手机中刚刚收到来自好友消息的许夜笙，整个人嘴角不禁泛起一丝笑意。

「老夜老夜，猜猜我是用什么方法发消息给你的！」

光是看着文字，他都能感受到对方屏幕之后的激动。

他不动声色地回复道

“不知道，是用我的电脑吗？”

「诶嘿，不是哦。」

「其实是脑机啦，我这身体是你造的，你应该比我明白才是。」

「话说我也没想到，这个网络居然真的可以互联到现实中，我越来越搞不明白我到底是个什么存在了，虚无缥缈的意识是怎么做到控制网络的。」

「我怕不是电子幽灵？」

“可能吧。”

「哎，别吓我。」

“不过往好处想，起码你去哪都可以随时上网了，这能力不是很实在？”

「倒也是，不过归根结底对我来说也只是意外之喜，哎，我还是希望自己能更像个正常人。」

「我身上的这些缺陷什么时候才能补上，我好想感受到温度，想重新闻到食物的香味…」

「你知道吗？现在的我根本感受不到疼痛，也完全不会累，我都快把自己当成一台机器了。」

一聊上天，对方便好似有说不完的心事对他发泄，这让好不容易得以清闲的许夜笙又只能倍感无奈。

“会的，这些都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我会帮你变得更像人类，但我的最终目标，其实是想看你成为拥有二者优点的真正生物。”

「什么意思？」

「成为半人半机？」

陈星怜脑海里想到的第一个念头是赛博朋克的样子。

但关于这个，许夜笙却并没有过多深入回答她，只是说那是一个人从来没人敢尝试的方向。

陈星怜一夜无眠。

不过本身她也不怎么需要休息，毕竟所谓疲惫只是肉体传达给大脑的信号，但机械怎么会累呢？

好比家中一运行就是二十年没关机过的冰箱，机娘的身体自打创造之出，就是奔着一直持续运行的目标而去的。

不过她倒是想体验下休眠的感觉，好奇现在的自己还会不会做梦…

“我身上会有开关机键这种东西吗？”

小机娘对着镜子一阵摸索，最后在脖子下方，锁骨的正中间发现了一小块红色印记，像是个猫猫头的图案…

“…是这个？”

按下之前她没有多想，直到顿时两眼一黑，整个人失去意识前才突然想起…她忘了关机之后，她没有能自主开机的力量…

这下真寄了。

次日清晨，许夜笙有些睡眼惺忪地从床上爬起，醒来后的第一反应是周围居然这般安静？

没有如预想中看到某个笨蛋的身影，他反倒心中生起了一丝不安。

直到他一直寻到地下室，发现了某个靠着墙纹丝不动的家伙。

“星怜？”

“能听到我说话吗？”

看着没有丝毫反应的小机娘，许夜笙有些困惑地上手检查起来。

“不可能是没电，这电源都还一直充着。”

“该不会是这货自己给自己关机了吧…”

望着对方垂落状态诡异的手臂，他一时间只想到了这种可能。

“这个家伙…”

叹息之余，他无奈地帮陈星怜重启了机体，有一说一，他想不到对方是怎么敢这么玩的，就是一时好奇也得等他在场才行啊。

【系统正在重启】

“喂，能听到我讲话吗？”

“唔…”

看着微睁开眼皮，眼神带有些许迷茫的好友，他极力地呼喊着。

“老，老夜…”

“我之前是怎么了，我关机了吗…？”

想起自己重归于无限黑暗之中，她便不禁感到一丝心悸。

“是，我也不知道你居然会这么乱来。”

“你是不小心碰到的还是故意的，虽然也有部分我忘记告诉你的锅，但你这样还真是把我吓了一跳。”

他一脸无语道

“我…忘记了这对于我来说是个单向选择…”

“按下之后才发觉。”

“…”

“别再这么乱来了，有什么事情先问过我再说，我比你自己要了解这具身体。”

“诶嘿嘿…这只是意外。”

“话说你今天是要去上学？”

看到自己脑机内显示的时间，她突然想起。

“嗯，所以接下来你要自己在家了，说起来，我还没有给你准备合适你的衣服，等这个周末先。”

“我没什么买女装的经验，估计要带你一起出去才可以，但我现在又没空。”

“只能暂时委屈你一下了。”

听闻此言，陈星怜才想起自己身上穿的还是单调的男士衬衫。

凹凸有致的身材将衬衫撑起了些许优美的弧度，搭配下下半身一无所有的真空绝对领域，怎么看都涩。

“别害羞了，你身体我都看过无数遍了，而且我也没做得那么细节…”

看着整个人眼神中不知所措的好友，他不用猜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好，好像也是…”

虽说如此，但她还是象征是地害羞拉了拉衣摆。

“没事了，你上学去吧，话说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说。”

“我…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吗？”

“不会到头来我只用充电就可以了吧，虽然这很方便，但我感觉有点过于单调朴素了…”

“什么意思，我听不太懂。”

这是真涉及到许夜笙的盲区了，他只能简单将其认作为好友极力想追寻自己能与正常人相近的一面。

“真没有吗，说到底我只是想给自己内心寻一个安慰而已…唉。”

“…”

“果然是这样吗，那你喝机液好了，就是桌上那瓶红色包装的，这东西也算是消耗品了，跟电源一样算是你必备的日常需求。”

顺着对方的目光，她果真看到了一瓶奇妙的液体，透过打开的盖子能看到里边是某种暗蓝色的油性物质，话说她体内所需要补充的就是这种东西？

“我以为是喝机油来着。”

“机油…你以为自己是跑车吗？做用在你身上的都是电机，又不是机车引擎。”

“再者，我也是要给你维护保养的时候才会需要用到，还得先把你身上的零件拆开，哪里只是喝下去那么简单…”

“是吗，原来…还有这种说法。”

“明明是你太单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