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在的…在的,哎呀,谁呀?”
村长明显有些疑惑,迈过自家的小院子,将木门直接拉开。
这个村子小,每家每户几乎都是不锁门的。
门口站着个金发俊朗青年。
他在见到村长后立马露出十分阳光的笑脸,浑身上下的动作中,还透露着因为麻烦老人家来开门的不好意思。
“你好村长!我是亚瑟,我接到了您发布在城市里面的委托,有风狼群在村子周围的草地肆虐是吧?
“我和我的同伴德菈菈已经将魔物清缴,这里是证据,请您确认一下!”
名为亚瑟的青年,他穿着一身哥特式的洁白盔甲,胸前还贴着两枚教会认证的纯洁火漆印记。
证明了他五好青年的身份。
他还有够感动别人的笑容,把村长都看楞了。
语气更是真诚到让人十分信服他所说的话,他将身后的挎包摘下,递给村长。
村长接过,发现里面满是色彩鲜艳的狼尾巴,眼睛瞪的大大,明明面前的青年十分的年轻,居然有这等惊人的实力吗?
村长简单点了点,至少得是五十只狼的量。
无疑,面前青年不仅品质优良,更有过人的实力。
村长顿了一下,还是先为青年结算报酬。
“按照一只风狼八铜币算……”村长掰着自己的手指算着,额头本就很深的皱纹变得更深了些。
“是四金币。”
一个略显刻薄的女性声音从旁边传过来,那是个法师打扮的女孩子,戴着个深紫色的宽檐魔女帽子。
她看起来和亚瑟差不多大,容貌极其出众,同样差不多十六岁。
她使用红色的眼笔,将眼线吊着画,给人一种不好惹的感觉,气场和她的搭档亚瑟处于两个极端。
她看向村长向她看过来,恒的一声,明显瞧不起这个笨拙的草帽老头。
这女娃性子高傲的很。
村长笑呵呵的,无动于终,在两分钟后终于搞清楚确实是四金币。
他为自己的速度抱歉,掏着腰包,准备为面前完成委托的冒险者付他们应得的报酬。
可怎么掏,也只从腰包里面掏出三枚金币。
村长有些尴尬,将钱包翻了个底朝天,险之又险的凑够了十枚银币和那三枚金币交付于亚瑟的手中。
亚瑟脸色有些难看,一时间觉得手里的钱币有些烫手。
村长见状亚瑟这么有爱心,眼角满是欣慰。
他觉得这小伙子人还不错。
因为值得信任。
“小伙子啊,感谢你为我们村子除掉那些烦人风狼,这下村民们的牛又可以去更远一点的地方吃草了。”
“但是啊,不知道像你这么有爱心的小伙子,有没有爱心帮我们村子继续摆平一件烦恼。”
“谁才要——”
德菈菈眉头愤怒的怼在一起,不爽这个得寸进尺的村长老头,但亚瑟急忙捂住了自己这位同伴的嘴巴。
“对不住了,村长大人,我这位同伴有些心直口快。”
亚瑟十分将安分下来的德菈菈放在一旁,抱歉的说道。
村长笑皱了脸皮、看着亚瑟那叫一个越来越满意,笑着说自己不介意,随即为亚瑟说了今天村子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地领主强娶不满周岁的美少女做老婆的故事。
村长越是讲,亚瑟他刚正不阿的脸色就共情的痛苦起来,拳头也握的越紧。
他不忍看,一个前途大好的少女,日后失去自由,被压在贵族的床榻下,心灵逐渐被毁掉。
“我们村就是遭了这样的孽,不知道二位,能否拯救我们村子里可怜的姑娘吗?”
村长用几乎恳求的声音说道。
最后,就连神气不已的法师德菈菈也气的发抖。
听不下去的她。
直接挤开亚瑟来到村长面前,娇蛮的声音高昂吼道。
“这个委托!我们接了!!”
法师的德菈菈愤怒,温和的亚瑟也承认。
“是的,地区豪强强占民女,我无法在得知后无作为。”
“放心吧村长大人,在下作为教会的圣骑士,绝对不会放任邪恶作乱。”
亚瑟露出自信的笑脸。
“那位无辜且纯洁的少女,就由我们来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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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猎魔人海提洱打了个酒嗝,他今日也选择在村子里的小酒馆里面度日,麻痹自己的感知,遗忘往日的荣耀和痛苦。
“再,再来一瓶……”
他头都埋进充满腐朽味道的桌子里面,可是没人回应他的话,稍微清醒过来的海提洱抬起头,发现明明是下午。
小酒馆里面的人却不知道去哪里呢。
空荡荡。
“难不成是闹魔物了?”
他提起自己的决斗剑,握紧手弩推开酒馆的门,却发现街道上,很多人都向着教堂走去。
难不成是莱莱出事了?
海提洱麻木的眸子里面罕见的出现了些许惊慌,可当他歪歪扭扭走进教堂的时候,却发现莱莱全须全尾的站在讲台前面。
太好了。
这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吗。
“喂喂,发生什么事情了,聚了这么多的人在这里?”
他嬉笑着走上台前,来到莱莱的面前,说不定是因为莱莱她终于将神明的恩惠普罗了大众?
海提洱乐观的想到。
太好了,今晚上可以多喝两瓶了。
“啪!!”
然而就当海提洱走到莱莱身边的时候,莱莱猛得一个耳光扇在他的侧脸上。
海提洱有些懵。
“发生什么了!?”
莱莱作为神的修女,她在见到海提洱今天也醉醺醺的走进来后,紧绷的情绪再也忍耐不住爆发出来。
莱莱她平时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是一副平淡模样。
她从不恼怒,悲怨。
至少海提洱无论对她做了什么过分事情。
都没见过莱莱她真正愤怒过。
直到,今日。
挨了一耳光的海提洱很是懵逼,他甚至还有些委屈。
拜托!这可是在大家的面前。
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而且我不是一直都在喝酒吗?大家。
应该都习惯了才对……
为什么今天才提这个。
海提洱有些温怒,但他认为自己坚忍了下来,不会像个娘们一样随便爆发。
“所以,发生什么事了。”
海提洱看向莱莱,看向台下的所有人,可是没有人回答他。
“发生什么事情了……”
莱莱是彻底的哭腔,那声音,闻者心怜。
直到这时,
海提洱才意识到,今天,甚至是刚刚,在他烂醉的期间,发生了一件实打实的悲剧。
“你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总是吹你的牛逼,到头来连一件小事都做不到。”
莱莱哭的很是伤心,因为她当做女儿养的雫奇,今天她却没能守护的好她。
海提洱彻底无助了,他想要安慰莱莱,却发现自己真的像莱莱说的那样。
他因为整天泡在酒精里面,什么都不知道。
此时又如何安慰呢?
“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海提洱他哀求,乞求莱莱告诉自己,他此时放下了作为男人的尊严。
只想知道现在。
还有什么是他能够弥补的。
“雫奇被人娶走了。”
“什么!?”
海提洱他眼睛瞪的老大,说话有些不清楚。
“不是…不是说雫奇她将要成为修女,婚约什么的至少都得是几年以后吗?”
“巴伦特男爵今天带着他的骑士把雫奇强娶了。”
莱莱她哭的更加伤心了,以至于,现场的人不忍心看,纷纷离开了小教堂,只留下他们两个人在这里。
“你总说你会负责,”莱莱向着海提洱抱怨着。
“你总说你想娶我,可你整天只会待在小酒馆里面,你总说你之前就连伯爵都得给你好脸色,可现在就连男爵也能把雫奇娶走。”
“她才十三岁啊!!”
“你都能干些什么啊!!?”
面对莱莱的这些指控,海提洱发现自己的辩解是那么的无力。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小教堂的,只知道他晃晃悠悠站在石粒路上的时候。
阴霾的天空。
有些想要下雨的味道。
莱莱是他想要娶的人,毕竟作为纯洁的修女她把她守护二十几年的纯洁交给了自己,
莱莱她认定是女儿的人。
海提洱又何尝不把她当做自己的女儿。
只是他这个人太过于木,不善于表达,又太过于沉浸已经过去的荣耀。
明明身体活在现在,灵魂却依旧还在以前。
他不能在这么下去了。
雨、
下了。
雨点滴答打在他猎魔人的帽檐上,海提洱深吸一口气,那只已经瞎的,浑浊的左眼竟然在诡异转动。
巴伦特是吧。
老子今晚就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