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第一阶段被我们卡过去了,”莉露擦擦汗,“接下来是第二阶段,BOSS会出现新变化,貌似就没法卡BUG了。诸位,非常抱歉,我已经尽力了。”
“没事儿,”道尼尔笑得和蔼,“圣女大人已经帮大忙了!这几千名骸骨士兵个个实力强悍,我们虽然比它们强,但是人数却太少了,如果硬拼的话大概会被对方用数量淹死吧?不管下一阶段的BOSS是什么情况,最凶险的第一关已经过了。”
“好,”莉露点头,“我再尝试最后一次,如果没有变化,我们就正式开怪。”
“哦哦!”
冒险者们摩拳擦掌,莉露站在大门前,这次由玛利亚注入魔力开门。队伍中拥有魔力的人就那几个,勇者弗雷德是最强的,他的魔力却不能浪费,所以开门的事儿最后落在了玛利亚身上。莉露早就感觉到了这个女人身上的恶意,但是她不相信她真敢干什么。可是,生活在蓝星的莉露被自己的国家保护的太好了,她根本想不到人能有多恶毒。
隆隆的轰鸣声中,大门再次开启,莉露看着一屋子的碎骨头,深吸了一口气再次迈进房间。眼看大门开始关闭,莉露发现房间内并没有变化,就在她准备退出去的时候,屁股上却被狠狠地踹了一脚。莉露顿时被一股巨力向前推去,她一个踉跄跌倒在地,等她爬起来的时候,大门已经关闭的只剩下一条缝。
啊,完蛋了。
莉露心中一凉,她知道自己完了。虽然拥有不死之身,但是被一遍一遍杀死,她迟早会疯的。啊啊啊,不要啊,我不要就这样被留在这里。她向一脸震惊的冒险者们伸出小手,希望有人能拉她一把,可惜的是,没有人愿意冲进来。
啊啊,是啊,我对他们来说只是个陌生人,没有人会来救我。
一滴眼泪沿着莉露的脸颊滚落,伸出去的小手无力地垂落下来,她认命似的吸了吸鼻子,希望自己死去的时候不要太疼。可就在她绝望之时,一只强而有力的手握住了她的小手,勇者弗雷德冲了进来。
“弗雷德……你。”
轰!话音未落,大门彻底关闭了。
“弗雷德,艹!”
BOSS房大门外,艾尔尼斯一拳打在大门上,但是它却纹丝未动。她用力捶打黄金之门,直到拳头渗出血来!
“谁干的!”她双目赤红的扫视众人,“TMD是谁干的!”
然后,玛利亚就被道尼尔推倒在了地上,她现在已经彻底不装了,恶毒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是我做的又如何?”她怒目圆睁,那张清秀的脸因为嫉妒而变得面目全非,“我可是伯爵之女,你们这帮泥腿子敢杀我吗?别忘了,所谓的冒险者就是社会底层的流民,因为觉得你们太碍事儿,才会想办法送你们进地下城送死!就凭你们这些人也敢跟贵族对抗?哈哈哈哈,别搞笑了。”
她拍拍身上的灰尘站起身来,傲慢开口。
“这件事儿就当是那个小丫头自己滑倒了,可怜的勇者大人为了救她,被她拖累而死。”她虚假的抹了几滴眼泪,“你们回去就这样说,明白了吗?死掉的勇者和圣女与活着的伯爵千金之间该如何选择,就不用我提醒各位了吧?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艾尔尼斯准备拔剑,但是罗杰却拉住了她,道尼尔也摇了摇头,艾尔尼斯气的青筋暴突,可她虽然强,但是也没有强到与这里所有人为敌,只能先忍着,然后把消息带回去。
不过,艾尔尼斯也知道,这件事儿最后大概率会因为伯爵的施压而不了了之,在活着的伯爵千金和死掉的圣女勇者之间该如何选择,是个人都明白怎样才能利益最大化。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有时候就连人命也能成为天平上的砝码。
一个人的力量,实在是太弱了。
突然,艾尔尼斯感受到了虚无的视线,她望向角落里那个存在感稀薄的少女,她才是公爵家真正的千金小姐,但是却因为得到了农民这个职业,而被所有人厌弃。此时,她正直勾勾的盯着BOSS房间的额大门,那双碧蓝色的眼睛仿佛要喷出火来。
与此同时,BOSS房内部。
弗雷德的手温暖而充满力量,莉露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融化了,她抬起头望向弗雷德,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泪痕,弗雷德伸出手指,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泪水,突然吻了上来。
莉露的眼睛因为这一吻睁的老大,惊恐的眼神最后变得越来越柔和,她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渴望,如果不是身处BOSS房,她希望弗雷德现在就把自己推倒,粗暴地剥光她所有的衣服,酱酱酿酿。
“来了,那家伙就是BOSS吧?”
弗雷德的声音温润如玉,丝毫没有临战的紧张,莉露从恍惚中恢复了神志,她扭过头去,只见一道亡灵传送门在BOSS房中央开启,黑色的战马驮着身披黑甲的骑士走了出来,在地面上留下冰封的足迹,骑士右手握着一把战戟,左手抱着自己的脑袋,头口面罩下燃烧着两团苍蓝的鬼火。
“无头骑士!”弗雷德表情凝重,“莉露,躲在我身后,支援我!”
“好!”
莉露握紧了锡杖,心中战意满满,她被弗雷德所影响,刚才的自暴自弃顿时一扫而光!是啊,勇者就是这样的存在,他就像一道光,为深陷黑暗的人带来希望,即使明知道前路犹如飞蛾扑火,那群渴望着这道光的生灵依然不会停下脚步。即使追逐希望的道路上铺满了尸体,仍然会有渴望这道光的人前仆后继。
那一刻,莉露觉得自己也成了被勇者这道光蛊惑的飞虫,但是她却丝毫没有后悔。因为她像那些被希望吸引的愚者一样,早就沉浸其中无法自拔。也许在哥布林森林中握着那只手的时刻起,她就已经沉沦了,沉沦在这虚假的希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