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啦。
两刻后,海提洱和莱莱才推开地下室的们走出来,莱莱的脸红还有没有褪去的腮红,看上去整个人精神饱满。
她不敢与雫奇对视,刚刚她叫的有多么大声她自己是知道的。
雫奇她,绝对已经知道了。
莱莱有点想现场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然而当她和海提洱一同看向雫奇的时候,才发现雫奇气定神闲,垂迷着眼,黑色的长发反射着油灯的光,散发着星星的斑斓,神秘,如深潭。
可她嘴角又微笑。
手里翻着一本被翻旧的圣经,认真在读着,好似宽恕了世间一切的罪,惩罚恶魔的三翼天使站在她的身后,认定了她的裁决,更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神洁无比。
莱莱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气质圣贤无比的女孩。
本来海提洱刚推开门出来的还很神气,现在看到雫奇这幕模样。现在也和莱莱乖乖站在一阵后怕,尴尬。
本来,他们两个在教堂的地下室开搞就已经很不道德,再加上雫奇一副不近色欲,神洁的模样。
二人的羞愧感更甚,尤其是莱莱。
她美目怒瞪海提洱,本来她才是这个教堂的唯一的修女,现在看来,她的道行还不如为了逃避结婚,而被迫进行修女修行的雫奇。
她才十三岁啊!
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他们现在还不知道雫奇趁机做了什么的基础上,如果要是让莱莱知道雫奇刚刚用他们的音声做配菜的话。
莱莱说不定会当场暴走,扭曲然后黑白抽象化,杀了海提洱然后再自裁罢……
天见可怜,天见可怜。
“圣水找到了?”
站在讲台上的女孩彻底睁开眼睛,她问话,莱莱答。
“找到了。”
“找到了找到了!”海提洱拼命的点头,焦躁着四处探头,想要离开这里。
他那里受得了这么正经的场面!
“那么就好,但下次这种事情,最好还是找个私密寂静的地方。”
雫奇低头,谢礼,随后将圣经放回讲台,呼出一口气,顺着三翼天使的方向,推门前往后院。
留在原地的两个人风中缭乱,他们原本都还抱着一丝侥幸,而雫奇临走前说的话无疑击碎了他们的幻想。
莱莱再也受不了的四肢伏地,她哭嚎着。
“你这让我以后怎么在雫奇面前当个好修女嘛!!”
她埋怨着海提洱,海提洱等雫奇走了,浑身也不再似有蚂蚁再爬,他呼了一口气,语气毫无所谓。
“那你干脆嫁给我不就行了,我们也就差了十二岁而已。”
“雫奇也才十三岁而已啊!还有谁才要嫁给你这种不正经人啊!!呜啊啊!!我好不容易在那个孩子面前建立的知心好姐姐形象!!”
“嘁。明明做的时候一口一个老公喊的很欢。”
海提洱说出这话就后悔了,只见莱莱抬起投来,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神中的杀意毫不掩饰,手掌做爪状,明亮的圣火里面熊熊燃烧。
“那个,那个,嘘,可以和解吗?”
海提洱、人生大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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雫奇的房间里。
刚刚经历了那种事,饶是雫奇也觉得莱莱他们玩的有些太过火了,尤其是最后的冲刺阶段,海提洱还让她故意喊的更大声一些,明明就是把自己也加入了他们的play一环里。
奸夫**。
雫奇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趁着房间里面没人在,打了盆水将自己的身体好好洗了下,然后出门将这些废水倒到院子里面。
回到房间,好好坐在床上,看着皎洁的月光透着木窗的空隙照进房间,空气中飘浮颗粒物清晰可见。
他还是没有回来。
不会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吧?
雫奇有些担忧赞恩的安全,生怕这个未来可期的少年因为脑子一热做出什么傻事情来,雫奇生活的村子,牧平村的附近非常安全。
牧平平原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除了草以外,就只有兔子多。
所以只有一些实力低下的魔物会来这里觅食,就算偶尔有实力强大的魔物出现,但他们普遍也都身形庞大,没有树林阻挡无从遁影,远远就能避开。
而且村子里面的村长很快就会委托冒险者去讨伐,纵使再强的魔物,也强不过对金币痴迷无比的冒险者们。
金钱的力量,实际强大。
但是牧平平原再往东去就不一样了,那里是雫奇刚转生过来的大森林,据说森林的边界从这个内陆的村庄一直延绵到大海。
伊利尔大森林。
这座森林的规模之大,导致它和好几个国家接壤,每年的兽潮都会惹得周边国家苦不堪言,但里面又住着各种无比险恶的魔物,据说就连真正的巨龙都害怕森林深处的捕食者。
之前赞恩就因为自己穿越过来发出的动静过来查看,救了自己,这次保不齐又自己前往森林里面。
雫奇无奈,将床上的被褥掀开,躺下睡大觉。
无论如何,她也只能担心一下而已,毕竟她又没有力量,就算真的跑去森林里面找人,也不过是**行为,给魔物加餐罢哩。
大不了回来给他挖个衣冠冢好了。
雫奇坚定了下自己的判断,将身上小被盖好。
哟西。
事已至此,睡觉!
随着少女渐渐发出平稳的呼吸声音,她的房间门才被缓缓的推开,是灰头土脸的赞恩。
他站在门口,听着少女甜蜜的呼吸声,不免又幻听了少女今天不久前说的话。
“他有钱,我没钱,为什么不呢?”
赞恩握紧了拳头,悲愤自己的无力,他幻想着,要是自己有力量就好了,可以将巨龙猎杀了,将巨龙的宝藏献给她。
这样她就不用嫁给那个恶心的贵族。
可是他果然还是做不到,今天下午出去一趟,果然。
他还是连一把剑都讨不到。
少年迷茫了,曾经他的世界是那么的单纯,幻想着仗剑走天涯,成为屠龙的英雄,成为物语里面的勇者。
而这个突然闯入他世界的女孩,他感到百般好奇,只是因为新奇和好玩,做出了许多欺负她的行为。
现在重新审视,才发觉不想让她离开。
可是他又找不到方法。
赞恩抿着嘴唇,他今天真的好困惑。
将那个贵族杀了嘛?
赞恩看着自己的双手,纵使是他也发现了,他从雫奇对练中获取的技艺似乎杀人格外的好用。
现在的他,有信心赤手空拳也能就那肥伦特的脖子扭断。
可是这个他果然也还是做不到,少年的善良,不允许自己因为自己如此卑鄙的想法和欲望,做出取害他人性命的事情。
就算那个人是他讨厌的对象也不例外。
好讨厌没有力量的自己。
赞恩拖着疲惫的身体,但还是悄悄来到雫奇的床榻前,月光悄**的改变的位置,木窗缝隙透出的皎洁月光正好打在少女精美的侧脸上。
宛如易碎品,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但她和他的距离又那么近,赞恩看的如此清晰,就连长长的睫毛也能数的清楚,脸颊有尚未完全褪去的酡红,小巧樱唇,微提的嘴角。
看来她是做了好梦。
静谧、美好。
赞恩先是笑了,然后露出痛苦的神情,咬紧了牙关,棕色的眼睛,满是悲伤。
这样的雫奇。
光是看着,他都自行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