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皇帝的使者,我要见公爵,”他高声说,“伊琳娜,趁着我对你还抱有一点点同情心,赶快去把你的父亲叫出来!”
“哦,说不过就开始摆长辈架子了?呵呵呵呵。”伊琳娜冷笑,“伯爵大人,我的父亲身体不适,现在正在休息,您要想见他恐怕要等到晚上才行。不过您如果想见韦伯斯特公爵的话……”她亮出手指上的戒指,“我就是你要见的公爵。身为一个伯爵,你见到我难道还要继续摆出这副长辈的臭脸?看来骑士八大美德中的谦卑也被你丢到茅坑里了吧?”
“你……”布莱曼大吃一惊,“你什么时候当上公爵的?”
“就在不久前,最多两周。”伊琳娜轻描淡写的说,“说吧,你来找公爵有什么事儿?”
她傲慢的翘起二郎腿,身上宗师境的气势全开,瞬间压的布莱曼伯爵一行人抬不起头来。伊琳娜本以为这帮人会立刻被她的威压压的跪倒在地,但没想到布莱曼伯爵和他身后的少年骑士居然顶住了压力,伊琳娜从他们身上感觉到了跟莉莉安类似的魔力,不禁微微睁大了眼眸。
超凡力量?怪不得这位伯爵大人有恃无恐。
“皇帝陛下有令,”布莱曼拿出一张羊皮纸,庄严宣布,“从今天开始,剥夺公爵家的爵位,公爵及其家族立刻押解到帝都接受审判!此外,将韦伯斯特公爵爵位降级为侯爵,交由诺曼·德·韦伯斯特继承,公爵领南部三角洲地区划为皇帝直辖领土,归皇室所有!”他把羊皮纸翻了个面,冷笑道,“看清楚了,伊琳娜,这上面有贵族院、宫廷议会和皇帝本人的签名和印章!如果你还想保住性命的话,就立刻按我说的做。”
啪啪啪!伊琳娜轻轻鼓掌,忍俊不禁。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她大笑起来,“这真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实在是让我笑了一下。”她止住笑,坐直了身体,悠然开口,“布莱曼伯爵,你不觉得你的行为很蠢吗?”
“蠢?你个小娘皮懂什么?”布莱曼表情严肃,“身为臣民,服从皇帝的命令是你唯一的活路,你可千万不要不识抬举。”
“嗯嗯,我识抬举,抬举死我了。”伊琳娜满脸的无奈,“唉——!我堂堂韦伯斯特公爵家,坐拥300里领土,每年税收合计74200金币,北岭三分之二的粮食都是我家地里种出来的,领地内的人口更是高达20万!这怎么也算是个割据一方的藩王了吧?再加上我手里掌握着1000步兵和500铁骑,一个月之内还能动员2万左右的民兵。这战争潜力,我就问你雄厚不雄厚?作为一个有地有钱有粮还有兵的土皇帝,我凭什么向那黄口小儿低头?你真当叭叭两句,磨磨嘴皮子,我就会放下一切引颈受戮?你脑子没病吧?要是有病就得赶快治,万一治不好痴呆了咋办?”
要是伊琳娜是个手握八十万大军的边军将领,皇帝一道圣旨她真的只能引颈就戮。因为边军将领只有兵权,后勤补给全都掌握在朝廷手里,身旁身后都有其他武将掣肘,根本翻不起浪花。
可是她现在掌握着整个公爵家的领地,实力相当于一个藩王!拥有一整套经济体系,战争潜力非常雄厚!这比当年只能守着风蚀堡的安西军可是富裕多了!连风蚀堡那种鸟不拉屎的荒芜之地都能被她经营的风生水起,更何况是韦伯斯特公爵领这块风水宝地?
所以,伊琳娜一点不怕,甚至有恃无恐。她嘴角含笑,轻声补上了最后一刀:“至于您说的那位要继承爵位的诺曼先生,他全家都被我给屠了,脑袋就摆在京观上,你进城的时候没看到吗?”
“什么!”布莱曼大吃一惊,“你……你居然杀了自己的叔叔!这是何等的大逆不道!你简直是个疯子。”
“呵,他在迷宫买刺客杀我,我凭什么就不能杀他?”伊琳娜单手托腮,“杀人之前首先就要有被杀的觉悟,诺曼技不如人让我杀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要是他成功了,坐在这儿跟你说话的就不是我了。”
会客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伊琳娜看着脸色铁青的使者们,笑容越来越灿烂。
就在这时,门开了,全副武装的彪骑校尉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三个人头。白洪上下打量了脸色铁青的布莱曼一眼,发出一声嗤笑,他走向主位上的伊琳娜,献宝似的捧起血淋淋的人头。
“将军,敌方细作已尽数伏诛!”
“哈哈哈,好,非常好!”伊琳娜拍手,满脸戏谑的望向布莱曼,“布莱曼伯爵,这几个人不会就是你的后手吧?你真当我什么准备都没有吗?他们刚踏入诺曼的宅邸就被宰了,甚至连求饶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哦。”
没等布莱曼开口,他身边的那个少年骑士却突然拔剑。
“团长,没必要跟这个恶毒的女人废话,直接杀了他!”
“兰斯洛特!”布莱曼大吃一惊,“可恶,直接杀了的话……还真是便宜他们了!”
他跟着拔剑,但是却被鎏金战戟直接击退数米。白洪将战戟在手中旋转了几圈,咔的一声扛在了肩上。
“小子,”他勾勾手指,“陪本大爷过两招,表现好了赏你个大鸡腿!”
他无视了那个叫兰斯洛特的少年骑士,挥舞战戟刺向布莱曼,布莱曼挥剑招架,两把兵刃在大厅中碰撞,擦出道道火花。
“可恶!伊琳娜,这是你自找的!”兰斯洛特将手中的剑指向伊琳娜,“本来还想留你一命,给你一个跪在芭芭拉面前道歉的机会!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你这样恶毒的女人,根本不配再出现在芭芭拉面前!你就死在暗无天日的阴沟里吧!”
刹那间,一道寒光袭向伊琳娜的脖颈,兰斯洛特的剑又快又准,可就在他以为伊琳娜要人头落地的时候,突然出鞘的缳首刀却冷不丁抵住了剑锋。伊琳娜微微一笑,抬脚踹了他的肚子一下,直接把兰斯洛特跺飞出去,砰地一声砸在地板上。
“白校尉。”伊琳娜缓缓起身,“别把家具弄坏了,特别是旁边那张挂毯,我挺喜欢那个花色的。”
白洪望向挂毯,发现它不知何时裂开一道大口子,冷汗瞬间冒了出来。他一脸心虚的把战戟丢给旁边待命的玄甲卫,缓缓抽出了腰间的缳首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