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夜降临,深巷里的小楼亮起灯光。
斯黛拉蹲在门槛前穿着靴子,回眸的余光里是一身纯白睡衣的米莉安,她摸着走廊墙壁站在月光灯光的交映处,眼神里有些不适与不舍。
“那么恋恋不舍看我,你希望我留宿啊,米莉安小姐。”
“谁,谁希望你留下!快走快走!”
米莉安背过身不再目送黛菈,她心情空落落的,但舍不得和别人说。
“要是想家就回,你妹妹应该不会为难你。”
“她那种表现只是暂时的,我上过好几次当,再也不会相信她。”
米莉安噘着嘴抬起脖子,她不会因为妹妹短暂的顺从妥协而放弃仇恨。
“若是这样,那我就不多说,道个别米莉安小姐,愿你好梦。”
斯黛拉起身挥挥手,米莉安欲要伸手挽留说些话,可是勇气却不足够,她最终闭上嘴巴点点头。
“你也是。”
门就在道别结束后轻轻合上,米莉安扣上锁关紧大门,她关掉走廊的灯光魔力供给,转头向着单人房间走去。
噗咚。
软绵绵的床单凹下去一个小人形,躺在单人大床上望着天花板,这是米莉安许久没有感受的安静和放松。
以后被斯黛拉针对使唤的日子到此结束了吗?
米莉安不禁回想起白天发生的事情,其中最深刻当属斯黛拉的反应。
“唉...怎么就忘不记那张脸。”
米莉安翻个身卷上被子,她脑海中始终翻腾着斯黛拉那张人畜无害的脸蛋,以及湖泊般纯粹的眼瞳,妹妹那一刻真的让人升起保护欲。
要是当时不是自己,恐怕哪个人都会被她的举动迷得神魂颠倒,想要主动去保护她。
米莉安捏紧拳头,她还是心太软,一时糊涂。
不去想斯黛拉,米莉安下一个就想到黛菈,除了偶尔轻浮的言语举动,人品还是不错挺绅士的。
米莉安抓抓被子,莫名想起黛菈的手。
“话说那真是男生的手?简直软得不像话,果然是贵公子。”
米莉安又自顾自想了许多,后面才渐渐沉入深夜。
......
地点。
坎德蒂斯庄园,斯黛拉房间。
蓝色的幽光闪过窗帘,拘束的金发自动散开,斯黛拉解除伪装伸个懒腰,找到椅子坐下捶捶小腿。
“再这么下去,我快成长跑冠军了。”
斯黛拉勾着脚趾舒展手臂,靠在椅背上,困意已经忍不住要占据脑海,可是接下来还有事情要做。
“唉...打起精神,修东西修东西。”
斯黛拉按下梳妆台的按钮,魔力矿铸造的“电池”供给灯光,整个梳妆台变成一盏台灯照明的工作台。
斯黛拉手握项链心念一动,相框碎片以及相片本身浮现在桌面上,幽蓝色的轮廓光芒四溢消散,实体随后现形。
“这里...嗯,应该是这样拼接。”
斯黛拉将碎片挨个对应连接,她的手边还放着一把木质小锤,锤面一层是镀银的,另一面则是镀金的。
金银锤。
金面敲击物体耗费等量魔力修复物体至指定状态,银面敲击湮灭指定物体转换魔力为使用者充能。
这个道具效果只有斯黛拉知道,毕竟前世负责游戏文案道具等等设定,记得大部分也算正常。
至于坎德蒂斯家族坐拥众多魔法宝物,其实很多都是古代传说级魔法使的遗留物,一些道具的作用根本无人记得,所以斯黛拉自由取用魔法宝物很方便,毕竟没人比她更懂魔法宝物的正确用法。
咚咚。
伴随两下敲击,指尖被木锤柄吸走魔力,斯黛拉终于看见完整的画框模样。
“好,和新的一样,接下来只要再敲照片。”
斯黛拉正要抬起锤子进行下一步,可是门却突然被敲响。
“斯黛拉小姐,您在房间吗?”那是辛茜雅的声音。
“进来吧,什么事情向我汇报?”
斯黛拉不急不慢收起桌上的东西,毕竟她的仆人看见画框不会作何感想。
“我也进来啦,斯黛拉。”
一道米色的身影比辛茜雅更快进门,斯黛拉扭头一瞧,竟然是伊芙茗!
“伊芙茗!呃,怎么你也在。”
斯黛拉着急忙慌用化妆布盖住相框,同时她用责备的眼神瞪了辛茜雅一眼。
呜呜,不怪我啊小姐,是圣女指使我来的。
辛茜雅的眼神老无辜了,斯黛拉稍微想一下也就叹一口气。
“欸,你们主仆什么反应哦,不欢迎我来看看你?”
伊芙茗的视线黏住斯黛拉的眼睛,她真没法躲开。
“辛茜雅,门外站着。”斯黛拉只能下达口头命令。
“是小姐。”辛茜雅面色失落离开。
“唔?我好像给那位女仆惹麻烦了。”伊芙茗不好意思地摸摸脸颊,斯黛拉倒是摇摇头否定。
“没有,我不罚她。”
“抱歉,刚才很仓促想来看看你,没打搅到你在做的事情吧。”
伊芙茗嘿嘿笑着,斯黛拉也无奈微笑。
“也没有,伊芙茗找我想做什么?床睡得不习惯还是晚餐不好?”
“不不,都很好啊,床单就像睡在家里一样软,晚餐可比教会的素食套餐好吃多了,我喜欢这里。”
伊芙茗夸赞大方有礼,斯黛拉心里倒是放松一些,至少给圣女留个好印象。
“那就是单纯找我?想听故事吗?”
“你猜得真准,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把期望写在脸上。”
“原来如此,嘿~你真聪明。”
伊芙茗摸摸后脑勺恍然大悟,她给人感觉真是很放松,要是斯黛拉不忙肯定有心情多聊聊天。
“你想知道什么?先问一个吧,等下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只有一个嘛,那好吧,我能坐在床上问吗?这里没有椅子了。”
“当然可以。”
“谢谢。”
伊芙茗坐在大床上,白金色睡衣裙下露出雪白的两只小脚,她抬起头,过了几秒才发问。
“斯黛拉,你说今晚黛菈会和你姐姐一起睡觉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
斯黛拉一瞬间联想到某张战败CG,姐姐压着她在一张床上,绳子裹满她的全身。
“就是问问,你知道这个年纪的男生或多或少开始心思萌芽,如果你姐姐还愿意留住他,很容易就发生这种事情啊,你不派个人盯着吗?”
“那种事情没有必要担心。”
斯黛拉斩钉截铁说道,她都怕和姐姐睡一张床,那和变成姐姐的人偶玩具没区别。
哗啦——
一阵寒风突然吹开没锁紧的窗户,梳妆台上的布被掀开吹走,斯黛拉没能反应过来。
“诶?那是?”伊芙茗的目光聚焦在斯黛拉身后,她显然注意到那副修复完毕的相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