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尔顿这句话,成功点醒了瑟莉缇雅。
但不是因为他说得多有道理,而是瑟莉缇雅发现,自己已经没有时间浪费在找人上面了。
得去寻求玛丽安王后的帮助,好在不知道为什么,玛丽安似乎对自己挺有好感,应该不会拒绝她的请求。
“你也这么认为吧?”科尔顿笑眯眯地对瑟莉缇雅说道,“典礼还没开始,王后陛下应该在这边的贵宾休息室里,我来带你去吧。”
瑟莉缇雅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往贵宾休息室而去。
“王后陛下?”
科尔顿敲了敲门,得到里面的应允后,才推门而入。
“早安,玛丽安王后陛下,这位是——”
科尔顿正要向坐在里面的人们介绍瑟莉缇雅,瑟莉缇雅却已经越过了他,镇定地走到了玛丽安的面前。
“王后陛下,我需要您帮我一个忙。”
玛丽安似乎没想到瑟莉缇雅居然会主动接近自己,眸中顿时绽放出了惊喜的光芒。
不过,玛丽安还没来得及开口,她身边坐着的年长女性便不悦地看了瑟莉缇雅一眼,沉声道:
“你是什么人,居然敢如此无礼?”
这位女性年约四十左右,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衣着打扮严肃而保守。她的眉头紧皱,望向瑟莉缇雅的眼神中全是不满。
“米伊伦恩,”玛丽安连忙替瑟莉缇雅解释了句,“她是赫伯特家的女儿,不是什么可疑人物,不必紧张。”
“查尔斯阁下的女儿?”
被称为“米伊伦恩”的女性愣了愣,不禁抬起头,望了后方的科尔顿一眼。
科尔顿朝她轻轻一点头,米伊伦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就算是查尔斯的女儿,也不能这么无礼。”
米伊伦恩张嘴就把瑟莉缇雅教训了顿,“有事情的话,可以让你的父亲上报到宫廷之中,王后陛下不可能每天亲自处理你们的要求。”
科尔顿走到瑟莉缇雅的身边,悄悄给她介绍道:“那位是米伊伦恩女伯爵阁下,是玛丽安陛下的朋友。”
瑟莉缇雅不欲与米伊伦恩起冲突,默默地接受了她的斥责,只解释了句:“抱歉,我有点太着急了。”
玛丽安劝说道:“是啊,别跟孩子计较,我们来听听看她到底有什么请求吧。”
米伊伦恩面露无奈:
“玛丽安,你就是太好说话了,总是这么惯着他们的话,会把自己累坏的。”
“我明白的,”玛丽安微微笑着,望向瑟莉缇雅的眼神柔和极了,“我只是觉得,她很面善,给我一种说不出的亲近之感,肯定不会是个坏孩子。”
说罢,玛丽安慈爱地向瑟莉缇雅询问道:“需要我帮什么忙?不用拘谨,大胆说吧。”
能做出直闯王后陛下休息室这种事,瑟莉缇雅当然不会拘谨。
她拿出揉皱成一团的碎纸片,摆在了玛丽安面前的桌子上。
“是这样的——”
瑟莉缇雅大概讲述了下事情的原委,说自己捡到了可疑的纸片,看字迹像索菲娅的东西,希望能够帮她复原。
她小心地省去了有关玛格丽特的部分,打算到时候再跟索菲娅私下说。
在场的人,谁知道她们是什么立场,瑟莉缇雅可不想给自己惹来麻烦。
“原来是为了索菲娅!”
玛丽安吃惊地捂住了嘴,看瑟莉缇雅的眼神更是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好孩子,那你先坐这里吧,如果修复的过程中需要我做任何事,跟我直说就好。”
玛丽安起身,往旁边让开,给瑟莉缇雅留出空位。
米伊伦恩满脸写着不赞同,却也只能无奈地顺从了王后,跟着一起让了让。
瑟莉缇雅沉吟道:“还需要一点儿材料……”
“什么材料?”玛丽安忧虑地问,“现在准备还来得及吗?”
“没关系,我有办法。”瑟莉缇雅摇了摇头。
眼神往四周一扫,瑟莉缇雅看见,不远处的柜子上放了把剪刀。
她毫不迟疑地走到柜子旁,伸手拿起剪刀,然后往玛丽安的方向折返而去。
“你做什么?!”
那附近坐着另一名与瑟莉缇雅差不多大的棕发少女,看她居然拿起了剪刀,慌忙站起来拦住了瑟莉缇雅。
“大胆!居然敢拿刀对着王后陛下,我看你是活腻了!!”
夏洛特也实在忍受不住,拍案而起,冲到瑟莉缇雅面前,伸手去夺她手上的剪刀。
瑟莉缇雅翻转手里的剪刀,灵活地拿刀柄敲了一下夏洛特的手腕。
“啊!!”
夏洛特惨叫了声,只觉得整条手臂一下子变得又麻又痛,什么力气都使不上。
“你敢打我?!”夏洛特抱着手臂,快气疯了。
“抱歉,手滑了一下,”瑟莉缇雅表情十分无辜,“可以请你不要再碍事了吗,夏洛特小姐?”
玛丽安的声音适时响起:“让她过来吧,夏洛特、贝妮塔。”
名为贝妮塔的棕发少女没敢吭声,默默地让开了路,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瑟莉缇雅,神情里全是不可思议。
她从没见过这么胆大包天的人。
夏洛特不愿意让,表情看上去想把瑟莉缇雅立刻抓进监狱:“可是,王后陛下……”
“没什么可是的,”科尔顿微笑着走了过来,伸手拍了下夏洛特的肩膀。
“别急,夏洛特小姐,我还在这里呢,她不会有机会伤害王后陛下的。”
在场众人之中,只有科尔顿满脸都是好奇,想看看瑟莉缇雅又能给他带来什么惊喜。
“院长先生!!”
夏洛特快气疯了,她实在搞不懂,索菲娅也好,科尔顿也好,甚至玛丽安王后,为什么都这么惯着那胆大包天、肆意妄为的女人?
夏洛特不肯让,瑟莉缇雅自己绕路,拿着剪刀走回了原本的位置。
“剪刀只会让碎纸变得更碎吧?”
玛丽安并不介意,盯着瑟莉缇雅,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不是用来剪纸的。”
瑟莉缇雅解释了句,拿着剪刀,对准自己的右手食指,快狠准地剪了一道约半厘米长的口子。
“啊!”
瑟莉缇雅一声没吭,连表情都没有半分改变,反而是玛丽安惊呼出声,仿佛那一刀剪在了她的身上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