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外的露西亚瞅着街道上那过往的人群有些闷闷不乐,自家小天使被这么多人惦记上了,而且关键是自己现在还见不了她,想到这心里就更加苦闷起来。
而一旁的雾尼正抱臂侧倚着,像是入了定的老僧。
教堂大门站着一位守卫,而且实力不俗,他神色严肃无比,一动不动的好似一座石像。
“咕咕咕...忍不了啦!就算用闯的我也!”
露西亚忍无可忍,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雾尼见这架势,无奈地说道。
“你是去看望人的,还是劫人啊....”
守卫皱着眉,正欲警告些什么,身后传来教皇年迈温和的声音。
“让这两位小姐进来吧,作为降神者的亲属,人家着急也是很正常的。”
守卫立刻恭敬地让出了门,跪伏在地说道。
“是,教皇大人。”
雾尼也是出于尊敬地微微颔首,说道。
“教皇大人,伊洛的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大碍。”
“放心吧,伊洛小姐已经清醒过来了,不过身体还是很虚弱不能直接回家,需要再静养一晚。”
雾尼舒出一口气,心里的巨石总算落了地。
而露西雅则是直接开口抱怨道。
“是吧是吧,早就该让我们进去的,万一小天使醒来后想我...想我们了,急得哭了该怎么办!”
“呵呵呵,为了降神者的安全我们也是迫不得已,露西亚小姐还请体谅一下老朽。”
“不过,即使如此教堂这个神圣之地也不是能随随便便就能闯的,得亏老朽来的早,但下次,可不能再这么做了。”
教皇眯着眼笑着,却让露西亚感受莫名的威压。
“咕......我知道了。”
“哈哈哈,有你这么个有趣的孙女,想必多古斯也肯定不会无聊的,随我进去吧,我带你们去找伊洛小姐。”
..........
打开门,露西亚刚想迫不及待地直接扑上去,就看到伊洛那苍白的脸色和抑郁外表的虚弱的精神,好像像是个病入膏肓的患者,又像是一触即碎的泡沫,露西亚的动作立马僵在了原地。
“小...小天使!!!”
“露西亚,姐姐。”
豆大的眼珠不要命地往下落,她急忙跑了过来。
一声不吭地把床旁边的艾尔希娅挤了开来。
随后握紧伊洛的手,急切地关心道。
“疼不疼啊,身上难不难受啊,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啊,连头发都白了,呜呜呜呜呜。”
“那个,眼泪,滴在床上了。”
露西亚哭着狠狠蹭了蹭伊洛的小脸,却被一只有形的大手拉了开来。
“伊洛又不是得了什么绝症,只是能量耗光了而已,你这样人家很为难的。”艾尔希娅说道。
“我不管,小天使现在需要我的安慰!”
“我看需要安慰的是你。”
“哼,话说你是怎么在这儿?我说怎么一直找不到你人了,原来你早就进来了啊!”
“稍微用了一下特权咳咳。”
“好啊艾尔希娅!你能进来不早说,害得我在外面苦苦等这么久!”
“我也是着急伊洛的情况,而且也没找到你们人,就...”艾尔希娅蹩脚地解释道。
“喂,露西亚,伊洛现在需要休息,小声一点。”雾尼提醒道。
“哦....”
露西亚重新看向床上的伊洛,她不再表现的像之前那般着急,而是眼神关切又伤心的轻声问了一句。
“还难受吗...”
伊洛心中流过暖流,说不上来的幸福和快乐感袭来,她将露西亚的手拉到脸前,笑着,亲昵地贴了上来。
“伊洛,没事的,很快就能,回家。”
“伊洛,做的还好吗,伊洛已经,很努力了。”
艾尔希娅几人难受万分,心中有难以诉说地愧疚,说到底让伊洛参加大典也有出于她们的意愿,苏菲亚当时提出的那些奖励让她们动摇了,结果落得现在这么个样子。
当露西亚看到小天使走向神台那无比恐惧害怕的神色时她的心就抽痛不已。
“小天使已经做的,非常,非常好了哦。”
露西亚轻轻地亲吻了伊洛的额头,轻抚着她的秀发,房间里出奇地安静,直到黄昏散去,最后一丝光芒为她合上眼睛,她呢喃着。
“伊洛已经,很努力了.......”
伊洛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几人悄悄地走出了房间。
“回去吗?”艾尔希娅问道。
“不,我要在这等着,小天使起来第一眼看到的必须是我。”
“你呢,雾尼。”
“守着。”
“行吧,那我也不回去喽。”
说到底也是担心那些鸟人会再次行动,毕竟,从上次到现在那些人出奇的安静,一点动静都没有,然而就是这种安静却让几人的心更加不安了起来,仿佛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在秘密策划着什么一样。
而在外面的一处小巷里,扎拉提持剑而立,眼神中迸发出微弱的光芒,巡视着周围的一切。
他眼神微微眯起,似是在思考什么。
“内脏的味道.......”
危险的气息在四周弥漫,残存的脏器味让扎拉提浑身警觉起来,安静黑暗的街道和小巷似乎隐藏着什么可怕的生物。
战士本能告诉他,这附近存在过极度危险的东西。
.............
纯白的梦境,伊洛睁开双眼,再次对上泽诺拉那美丽的笑容。
“泽诺拉姐姐。”
“感觉怎么样,身体好点了没,你晕过去的时候可把下一跳呢。”
“他们说,明天,应该就能恢复的,差不多了。”
“嗯嗯,那我就放心了,阿尔忒弥斯那家伙真是的,这么危险的事她竟然都不说一声。”泽诺拉嘟着嘴气鼓鼓地说道。
“阿尔忒弥斯呢。”伊洛左右看了看,并没寻找到那个金色的身影,她疑惑地问道。
“哼哼,就算是女神,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也是不能进入我的梦境的哦,而且那家伙啊,估计现在挺难受的。”
“难受?发生什么,事了吗?”
“唔,该怎么跟你解释呢,元素精灵有没有告诉过你,你是「唯一的」。”
“嗯,但我不懂,什么是「唯一」。”
“简单来说,你是被世界所眷恋着的,这源于你的...咳咳,存在,世界保护着你,并且不允许任何存在对你造成伤害,就算是女神也是如此。”
“阿尔忒弥斯那家伙让小可爱你代替她降下祝福,最后直接让你虚脱了过去,这本身就已经造成了伤害,「她」是不会允许的,所以现在嘛,阿尔忒弥斯那家伙应该正在接受「她」的惩罚哦。”
“惩罚?很严重吗?”伊洛关切地说道。
泽诺拉不满地再次嘟起嘴,说道。
“什么嘛,那家伙这么对你,你还这么关心她......放心吧,不会对她造成伤害的,因为世界精灵本身就是世界的一部分,伤害她就等于伤害自己,不过呢,应该会剥夺一部分神格。”
“神格?”
“嘛,这东西解释起来很复杂,你只要知道短时间内你应该见不到她了,现在的她算是被软禁了吧。”
“那之前那个黑色的姐姐呢,她没有被惩罚吗。”
她记得当时那个黑色的身影对她做过的事,强制契约还说什么要让她堕入黑暗,这些词汇怎么听都像是会对她造成伤害的意思。
泽诺拉只是笑了笑,说道。
“这得看世界对「伤害」的定义是什么,凡间所说的伤害不仅仅指肉体上的摧残,灵魂的黑暗堕落和精神的腐蚀也会被视为「伤害」的一种。
“但是「她」认为,就算是将你沉溺在黑暗之中,将精神与灵魂彻底堕入愉悦,这也并不算是「伤害」的一种,因为光明和黑暗都是世界的产物,无论是哪种,堕入黑暗也好,投身光明也罢,只要是能给予你快乐与愉悦的,「她」都不会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