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少女抱在怀中时,她莫名产生了这样的感受。
试问当世界上的一切都对你的存在毫无反应,你孤寂难耐,濒临绝望,却有一个女孩子突然出现在你的世界中,用温暖的身体拥抱你,给你投喂着生命中难以品尝的糖果,谁不会产生类似这样的感受?
微微仰起脑袋,她看着眼前的人。
眼中闪烁着莫名的情绪。
心口扑通扑通地跳动着,酝酿着一种她从未感受过的美好情感。很舒服,很温暖。
也很开心...
......
方雪的家在一处小洋楼住宅区。
道路两旁是拥挤的房子,路灯很亮,道路并不算黑暗。
到了家门口,方雪松开了怀抱,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示意她自己走。
听话地点了点头,就像一对姐妹一般,她们进入了房门。
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她都比方雪要矮上一些。
方雪是标准的少女身高,在一米六左右,而她则要矮上一个头。
“我回来喽~”
方雪进门,照常的边换着鞋,边对着房里喊道。
凌黎灵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
玄关内相较于外面要温暖许多。
赤红的大眼睛有些迷茫,她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方雪将穿着白色短袜双脚从运动鞋中抽出,踩在准备好的拖鞋上,然后将运动鞋放到鞋柜。
一如往常一样的动作和神情,似乎全然忘记了自己身后的“小幽灵”。
换好鞋后她走进客厅,里面正在做饭的母亲也适时地探出头来。
“小雪回来了?”
“嗯。”
“拿个快递怎么这么长时间呀。”
“路上遇到一个同学,聊了会天。”
她到了楼梯,噔噔噔的上楼声传来。
凌黎灵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
“等会下来吃饭!”
渐行渐远的嘱咐声。
二楼的走道,第一个房间。
这就是方雪的卧室了。
简约整洁的装修和宽敞的房间让凌黎灵略有些不适应,她有些局促不安地跟着方雪,一双眼睛胡乱地瞟着。
方雪打开了灯。
明亮的灯光驱散了房间里的黑暗,这里只有她们两个“人”了。
有些拘谨抱着胸,她站在门口,小鹿般的视线若有若无地追随着方雪。
房间里有一种香味,和她身上的一样,有着令人安心的魔力。
方雪坐到了电脑桌前,随后侧过身向着身后轻轻地招了招手。
默默地走上前,她看向电脑屏幕中的画面。
那是...
一个男人的脸,显出凶相,白种人。
有些不解,她重新对上那个温柔的眸子。
方雪含着笑,眯了眯眼,朱唇轻启。
“杀了他。”
她瞳孔微缩。
......
北美某地监狱。
略带凶相的重刑犯彻夜未眠,在僵硬的床上辗转反侧,睁大的双眼布满血丝,随着愈发接近的黎明,他的眼中满满布上了一抹死灰。
铁栏杆外的走道传来脚步声,他知道,那是要带他去吃“断头饭”了。
他不再挣扎,仰躺在床上。
“咚咚咚。”
狱卒拍打铁栏杆的声音。
没有引起床上人的任何反应。
对视一眼,狱卒显然不是第一次应对这种场景。
他从口袋拿出一把钥匙,打开了牢门。
从口袋掏出铁棍,他皱着眉头,扯了扯眼前毫无生气的男人。
这才发现他眼睛上翻,没有呼吸,显然已经死了。
......
死囚犯在行刑前死了,这事不大不小,照惯例是要上报的。
经过鉴定是由长期焦虑引发的突发性心脏麻痹导致的猝死,他们忠实的将情况上报,随后将妥善遗体处理。
监狱的一切仍旧如常。
......
方雪带着满意的笑,伸手轻轻抚摸着眼前女孩的脑袋。
女孩的眼中有些空洞,有些不安,不知想到了什么。
随后方雪找到一件事先准备好的衣服,轻轻的披在眼前女孩娇小的身躯上。
衣服很宽大,完全遮蔽了女孩的身体,给她带来了一份温暖。
这是方雪的一件外套。
衣服在交付到女孩身上的一刻在其他人的视线中就消失了,就如同女孩自己一样。
再次的揉了揉她的脑袋,方雪温柔的说道。
“我下去一会哦,小凌乖乖的,不要乱跑。”
随后,没有在乎她的回应,她径直走出去,带上了门。
不需要锁,她知道女孩打不开。
就如她所料地那般,女孩尝试都没有尝试,只是缩到了一个角落,紧了紧身上的外套,不知在想些什么。
与灯已经被熄掉的黑暗的卧室内不同,外面是截然相反的一副景色。
餐厅内,暖黄色的灯光映着饭菜上升的热气,精致的菜品整齐地摆在桌上,只是桌前的母女都没心思品尝。
妇人一脸愁容,脸上挂着的不知是埋怨还是什么其他的情感。
“你爸...明明说好今晚要回家吃饭的,这会又突然被拉去加班。”
妇人话语里透露着许多愁思,她侧过脸,也没有吃饭,只是说了句。
“方雪,你多吃点,不然这么多菜你爸不回来又得浪费一大半。”
“嗯。”
满不在乎的笑了笑,她点了点头。
......
会议室。
人陆陆续续地就坐,彼此见了纷纷点点头打着招呼。
很快,座位就仅剩下了一个空缺。
看着长桌一头的那个空位,人们面面相觑。
“这是...”
一人忍不住指了指那个位置,发出了疑问。
“咳...”
一个戴着眼镜,面容坚毅的中年人重重地磕了一声,面上莫名地流露出了一丝尴尬。
他叫楚天陵,是这个小组的组长。
之前与方云海通话的便是他。
“这是...”
他说着,眼神莫名有些躲闪。
“嗯...有关键人物要到咱们这指导工作,这也是叫你们来的原因。”
“关键人物?”
另一个人说道,语气有些疑惑,显然对这所谓的关键人物有些不解。
“嗯。”
点了点头,他拿起玻璃杯喝了口水。
“总之,请各位稍等一会吧。”
尽管保佑疑惑,但众人也不再说话。
会议室一时间安静无比。
方云海坐在一侧,一只手臂撑着桌子,一只手托着下巴,沉思着。
联想着这两天的遭遇,与那个房间里的两具尸体,他愈发觉得怪异。
经过尸检,都已经排除了他杀的可能。
男孩身上有长期遭受虐待的痕迹,但死因是因重力作用折断脊椎,基本排除了他杀的可能。
而那个中年人,是突发脑梗猝死。
也基本排除了他杀的可能。
但他还是感觉哪里不对劲。
这种怪异的感觉来源于哪里?
眯了眯眼,他思索着。
是...巧合吗?
一阵吵闹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他和众人一样,看向前门的方向。
“哎呀,弦绘,姐姐真的错了,饶了姐姐好不好。”
“......”
“姐姐给你亲亲好不好。”
“......”
分外熟悉的声音传到房间里,众人顿时明白了这所谓的“关键人物”是怎么回事了。
无奈的神情浮现到脸上。
门被打开了,吵闹的姐妹走了进来。
只是姿势有些怪。
较小的那只粉色团子坐在较大的粉色团子肩上,两只手扯着身下人是耳朵。
而下面的姐姐则用臂弯护着肩上的腿,脸上显出求饶神色,还闪烁着几滴泪光,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然而随着视线扫过在座的众人,她脸上的表情飞速消失了,转而变成了充满元气的笑容,放下了手臂。
肩上的人也很丝滑的平稳落地,微微低着头,牵着身边人的裙角。
“看来大家都到齐了呀。”
一边说着,她自顾自的向着最后的空座走去,坐在上面,将身后的妹妹抱在怀里。
“自我介绍一下。”
樱粉色的眸子闪过几分俏皮。
“我叫羽弦结,这是我的妹妹羽弦绘。”
“你们以后的,总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