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才没有!是一位店员先生帮我开的柜台锁,他看着我拿出来的!”
夏洛特说:“拿的时候没有动手脚,但谁知道你是不是在路上偷偷用赝品替换了呢?”
“啊?!”莎妮当场呆住了。
刚才她心心念念着漂亮宝石,借着帮忙拿的机会偷偷摸了两把,根本没想到还能被这么诬陷。
从柜台走到工房的路上,只有她一个人,莎妮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证明自己,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好在这时,瑟莉缇雅的声音平静响起:
“夏洛特,刚才莎妮把宝石交给迈兰先生之前,你不是接过仔细查看过了吗?要是有问题,当时为何不提出来?”
莎妮跟找到救星似的连连点头:
“就是就是,莉莉说得没错!在鉴定之前,你自己明明检查过了的!”
索菲娅的眼神落在瑟莉缇雅和莎妮身上,不知怎么的,心中渐渐浮起了一丝不爽:
瑟莉缇雅躲她这位王女跟躲瘟神似的,对那粉头发的平民倒是挺好,处处护着她。
那粉毛叫她什么,“莉莉”吗?
她们认识多久了,居然喊得这么亲昵……
关键时刻,王女殿下神游海外,心思不知道飞到遥远的哪里去了。
“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们造了个一模一样的赝品,故意拿来骗我的?”
夏洛特昂起下巴,望向对面的老板,“对吧,老板,你也这么认为吧?”
“啊?这……”
宝石店老板面色青白交加,从夏洛特的话中,突然找到了个可能性。
假如顺着她的话,把事情全部推在这个穷酸平民身上,也许自己就不用承担那么多损失。
更关键的是,能保住王女殿下和威廉姆斯家的面子。
这是王女殿下的意思吗?
宝石店老板汗如雨下,忍不住悄悄抬头观察索菲娅。
只可惜索菲娅现在仍然在神游,完全没注意到老板的眼神。
瑟莉缇雅忍不住笑了声:“夏洛特小姐,莫非你觉得我和莎妮是女神派来的使者吗?”
夏洛特一愣,皱眉不解:“什么意思?这跟女神有什么关系?”
“提前知道你们在选宝石,提前知道你们看中的是哪颗,还得提前造出来,让你都分辨不出来真假……”
瑟莉缇雅淡淡笑道,语气中嘲讽之意一览无余,“能办到这些事情,除了女神眷者,我实在想象不出来别的可能了。”
“你!”
夏洛特的脸色一下涨得通红,却又无从反驳,只能瞪向老板,指望他出来作证。
而老板依旧小心翼翼地望着索菲娅,等待着王女殿下的指示。
如果索菲娅有令,这个伪证他怎么都得做。
虽然也许会牺牲信誉,但王室和威廉姆斯家应该不会亏待他……
瑟莉缇雅看在眼中,表情渐渐冰冷下来。
作为曾经的骑士团长和摄政大臣,瑟莉缇雅很清楚这些特权阶层们心中的想法。
真相是什么,从来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是那些人的面子、名声和目的。
可笑自己之前还觉得,或许索菲娅跟那些人不同。
无数思绪从脑海中闪过,瑟莉缇雅抢在索菲娅表态之前,转头望向了迈兰:
“迈兰大师,您观察这颗珠子已经很久了,有得出什么结论来吗?是否与鉴定仪的结果一致呢?”
几人争执不休的时间内,迈兰一直拿着宝石,对着仪器反复查看,整个人进入了一种忘我状态。
直到瑟莉缇雅突然出声喊他,迈兰才抬起头,伸手摘下了鼻梁上的眼镜。
“很有趣,如果没有看到你在术式中留下的痕迹,说不定我也会被它骗了过去。
“居然能改造一颗普通的玻璃珠,将魔力注入和容纳其中,骗过魔法的检定,不知道这个制造者是怎样的一位天才?
“不过,我还是更加希望,这位天才能把自己的技术用在正途之上。”
瑟莉缇雅心中嘀咕:要回到正途,首先得让弗洛伦丝戒酒……但那是不可能的。
她轻咳了声:“总之,迈兰大师认为,普通人应该是伪造不出这样一颗宝石的吧?”
“不错,在见到实物之前,我亦想象不出这样的改造思路。”
迈兰点点头,“虽然这只是颗玻璃珠,但也堪称设计巧妙的宝物了。”
“我非常认同迈兰大师的话。”
瑟莉缇雅摊手,十分无辜。
“所以,像我和莎妮这样的不值一提的小人物,又从哪里去伪造这样足够以假乱真的东西呢?”
夏洛特原先没弄明白,瑟莉缇雅跟迈兰绕了半天是要证明什么,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一时气结。
有迈兰给她兜底,这盆脏水还真不好泼上去。
见夏洛特说不出话,瑟莉缇雅别过头,看向索菲娅,眼睛微眯,轻声问道:“殿下以为呢?”
“啊?什么?”
忽然被瑟莉缇雅点名,索菲娅一个激灵回过神,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可那双紧盯着自己的紫灰瞳中,所流露出来的失望与疏离,索菲娅绝不会错认。
她有些茫然地回忆了片刻,才大致理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莫非,瑟莉缇雅认为,是自己指使夏洛特把事情推到莎妮身上去的吗?!
想明白之后,索菲娅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下不来。
她刚要开口澄清,宝石店老板认为自己得到了指示,抢在索菲娅之前,把事情全揽到了自己身上:
“都、都是我做的!宝石是我伪造替换的,跟王女殿下和夏洛特小姐没有关系!!”
可惜老板自认的效忠发言,没能起到任何正面效果,反而越抹越黑了。
“够了!”索菲娅终于找到机会开口,愈发气急败坏,“你们都够了!!”
王女殿下大发雷霆,饶是一直心有不甘的夏洛特,也只能老实闭上了嘴。
“夏洛特!看错了就是看错了,我不会责怪你,但你既然和瑟莉缇雅打了赌,就得愿赌服输!!”
这番话一出,夏洛特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