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步是身体素质的训练,据黎拉观察,西蒙之前应该没有进行过专门的锻炼,但因为总是干活,所以身体素质并不差。
长跑是为了提高西蒙的耐力,而俯卧撑或是举石头则是为了锻炼剑士的力量。
“西蒙,这不是极限吧,再坚持一会儿吧。”
看着面前汗如雨下的西蒙,黎拉面无表情地说,虽说语气柔和,确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若是西蒙抱着黎拉是折磨他的想法就错了,黎拉是真的想帮助他成为剑士,并赢下擂台赛。
至于为什么,可能是作为坏人的她不愿意让西蒙逃离她的掌握吧。
要知道若是在卡瑟尔学院表现地太差的话,是很可能被直接劝退的。
为了能一直折磨西蒙,黎拉必须帮助他通过期末测验,要使他陪伴在自己左右,并永远怨恨着自己。
在西蒙锻炼身体素质结束后,黎拉便教授了一些标准地握剑姿势,与正确的发力动作。
“拿着它不要动。”
黎拉将一把未开刃的铁剑交给西蒙。
“你刚才看明白了吧,就像我那样握住剑。”
西蒙接过,只是没想到剑比他想象地要重地多,他绷紧了手臂才将其拿稳。
是这样握住的吧?
西蒙回想黎拉的姿势握住剑柄,身体前倾,剑身稍斜向上。
可他总是觉得别扭,所以不断地微调手指位置。
看到这一幕黎拉微不可察地摇头,内心则对这呆呆傻傻的东西无语。
于是她想也没想地握住了西蒙握剑的手,感受到西蒙手冷不丁地颤抖了一下,甚至隐隐地想要脱离。
黎拉皱眉,虽然知道西蒙讨厌自己,但没想到这么抗拒。
于是,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悦,用一种冷硬的口吻呵斥道:
“西蒙,不要乱动!”
于是黎拉感受到她握住的手终于不再脱离。
黎拉慢慢地将西蒙别扭的手指移向正确的位置。
“这样握住,记住了吗?”
“记住了。”
西蒙的声音冷冷的,但音色却莫名有些颤抖。
尽管听出了西蒙思绪纷乱,但黎拉完全不想理会,反正西蒙对他只不过是个工具而已,只要让他对自己产生怨恨就够了。
然后她用力慢慢拖动西蒙的手,让他做出一次挥剑。
西蒙的手,对于黎拉来说有些过于粗糙了,遥想过往,她也拥有这样的手长达二十年。
而如今,命运的无常让她拥有了全新的身份和外表,双手变得白皙细腻,却也失去了曾经的力量。
如果她还是男人就好了,不必像现在这样软弱不堪,不过能重活一世已经是无比的幸运了。
“像这样挥剑,你试试。”
黎拉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让西蒙在自己面前演示一遍。
在黎拉松手后,西蒙不自觉地放松了呼吸,真不知道这个魔女怎么想的,就这么直冲冲地握过来。
软软的,有点冰凉,西蒙曾无数次想过,要是黎拉不是这副恶劣大小姐的性子就好了,那她一定很受欢迎,至少不会像如今这样让人们谈之色变。
西蒙回想刚才挥动的感觉,向下用力,却觉得自身被铁剑撬动,不得不费力地保持平衡。
“啧,真是杂鱼。”黎拉给出了评价,扶着额头思考着,她继续说,“那今天就先挥两千次剑吧。”
听到黎拉的话,西蒙的心脏骤停。
果然就不该幻想黎拉有变好的那一天,与其期望这个,不如期望未来发生什么意外,让她再也无法对自己颐指气使。
但如今还是不得不听从黎拉的命令,于是在黎拉的注视下西蒙开始一次又一次的挥剑。
一次又一次……
汗水挥洒而下,随着一次次挥剑,西蒙的每次挥动都伴随这肌肉的刺痛,如无数根细针在肌肉中穿梭。
他的手掌也变得麻木,每次用力驱使剑柄,便觉得好像有一股电流穿过手掌,引发一次次痉挛。
但这些,还能忍受。
比夜晚睡梦中那些怪物的啃食带来的深入骨髓的疼痛,这要好得多。
“好,可以停下来了。”
西蒙终于听到停下的号令,他把剑插入泥土里,用剑柄支撑自己的身体,因为黎拉不允许他坐下来。
一切看来并没有那么糟糕。
在静默中休息了好一会儿,西蒙感觉体力在不断的恢复,但肌肉还像没涂润滑油的齿轮,难以使出力气。
西蒙看见黎拉再次走到面前,绯红发丝之下的眼眸满是玩味的神色。
“好吧,西蒙你已经休息的足够了,现在是第三个环节,虽然我早就想这么干了。”
她拿起木剑,正对西蒙。
“现在是实战环节,我允许你率先发起进攻。”
西蒙深知让先只是假意地退让,他的身体全身上下都无法发力,而黎拉是状态完好,更别提西蒙只是个初学者。
于是又一次遍体鳞伤,西蒙无法接近黎拉分毫,便被木剑的敲击击退,她毫无留手。
全身的疼痛更加剧烈,他被轻描淡写地击倒于地上,铁剑被挑飞数米之远,全身各处的伤口都在传达苦痛的滋味。
他扶着胳膊忍受疼痛缓慢起身。
“西蒙,你或许会感到困惑,不明白我为何要如此残忍地对待你。”
黎拉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西蒙那狼狈的模样,脸上露出了一抹残忍而又得意的扭曲笑容。
“答案是没有理由,你的敬畏之心还不够,西蒙。”
“是的,小姐。”
西蒙咬着牙,尽量不带情绪地说。
“知道就好。”
黎拉像是教训一只狗一样毫不在意,她把剑扔下,随意地说。
“现在,你可以走了,明天我们再见。”
“我告辞了,小姐。”
西蒙低头垂下的黑发挡住了他的眼眸,黎拉看不见他的眼睛蕴含着怎样的情绪。
或者看见了也不会改变她的决策。
她是个彻彻底底的坏人。
随后她看着西蒙一瘸一拐地走出视野,消失不见。
“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这样做?”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黎拉回过头,看见尤利西斯向自己走来。
其实黎拉早就注意到了这位行踪诡秘的剑圣,所以并没有多惊讶。
“一开始你真的教授西蒙,我是有些惊讶的,我原以为你这种性子不会这样做。
可让我认为你真心想教授他的时候,你又把他打得遍体鳞伤,你到底怎么想的?”
面对尤利西斯的质询,黎拉面色不变,只是淡淡地看了尤利西斯一眼,语气中依然带着冷漠。
“无可奉告,尤利西斯老师,不过你不必担心他的伤势,会有人治好他的。”
黎拉也不打算在这儿待了,于是转身朝出口走去。
“我会盯着你的,不要做得太过分。”
“随你的便。”
黎拉头也不回地丢下这句话,身影很快就在尤利西斯眼前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