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斜阳洒落昏沉的朦胧晚霞,衬着秋叶鲜红,随即被纷乱的马蹄踏碎。
慕容长凡晃了晃头,将发丝上的秋叶甩散,仰头望着娇艳欲滴般鲜红的枫林。
晚霞洒落几缕碎光,将少年有些稚嫩的脸蛋映出几分柔和。
那双原本宛若天上星辰般明亮的眼眸,却存在着另一片毫无生机般赤白的瞳仁,给原先看着有些弱气的少年增添了几分神秘。
少年是个重瞳。
林中的空气有些潮湿,带着几分独属于秋天的闷热,令人不适。
他看向身后缓慢前行的车队,眉头微蹙。
八名披甲骑兵,两辆马车,和二十个士兵跟在身后艰难前进。
两辆满载物资的马车,在森林可不好走。
六匹上好的驽马累的鼻孔直冒白气,还要十名士兵在马车后推动车轮才能前进。
森林里杂草遍布。
别说普通的马车了,就算是受过训练的战马行驶起来也无比艰难。
那几名骑兵悠哉悠哉的骑着马跟在一旁,没有丝毫帮忙的意思。
被面罩挡住的脸庞看不出什么表情,唯一漏出来的眼眸看起来又无比的阴狠。
火热贪婪的视线,不时投向慕容长凡身旁那名如蜜桃般成熟妩媚的长裙美妇。
他们可不是慕容长凡的家臣侍卫,也不执行护卫少年的任务。
之所以跟着,也不过是奉郡守大人的命令,监视这位年轻的分家家主到达指定位置罢了。
慕容长凡扫了眼这群骑兵。重瞳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收回视线。
分封在荒山野岭的家主?
呵……真是可笑。
他回眸扫过荒无人烟的森林,眼眸莫名。
这片荒无人烟的九疑山岭。
正是慕容家家主慕容原,兼太原古城郡守慷慨的“赐予”他这位分家家主的封地。
太原古城乃大夏皇朝的极北边陲,而九疑岭严格来说已经不属于皇朝的疆域了。
这一处山岭更像是一道入口,异族蛮荒通往大夏皇朝的关口。
过了这个山岭就是占地无比辽阔,仿佛无边无际的广阔森林。
在太原古城,谁都知晓,这处看似无比广阔的资源富饶的森林,其实不过是一处处理仇敌的的乱葬坟罢了。
野兽,精怪,妖物,魔修,甚至偶尔还会有一支前往太原古城打秋风的游牧民族时不时路过。
危机遍布丛林各地。
“凡儿?凡儿,真是的,你这孩子,听妈妈说话啊。”
耳垂边传来温柔的嗓音,令少年一愣。
慕容长凡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望向身旁温婉柔弱,妩媚丰腴的长裙美妇。
这名美妇,即有着母亲的温婉却又有着少女的模样。
美眸下方那一点美人痣,还为她增添了几分慵懒魅惑的风情。
她青丝端庄的盘在天鹅颈处,尽显成熟风韵。
那双仿若能蛊惑人心的杏眸荡漾着秋水般的缕缕波纹,那里边看向少年的温柔仿佛要溢出来了一样。
保守的纱裙紧贴着她白如凝脂的雪腻肌肤,将她如同水蜜桃般成熟丰满的丰盈曲线勾勒得无比诱人。
那丰盈浑圆的傲然将布料撑的鼓鼓囊囊,随着骑马的动作,不断在白裙的包裹中晃荡碰撞,荡起阵阵诱人的涟漪。
由于侧身骑马的缘故,美妇修长丰腴的软嫩美腿并拢交叠成优雅的坐姿,在长裙下展现出朦胧的诱人曲线。
而她那犹如水蜜桃般成熟丰盈的蜜臀,在她这番动作下,被长裙勾出无比丰腴肥美的轮廓,令那几名骑兵频频传来火热的视线。
“想什么呢?凡儿?”
美妇抬起修长温软的白嫩素手,为少年顺了顺发丝,柔声问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妈妈越来越漂亮了。”
少年笑了笑,将眸里的冰冷尽藏于心底。
他这个世界的身份,是太原古城的掌权家族,慕容氏二房的长子。
这名美妇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二的亲人,他的后妈,温如雪。
另一位,是他正在太清道宗修仙的姐姐,慕容绾。
这位便宜姐姐是后妈带过来的,并无血缘关系。
此世的父亲在一次与北方异族的交战中不幸战死。
但这两名没有血缘关系的母亲和姐姐却依旧对他呵护有加。
平日里不谙世事的母亲更是挑起了二房的门面,管理着其名义上的商铺和酒楼不被吞并。
温如雪轻轻的拍了下少年的肩,柔声道:
“贫嘴,妈妈可是已经有些年老色衰了哦。”
“孩儿倒是感觉妈妈越来越年轻了。”
慕容长凡笑着应对道,当他的视线扫过温如雪眼角的几分不易察觉的忧郁时,嘴角的笑容,也略微收敛了几分。
温如雪眉眼的忧郁,源自近段时间太原古城的剧变。
他的父亲慕容战,在战场上死亡后,被朝廷追封忠勇侯,世袭,享五百食邑。
本应继承父亲爵位的他,在十二岁即将继任爵位时,被慕容氏大房家主兼太原古城的郡守慕容原,以天生不详的由头随意的剥夺了领地,并三年后流放此处。
其借口,便是他那出生便存在的重瞳。
夏朝民间风气便极为忌惮天生残缺之人,视其为天杀星转世,避之不及。
危机四伏,遍布杀机的浩瀚丛林,就连最为逐利的商人都会为此驻步不前。
森林的深处存在着无数食人肉,噬人魂的妖魔鬼怪。
但对他来说,比起贫瘠的五百食邑封地,还是这处荒无人烟且从未被开发过的土地,更加契合于他。
在和温如雪闲聊时,慕容长凡的重瞳,那一片灰白的瞳仁却是掠过一缕光彩。
一串冒着灰气的数据面板,在他眼前展现。
领主:慕容长凡
种族:???
附属种族:墓园
行政厅:未建立???
………………
眼前的数据面板,是他前世无聊时创的一个种田mod。
从建筑建设到兵种招募应有尽有,他还塞了些奇奇怪怪的mod。
倒是没想到居然也和他一起穿越过来了。
早知道再塞个修改器进去了,不知道会不会生效……
慕容长凡不无遗憾的想道。
而这个系统的初始单位。
慕容长凡扫了眼身后正好似拼劲全身力气推车的十个士兵。
这十个士兵,周身被铁甲包裹。
同样戴着一副铁面罩,流露在外的瞳孔却没有丝毫波动,毫无生机。
就好像此时吃力推车,任劳任怨的不是他们。
推车的双手铁青的不像个生人。
浑身的气息冰冷而冷冽,让旁边的另一队普通士兵光是靠近就如坠冰窟般寒冷。
这十个尸妖,就是系统初始自带的兵种。
也是他今后发展的本钱。
他们不同于前世那些话本小说呼风唤雨,法力无边的巫妖。
仅仅只是类似于二阶阶兵种食尸鬼的存在。
他们拥有简单的智慧,建造建筑,团队作战配合都是一流的好手。
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忠诚是铭刻于灵魂之上的。
除非灵魂之火寂灭殆尽,不然他们便永远会追随你的指令,无畏前行。
可惜当时自己不知道会有异界投胎这回事。
不然要是设置个开局自带一头骨龙,那又该多好。
温如雪看着身旁莫名陷入惆怅的少年,歪了歪头,奇怪的轻声问道:
“怎么了?凡儿?你今天怎么总是魂不守舍?身体不舒服吗?”
“啊?恩…没事。”
少年一愣,随即稍显腼腆地笑了笑。
“只是在想,还有多远。”
“大概…还有五个时辰左右罢。”
温如雪温柔地揉了揉少年柔顺的发丝。
望向身后那些骑兵,美眸划过几分担忧。
在被流放前,她的娘家,太原古城的温氏曾向她伸出援手。
唯一的要求便是放弃这位慕容氏的二房之子。
只要她当时点一点头,温氏便能立即带她远离这处漩涡。
不用沦为家族内斗的牺牲品,这是她娘家跟慕容原博弈所挣得的最大让步。
可是,温如雪怎么忍心让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独自一人在这荒山野岭存活。
六年之间的点点滴滴也不允许她这般冷漠。
“希望绾儿在那边不要太过担忧了。”
温如雪又有些担忧起她那自十二岁便被收入仙门的女儿了。
平日雷厉风行的温如雪,苦恼着如今的处境,竟也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
可当她望向少年那稍显恬静的侧颜,心却又不由地平静了下来。
车队在行进到一处幽静空旷的树林不一会儿,夜幕悄然降临。
考虑到夜间行驶的话,会引来众多野兽。
所以车队便在这处树林扎营下来。
那十名普通的士兵熟练地用手上的刀兵清理杂木杂草,点燃篝火。
铺上一层柔软的兽皮后,便开始扎起了帐篷。
那八名骑兵却是自顾自地拿出自带的酒肉吃喝起来。
冷眼看着那些士兵工作没有丝毫帮忙的意思。
甚至目光还时不时有意无意的扫向一旁的美妇人。
慕容长凡布置完营地,扫了眼聚在篝火旁喝的烂醉的下马骑兵,又抬头望向夜空。
夜色格外的昏沉,衬得少年格外的清冷。
“是时候了……”
他轻轻挥了挥手,八名披甲尸妖没有生机的瞳孔掠过一片嗜血。
它们会意地退至暗处,锋锐的刀兵在阴影处已经是持握在手上。
那八名喝醉的骑兵完全没察觉到异状,也许察觉到了,但他们也不在乎。
能被郡守派出来干这种事的,怎么可能没有两把刷子。
他们因狠灌酒精而充血发红的眸光,肆无忌惮的扫向中心处的最大帐篷。
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贵妇人的帐篷。
那名如同水蜜桃般成熟妩媚的美妇,一路上可让他们垂涎不已。
但碍于还未深入这片浩瀚丛林,动手有暴露的风险,他们便忍到了现在。
如今在酒精的发酵下,胆子便大了起来。
为首的骑兵头子是个刀疤脸。
他瞅了眼地图上那已经差不多的行程,跟其他几名骑兵对了对眼色,而后皆报以猥琐的淫笑。
慕容长凡不去理会,反正一群人在他眼中与死人无异了。
他避开视线,来到马车后边。
翻出一把重金购置的轻弩,还有十根箭头闪烁着绿光的淬毒弩箭。
随即走进温如雪的帐篷。
但刚进帐篷,慕容长凡看着面前雪嫩光洁的春景。
不由的陷入了沉默。
此时的温如雪,正毫无防备地背对着他弯下腰,苦恼着解开裙摆的按钮。
在这个动作下,该看的不该看的尽数透过轻薄合身的丝质长裙展露在少年眼中。
“恩?凡儿来了。”
温如雪好似没察觉到她此时的姿势有多么的不得体,朝他招了招手。
“唔…过来帮妈妈解一下纽扣,没侍女的帮忙好麻烦的说。”
离开了太原古城,温如雪便把二房的仆从侍女全都散了去。
而后用剩余的资产和嫁妆购置了两大马车的物资,侍女却是一个都没带。
对于一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家闺秀来说,这种牺牲无疑带来了许多麻烦。
比如现在的更衣,好在她平时喜欢做饭,厨艺并不算糟糕。
“恩……孩儿待会得出去一趟,所以只是过来提前说下,妈妈你不用担心。”
慕容长凡一脸平静的说道,仿佛没有因为刚才的场景有丝毫的动摇。
“出去?去哪?”
温如雪一听,警觉了起来。
在她眼里慕容长凡还只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何况身处这片危机四伏的森林。
“这不可以,凡儿,太危险了!”
温如雪上前搭住少年的肩膀,平日柔和的俏脸也是带上了些许严厉:
“大晚上的,哪也不许去!待在妈妈身边!”
“孩儿只是带人去前面找一下路,马上就会回来。”
慕容长凡有些无奈,也许他当初不该与这位后妈的关系不该这般亲昵。
如今感觉却是束手又束脚。
少年趁着她一个不留神,一个后撤步便挣脱了那本就不是很用力的柔白素手。
飞也似地跑出了帐篷。
温如雪下意识要追出去。
但因为刚刚解开了大半纽扣的裙摆,摇摇欲坠的长裙肩带终是脱落了下来,光滑圆润的香肩显露了出来……
察觉到自己现在衣衫不整,只得提着肩带,跺脚嗔道:
“坏孩子!长大后就不听妈妈的话了是吧,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待温如雪回去。
阴影处,两个持刀尸妖缓缓行了过来,一左一右护持着这座帐篷。
气势冰冷不似生人,月光照耀着刀兵,刀尖的寒芒时不时掠过。
对于温如雪的嗔怪,已经跑出了营地的慕容长凡自然没有听到。
少年此时手持着那具重金购来的轻弩,这种轻弩一次可以上三发弩箭。
剩余七发被他小心的收束在身后。
毕竟那玩意可是涂过毒的,慕容长凡可不想尝试一下毒发身亡的感觉。
脑海浮现刚才的场景,慕容长凡有些郁闷的长叹一口气。
这位便宜后妈哪都好,就是感觉对他一点距离感都没有。
十岁前睡觉都喜欢搂抱着他也就罢了。
很多时候洗澡都喜欢跟着。
好似在她眼中自己哪怕已经快十五了都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真是怪哉,若不是十岁时严厉要求分房睡,恐怕她还会跟之前那般对待自己。
夜晚微凉的秋风,稍微抚平了少年心底的波动。
他深吸一口气,测一下这具弩弓的准度,为接下来的杀戮之夜提前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