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府,商贾之家。陈家人世代经商最重信誉,所售之物虽谈不上全城最便宜,质量毋庸置疑,为成为丽朝城首富奠定基础。
十七年前,陈时晏的降生,险些改变陈家经商的命运。
此子四岁便展现惊人的习武天赋,被一位高人看重,收为弟子带回山门,仅用十年便成为宗门第一。
一晃又一年过去,陈时晏十五岁,眼看大比在即,首席大师兄的位置唾手可得,却在执行任务时遭遇意外导致功力全无沦为废人。
所谓祸不单行。
就在陈时晏回到宗门的第二天,意外再度降临,宗门秘宝莫名其妙出现在陈时晏的手中,百口莫辩之下被打上叛徒的罪名。
秘宝幸未损伤,门内念其此前功劳颇深,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遂将他逐出山门永世不得踏入半步。
至此,事件告一段落。
陈时晏无处可去只能卷铺盖回家,以为最重诚信的陈家人会因此蒙羞,但到家后谁都未提及此事,只道陈家没有习武扬名的命,回来就回来了,学着接手家业没什么不好。
日子一天天的过,相隔一年,一封婚书递到陈时晏手上,对象来自侯府的夏家大千金,比十六岁的陈时晏大三岁。
早年时候,陈老爷子救过夏家老头的命,两家孙子辈的婚约就这么定下了。
原本双方很看好这桩婚事,盖因两家的孩子都很有天赋,简直天造地设的一对,准备待日后稳定了再看两个孩子的意愿,可惜事与愿违。
坏消息,陈时晏废了。
好消息,对方答应了。
这里的答应,不是夏家人,而是夏家的那位天才千金大小姐。
婚礼如约举行。
这不,成亲快一年了,陈时晏十七了,这个家一直很安分,和和气气从未吵过一次架,俨然和谐美满。
唯一的不足之处,挺无聊,成亲成了个寂寞。
成亲的第二天,老婆就回去忙事业了,一句叮嘱都没有,成亲也跟没成差不多,单纯像是走过场还掉夏家欠下的人情,夫妻俩毫无情感可言,此后更未有过哪怕半句交流,一封书信都没有过。
最后留下陈时晏独守空房,在昏暗的房间里,独自望着墙上逐渐褪色的大红“囍”字,不由得叹了一声气。
“想我两世为人,一个臭理工男终于讨到了老婆,居然就守了活寡……唉,时也、命也,终究不配拥有。”
别人的穿越重生,苦尽甘来、装逼打脸,最后妻妾成群,妥妥的人生赢家。
轮到陈时晏猝死重开,除了得到前世的名字外就剩下苦了,天胡开局却以败北收场,沦为无冕之老八,之后更是差点抱上大腿来上一手老婆软饭流,妈的摇身一变成寡夫了。
上哪说理去。
累了,先这样吧。
陈家的人也都默认了这样的结果,人家女孩前途一片光明,肯还恩情就已经很不错了,定然是不愿被束缚在小小的陈家。
不过还好,他二人既有夫妻之名,日后陈时晏出了事,她夏大千金该不会不管。
权当多一个仰仗吧,还能多奢求什么。
夜深了,屋子里很安静。
陈时晏躺在宽大的床上,闭上眼睛不久,似有若无的闻到一缕奇香。
熏香,有钱人家常用的东西。
但这香气很陌生,跟平常时候闻到的不一样,吸进鼻子里好像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一念至此。
猛然间,陈时晏顿时无心睡眠,紧盯门缝里卷进来的薄雾,在明亮的月光下格外显眼。
陈时晏倏地坐起,反应过来时,浑身已开始绵软无力,咽喉沙哑的无法说话直至彻底失声。
功力虽废,警觉尚留几分。
现身为普通人的陈时晏,能很快察觉已经很了不起了,面对悄无声息的“迷烟”的确没有防范的手段,中招在所难免。
屋外,虫鸣嘤嘤不断。
“……”
事发突然,费力支撑身体的陈时晏,只想知道凶手是谁,还是在陈家的深院里作案。
迷烟都用上了,不像捉弄,多半来者不善。
须臾后,在陈时晏有气无力的注视下,房门被从外面轻易推开,继而闯进来一道着装的蒙面身影,看体型像是女人。
此时此刻陈时晏倍感疲惫,无力的瘫倒床上,迷离的看着走近的蒙面人,对方的眼睛里流露无比锐利的微光,唯独没有释放杀意。
她站在床边俯视着陈时晏的脸,眼眸微弯似乎在微笑,带着一丝得逞的意味。
沉寂良久,她终于有了动作,爬上床榻翻身骑到陈时晏身上,柔荑高抬摸向脸上的黑面巾,就在陈时晏即将看到她的长相时,眼前突然一黑,被摘掉的面巾便盖了上来。
紧接着,她开口了。
声音好听的。
“陈公子,你长的好生俊俏,独守空房的日子不好过吧?那个夏青瓷也真是不懂得珍惜,现在的世道,想找一个称心的郎君简直难如登天。”
“公子也别难过,她不懂你,我懂。”
“我中意公子好久了,想你想的我夜夜辗转难眠。”
“今夜终于得偿所愿,就让我好好疼爱一下公子,放心,我会很温柔……”
这边语罢,她主动凑近贴住陈时晏的嘴唇,一开始的动作显然生涩,不久掌握即搅动风云了。
这一夜过去,印象深刻,记忆犹新。
待陈时晏第二天苏醒,恍惚着头晕目眩,依稀记得被人硬生生强吻很久,然后就不记得了,犹如窒息般直接晕死过去。
断定没有被她狠狠的深入操练,尤其男人昏迷的时候,身下的小兄弟根本焕发不了勃勃生机。
“这额……唉。”陈时晏无语至极,压根搞不懂昨夜究竟是什么灵异事件。
听说过女人遇到采花贼,一个大老爷们深夜被骑算怎么回事。
不过有一说一,对方的身材确实好的没话说,全身上下都香香的,且腰肢灵活柔韧一看就是练家子。
这时,不给陈时晏犹豫羞耻与否的机会,房门被拍的“咚咚”响,急躁的不像话,打算陈时晏的所有思绪。
“陈时晏你快开门,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陈时晏,陈时晏!快给本小姐开门啊你个臭小鬼,马上中午了你打算睡到什么时候,再不出来我可要拆你的门了。”
陈时晏听着外面的话音,不禁为之一愣。
已经中午了?自打重生头一次睡这么久,到底是中了迷烟,真被亲晕过去岂不丢大人了。
此事姑且搁置,日后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身为人夫的一身清白不能就这么随便丢了,虽然老婆不一定在乎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