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少女到底是怀抱着什么心情问出这个问题的？
此时此刻，少女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周阳，她的眼神让周阳有点看不懂，像是在渴望，像是在哀求，又像是在拷问周阳的内心。
“Black当然很好，但是洛木萧就不存在了吗？”
周阳如此反问，他大概知道这是Black很不想听的事情，这绝对不是Black渴望从自己身上听到的话，但他必须要这么说，必须要说出这样让人厌恶的话语。
“难道洛木萧不是我吗？”Black脸上仍然挂着从容的笑容，“真是讨厌啊，你还真的只是把我当做Black来看待吗？明明是同一个人，结果却要被分成两种人看待，你这样子说不定会把我搞成精神分裂诶~”
坦率来讲，少女这幅模样是非常可爱的，她甚至还有恶意卖萌的嫌疑，说实话，Black卖萌的模样也就是周阳能够看见，在广泛流传的关于Black的音频和视频里面，是没人见过Black卖萌的。
哪怕是在魔法少女激斗里面，Black的模样也没有卖萌这个说法。
但是她就在周阳的面前露出了这样的姿态。
幼小的少女那略带挑逗的模样，简直是在引诱人的犯罪。
Lolita！我的爱，我的欲望之火，我的希望之光……打住！
周阳停止了自己危险的幻想，不得不说，Black作为一个曾经有老婆的人，她实在是有些懂什么简单的表现就能够撩拨男人的内心。
还真是难缠！
像是Black这种大人不像是洛禾那样的小姑娘，你甚至想要欺骗她都不容易，她丰富的社会阅历会让她对每个事情都先质疑，然后做出符合她利益需求的判断。
这也是很多中年人在青年看来极为固执的理由——简单来讲，不符合她自己心意的东西她就不听，不符合她想法的事物就去排斥。自身建立的世界观已经极为牢固，不会轻易的为此而改变，活到老学到老的人很少。
所以对待这种人，你要顺着他说，顺着他的逻辑，用她的逻辑驳倒她才行。
周阳只是简单的思索，然后自己也挂起来暧昧的笑容，他用绅士的目光在Black身上扫动，让Black觉得有些不适应。
随即，他说：“嗯——你这个意思，我可以理解为，Black小姐半夜三更来到男人的房间，还穿着这样的衣服，露出雪白滑腻的大腿，是在引诱我吗？我倒是一直听说女孩子们主动起来会让人感到害怕，果然如同网上说得那样，作为萝莉人妻寡妇的Black小姐，其实在那方面很饥渴？”
“……诶？”
“你已经迫不及待的渴望我这年轻的，充满活力的身体吗？”周阳说出了最后的这句话。
Black骤然从床上坐起来，她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旗袍，试图把自己裹的严实一些：“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你这个家伙！果然对我有下流的欲望！你可是我女儿的男朋友！你这种想法对得起洛禾吗？”
你看，类似于Black这种人，她总是把自己放到正确的那一边去。明明她自己干了这样子的事情，一旦你说出来，她立刻就会倒打一耙。
周阳清楚的知道，今晚不用一些过激的手段，是不行的，是听不到Black实话的。
所以，他直接欺身而上，把Black压在了床上。
“你！你干什么！”
他其实做好了直接被一脚踢飞的准备，但是就像是他预料中那样，一拳能够把楼房打穿的Black此刻真的就像是面对恶人毫无反抗之力的小女孩，只是象征性的挣扎两下，然后就开始质问他。
“Black是大人的话，就应该能够理解吧？男人都是好色的。像是Black这样子半夜来我的床上，很难让人不做一些遐想。大人难道不知道避嫌吗？我只能认为这是某种邀请……至于说对不对得起洛禾，我觉得这可能不是我应该首要思考的问题。”
周阳盯着Black。他的视线有些灼热，让Black不敢和他对视。
“如果按照绅士最开始的定义来讲——女士都已经来到了你的床上，你却不对女士出手，这实在是太不绅士了，这将女士的面子置于何处？庆幸的是，我的确还算是绅士，我会尊重你的意思，Black小姐。当然，我深爱着洛禾，所以我希望我们之间的关系停留在情人的阶段。这样子对我们都好。此时此刻，不过是两个无聊的灵魂之间相互慰藉罢了。不需要掺杂任何的爱意。”
如此说着，周阳的手就开始从Black的肩膀上往下移动。这个过程非常缓慢，对于Black而言，却仿佛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她感受到自己的皮肤在发烫，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紧张过了。她此刻脑子里面一片混乱，她不知道自己此刻到底是应该做什么，以至于她就那么像是被控制了一样躺在床上的，等待着周阳的动作。
他接下来会触碰我的胸，然后再一路往下，接着就会直接把自己的旗袍撩起来——男孩子甚至不会让自己把旗袍脱掉，只会让自己脱掉旗袍下面的胖次……
那我该怎么做呢？
她知道男孩子会怎么做，可是她却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反应。
直到——周阳的手停留在了Black那娇小的兔子前。
“不过，话虽然是这么说，Black小姐。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
这个男人在说什么？明明是在这种时候，他有什么问题？
但是周阳的说法却让Black重新取回了思考的能力，从大脑的一片混沌中清醒过来，她骤然发现自己刚才是在默许一件多么离谱的事情。
所以她总算是从自己的体内抽出力量把周阳推开了。
然后她缩到了床角，警惕的看着周阳：“你想说什么?”
“我是想说，魔法少女可以怀孕吗？”周阳坦率的说，“如果会的话，或许我们应该交个外卖让送一个保护措施过来。要是你怀孕的话会让大家都很困扰的吧？”
Black终于忍无可忍，她抓起枕头直接就砸在了周阳的头上。
尽管她已经手下留情，但是Black强大力量的冲击还是让周阳被柔软的枕头砸得晕头转向。他躺在了床上。
“好吧，看上去你已经彻底清醒了，Black小姐。所以现在可以回答我真正的问题了吗?”
这个男人……
Black从刚才那个紧缩的姿态放松了一些，她靠在床边的墙壁，两腿伸展，笑容逐渐变得无奈：“就像是你说得那样，周阳。”
少女抬起两只手，她注视着自己的手，随后，又把这个手亮给周阳看：“你看这个手，白皙，美丽，充满力量，它可以直接把钢筋混凝土的地面打碎，可以抵抗诸多能量的攻击，甚至它被斩断，都可以凭借魔法少女的力量恢复。这是何等强大的手？”
“的确，这个手释放的断神下劈可以轻而易举的将人斩断。”周阳对此表示认可，“是无比强大的力量。”
Black笑了笑，她又指了指自己的脸：“你看这张脸，可爱得不行。只要露出笑容，就仿佛干什么事情都可以被原谅，像是Black这样恶劣的性格，即便是人们都知道这是一个大叔——只要看到这张脸就没有办法生气，本能的感到可爱——这是何等魔性的脸？”
“毕竟魔法少女们都很可爱，没有人不喜欢魔法少女……哪怕是怪人。”
“就是这样啊！周阳！就是这样啊！”Black放下自己的手，躺到了周阳的旁边，“就是这样才让人苦恼啊——你知道我们原来那个公司吗？”
周阳当然是知道的：“我记得是一个私企？”
“对，那个老板年轻时候弄了几个亿，钱放在银行里生利息都比我们公司的利润高，而且很多时候公司完全是亏损的状态，你觉得他为什么要开公司？”
“想要赚的更多？”
“不，只是因为，像是他开公司那个时候作为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如果不在公司里面当老板的话，走在街上都不会有人看他一眼，完全是被世界所嫌弃的中年人，所以他年纪越大， 他越有活力，越喜欢开会，因为只有在作为老板的时候，他能够强烈的感受到自己的存在感。”Black看着天花板，“像是我们这个年纪的人，大家都担忧被世界所抛弃。”
这是周阳从来没有想过的，会从Black这里听到的话语。
“如果我没有变成Black，等你和洛禾结婚，到时候你们会搬出去住，一个星期——一个月回来一次都是很有可能的，在你们不在的时间呢？我已经退休，我能够找到一同娱乐的团体吗？我能够对这个世界有什么意义吗？我是否又在创造价值，我是否成为了一种米虫……想到这些，就会感到焦虑。想到这些，就会孤独和寂寞。”
她终于再一次的看向周阳，周阳从少女的眼眸中看到了一种难以用言语来表情的情绪，还有——泪水。
“周阳，我没办法变回去，我没办法再面对那样的人生，我想要像是如今这样，大家总是看着我，我想要现在这样，拥有强大的力量，能够守护城市，能够得到……自己的价值！我想要大家都依赖Black！我……我不想再成为洛木萧。”
啊！
强大的，冷漠的，坚强的Black。
她是如此的精致的易碎品。
轻而易举的就叫人看见她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