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次挥刀都会带起一阵黑炎,这些火焰不断灼烧着姜城的皮肤和肌肉。
在力量和速度上,哪怕姜城是始祖和灾厄双途径也不是他的对手。
并且那些被黑炎烧过的伤口愈合速度变得十分缓慢。
姜城本以为凭借着自己双途径的加持,可以在二阶这个境界横着走,不曾想还有人能压制自己。
“你这老畜牲居然舍得对自己的女儿下手!”唐纳修一边挥刀一边叫骂道:“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爹!”
“你懂什么,母神给了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她们俩能成为圣女的一部分,那就是她们的荣幸!是八辈子都修不到的福分,现在竹子回来了,这不就是在说那些献给母神的少女们都还活在母神所创造蓝月天堂里吗!”
姜城根本不买他的账,话说的也是有理有据。
他调动着全身的血与肉,再在自己的身上动刀,将那些被黑炎灼伤的部位尽数剔除。
那些伤口开始飞速愈合,唐纳修甚至能看到那伤口处正在不断蠕动的血肉。
这就是始祖途径的力量吗?这看上去还真挺不错的。
以后受了伤也不用涂药包扎了,过段时间就能自己长好,还怪省钱的。
不像自己这个残破的途径,不仅需要江竹分泌出途径力量来为自己构筑传说,还需要每天坚持服用纯净魔力药水,以免体内的魔力丧失。
残破的途径就像是一个破水桶,魔力就像水一样会不断的从自己体内流失,而自己在稳住这个途径前,都必须定期摄入魔力药水,开拓体内的魔力海,以免境界回退,原本凝结出的传说缺少魔力的支撑而崩坏。
这样的修炼方式很烧钱,自己在遇到江竹之前都很少专注的打过一份工,那样来钱太少了。
这就是为什么自己会当猎人,不得不说,这份工作很危险,自己有好几次差点交代在里面。
但报酬也是十分可人的,运气好点一次委托就能赚够半年的工钱。
可他并不羡慕这些走在完整途径上的途径行者,因为自己比他们更强。
同时自己现在已经有了江竹这个完美的充电宝,自己可以从她的身上获取魔力,效果比那些难喝的魔力药水好不知道多少倍。
江竹可以将魔力和途径力量投放到她变出的食物里,就像冰箱里那些酸苹果一样。
可以说他已经离不开这个女孩了。
谁要是敢动她,他第一个不答应。
“你还真是,无药可救啊。”唐纳修寒声道。
他抬起刀,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姜城冲去。
紫黑色的刀锋切开飘零在空中的树叶,发出微微的嗡鸣。
他的身形虽然高大魁梧,但动作上却是丝毫不拖泥带水。
黑色的风衣在夜晚的森林中留下一抹更为深邃的黑暗,它裹挟着黑色的火焰不断向姜城发动攻击。
在确认到这个男人毫无悔意后,唐纳修的眼中流淌出一丝决绝与凌厉。
这种人渣再让江竹见到也是扰她的心。
过去的悲伤要在今晚做出决断,未来的路要在今晚走出。
而现在,就是自己正在挥出的每一刀!
姜城根本无法阻挡动了真格的他,他每挥出一刀,都会有大片的血与肉在姜城的身上分离。
很快,他就在唐纳修的刀下成了一个血人。
他的恢复速度完全跟不上唐纳修在他身上造成伤口的速度,自己的拼死抵抗也只能落得个慢性死亡的结果。
在恢复能力上还是自己更占优势,自己必须和他以伤换伤才有可能活下来!
他开始往树林的深处跑去,在身上不断割下焦黑的烂肉,同时他还会在身上割下完好的肉块,将它们散落在地上,作为伏击唐纳修的武器。
但这些小动作对完全进入状态的唐纳修完全没用,他就像是一头燃着火焰的黑狮,紧紧的咬住自己的猎物,不肯松口。
那些姜城引以为傲的血肉子弹在他的面前就像是小孩丢出的纸飞机,只要轻轻的挥刀就能直接斩落。
就像他的生命般,宛如风中残烛。
唐纳修很快就跟上了他的脚步,并且与他并行在树丛之中,接着唐纳修开始靠近他,随后骤然加速。
在昏暗的丛林中,他化作一颗漆黑的炮弹,狠狠的撞在了他的身上。
同时,将自己的直刀刺进了他的肚皮。
姜城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卡车撞飞了一样,五脏六腑在体内一同破裂开来。
但这些伤害还不足以要了他的命。
唐纳修深知这一点,所以在将刀刺进他身体内的同时,那半身的黑炎仿佛活了一般,开始跃动着,从他的手,爬上直刀。
将雪白的刀刃染上半透明的黑炎,将姜城的全身点燃!
这些火焰带着他的愤怒,一股脑的涌进了姜城的体内。
此刻,他的恢复力再也没办法发挥效力了。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被这股黑炎灼烧,破碎的脏器、肠子、肌肉和皮肤在火焰中悲鸣。
痛苦与恐惧终于压垮了这位虔诚的信徒,让他在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发出了由衷的忏悔。
留给他走马灯的时间很短,甚至没机会回忆自己的前半生,也没机会给自己的女儿们道歉。
他为自己总结出了两个字。
贪婪……
若非贪婪,这一切的悲剧又怎会展开?
若是自己在得到了治疗后就抽身离开,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从渴望一双能动的手和看得见的眼睛,到一副健康的身体,接着是对力量的渴求……
贪啊……
在漆黑的火焰中,唐纳修看着自己手臂上正闪烁着的黑色纹理,一个全新的传说正在自己体内构成。
它并不完整,只有一个框架,但它却是实实在在的史诗级传说。
“这是,贪婪之人的传说……”
“背向神的罪恶,正如所有朽坏的罪恶一样,是人为了会腐败的东西,放弃永恒的东西……”
“想不到,我第一个遇到的罪恶会是从你身上剥下的……你无愧贪婪之名。”
唐纳修轻声说道。
可就在他想到收刀离开时,那个来自直感的声音却再度从他的脑海中炸响。
【江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