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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沐英站在澡堂门口，望着那大大的招牌——日浴澡堂。
澡堂苏沐英之前也跟父亲苏光辉去过。
一大堆人光秃秃的站在一起洗澡什么的，实在是太羞耻了。
不过苏沐英她又乖巧听话，虽然内心特别不愿意，但每次还是会和苏光辉去澡堂洗澡。
苏沐英也不理解为什么苏光辉爱去澡堂洗澡，明明过去住楼房家里是能洗热水澡的。
而现在，住平房了，别说洗澡了，连独立卫生间都没有，想上厕所都得去外面公共厕所上。
“别傻站着了，进去啊。”俞玲拉着苏沐英的手走进了澡堂内。
“一大一小。”
“现在不分大小男女了，都一样的价，光洗澡两块一人，搓澡五块一人。”
“光洗澡。”
俞玲从口袋里掏出四枚一块钱的硬币放在了桌子上。
老板抬头看了一眼还穿着那条浅蓝色小裙子的苏沐英，拿出两个粉色的牌子递给了俞玲。
“走吧。”
俞玲拉着苏沐英走进了女汤内。
“怎么？裙子不会脱？”俞玲看着傻站在柜子前的苏沐英问道。
苏沐英低着头，有些害羞扭捏的晃了晃身子。
“把手抬起里，我帮你。”
……
这个时间点来澡堂洗澡的人不少，都是附近胡同的居民，走进澡堂内，白花花的一片，看着苏沐英小脸通红。
“唔唔唔唔……”
“真是，你这孩子怎么今天老是站着不动啊。”俞玲有些无语、着急的看着苏沐英说道。
俞玲直接动手将苏沐英从门口拉了进去。
然后苏沐英就躲到墙角，捂着眼睛蹲了下去。
俞玲在一旁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歪着脑袋，十分不解的看着已经缩成一颗球的苏沐英。
“洗个澡你还成球了，你爸爸原先不是带你来过吗，也没听说你这么害羞啊。”
听到俞玲的话，苏沐英内心更加的紧张害怕起来了。
这不是纯纯暴露自己原先是男孩子的事情吗！
“这孩子怎么回事？”
“还真是可爱。”
“好好笑。”
“妈妈，你看！”
澡堂内的其他人也都开始议论起来了。
这下苏沐英更不想起身了，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羞耻得想直接死去。
“你这孩子，起来！”
俞玲直接用强硬手段把苏沐英给拎了起来。
然后就看着苏沐英竟红着眼睛流着眼泪。
“怎么还哭开了……”这下俞玲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
“呜呜~我不知道，我，对不起。”苏沐英一边伸手抹着眼泪一边低头回应道。
“还能洗吗？”俞玲接着问道。
苏沐英点头又摇头。
俞玲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算了，我帮你快点洗完你就出去吧。”
就这样在俞玲的帮助下，没用几分钟就把苏沐英这澡给洗完了。
苏沐英快速出去，穿好了换洗的衣服，到澡堂外的椅子上坐着。
突然一个女孩递过来一瓶牛奶。
“你是第一次来澡堂洗澡吗？”
苏沐英抬起头来，看到了一名穿着淡粉色T恤的女孩子。
苏沐英点头又摇头。
女孩歪着脑袋不解道：“到底是来没来过啊？”
女孩又将手中的牛奶晃了晃，“诺，给你的。”
“给，我？”苏沐英伸出手指着自己有些吃惊不解的问道。
“是呀，听说洗完澡后喝牛奶能长大呢！”
“那个我……”
“哎呦，你就喝吧！”女孩强硬的将牛奶塞到了苏沐英的怀里。
苏沐英抬起头来怔怔道：“谢谢。”
“不客气啦！其实我第一次来澡堂洗澡时也和你一样害羞呢！那么多人坦诚相待什么的！想想就可怕！但其实习惯之后也还好啦，再说了大家都是女生，有什么好怕的！”
女孩说着“吨吨吨”的一口气将自己手中的那瓶牛奶给喝光了。
“我走啦，记得多喝牛奶啊！这样才能长大的！”
临走前少女还不忘伸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下。
“唔！”
这时候苏沐英才意识到刚刚女生说的长大，原来指的是胸啊！
苏沐英红着脸低着头，就这样抱着这瓶牛奶，也不喝。
过了一会俞玲也出来了。
看到低着头抱着牛奶的苏沐英问道：“哪来的牛奶？”
苏沐英听到是母亲的声音，缓缓抬起头来，回应道：“是刚刚有个女生送我的，说……唔……”
苏沐英说着说着，又脸红低下了头。
“那下次再见到你请她就好了。”
“嗯。”
“你不喝吗？”俞玲问道。
“嗯。”
苏沐英将牛奶盖子拧开，喝了几口。
“唔！”苏沐英面露苦色。
这个味道她不喜欢，但是都打开了，而且还是别人送的，苏沐英也只好硬着头皮喝光了。
……
“滴——京城时间六点整！欢迎收听今晨之声，今天是1999年9月18日，农历八月初九，再有六天就是中秋……”
苏沐英起床洗漱后，走出了房间，看到已经有不少人来吃早饭了。
父母一般四点钟就要起床做开店准备了，大概四点半左右就会有零零散散的客人来吃早饭。
他们或刚刚下晚班准备回家的人，或是准备出门干活的人。
“早上好呀，苏沐英！”坐在外面座位上的林慧妍转过头来挥着手冲着苏沐英打招呼道。
“早上好。”苏沐英也抬起手来怔怔的回应道。
“小沐醒了啊，吃什么？”俞玲从早点铺中走出来问道。
“豆浆油条。”
吃完早饭后，林慧妍带着苏沐英前往明华中学。
走到了公共厕所的位置。
林慧妍开口道：“就从公共厕所这边拐弯，然后一直往前走，走到大马路就能看到明华中学的校门了。”
“嗯。”苏沐英点了点头，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我去个厕所。”
现在住在平房里是没有厕所的，所以一醒来就直接吃早饭了。
一夜都没上，苏沐英感觉自己都快要憋不住了。
“那一起。”
“嗯。”
苏沐英点了点头，就习惯性的往男厕的方向走。
“走错啦！”林慧妍大喊道，然后伸手拉住了苏沐英。
“啊！我……那个……刚睡醒，还有点迷糊。”苏沐英有些紧张的连忙解释道。
虽然已经住在这边有快一周的时间了，但苏沐英有时还是会习惯性的跑到男厕去。
十几年的习惯可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不过之前要是走错，进去一看到小便池的存在，苏沐英也是会慌慌张张的跑出来就是了。
林慧妍笑了笑说道：“也太迷糊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