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屋中熟悉的摆设,姜竹那颗破碎的心也逐渐愈合,她能感受到自己身上的疲惫感正在不断消散。
这或许就是记忆的力量,这些留存在她记忆中的一切,都会让她那个孤独的灵魂得到缓和。
唐纳修手上握着江竹附身的小黑鸭,跟着她走进了这间小屋。
他们看到一个中年女人正站在餐桌的一旁,手上正端着一盘菜。
听到开门声传来,女人先是一愣,看着他们二人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身材高大的唐纳修没有在第一时间引起她的注意,而是他身前的姜竹,将女人的目光完全吸引了过去。
她的瞳孔剧缩,手中的菜碟子也握不住了,要不是唐纳修手够快,这盘菜可就要被糟蹋了。
“竹……竹儿,是你吗……”
女人张开嘴,却凑不出半句话出来。
“妈……是我,好久不见了……”姜竹走到她的面前,握起女人的手。
手中的温暖不断告诉女人,自己就是个活生生的人。
姜竹被女人从上打量到下,最后缓缓的开口:“哦,好,你,又长高了些,还变得更漂亮了……”
唐纳修将那盘菜放到了餐桌上,他静悄悄的退到一边,不打扰客厅的母女二人叙旧。
姜竹的家后面还有个小院子,那里面种着葱和辣椒。
就在唐纳修刚走进院子的那一刻,一根闪烁着金光的锁链便直取他的面门而来。
唐纳修将手中的小鸭子往空中抛起,同时侧身躲过,接着伸手抓向锁链,手心中黑炎显露而出。
“你个杀人犯还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还找到我家里来啦!”
驱使这根锁链的人果然就是姜雅,此时的她柳眉倒竖,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
现在这姑娘是在为唐纳修闯入她的家而感到愤怒,她害怕这大高个会不会对自己的父母不利。
她用力抽动锁链,却发现自己竟扯不动它半分。
那男人的手仿若一只铁钳,将她的锁链牢牢钳死。
他的力气居然这么大!姜雅心中大惊。
要知道,这根锁链可是能阻断对方的魔力输出的,哪怕是碰到也会,而唐纳修现在手上正附着的黑炎,显然是魔力的产物。
这些黑炎居然不会受到镇魔锁链的制约吗?!
姜雅抬起腿,将那根被勒得笔直的锁链绕腿半圈,最后将它踩在脚下,腿部骤然发力,将全身的力气都压在了这一脚上。
唐纳修单手果然是不敌她的全力的,被她带的稍微一踉跄,但很快又站稳了脚。
漆黑的火焰蔓延上他的手臂,只听他低喝一声:“故弄玄虚!”
突然爆发出的怪力让姜雅没有反应过来,锁链瞬间脱手,接着被唐纳修甩入空中。
姜雅看着空中迅速开始失去光泽的锁链,心中一凌,她实在想不到这个杀人居然有这样的力量。
这时原本落在唐纳修肩上的小黑鸭江竹在此刻居然踩着他的脑袋骤然跃出,张开鸭嘴对着那根锁链一顿猛嗦。
很快,那一根五米长的锁链被她收入腹中,算是短时间的封印住了。
“你这小鸭子的状态可比人有用多了!”唐纳修接住江竹,笑着摸了摸她的鸭脑袋。
“我的锁链!唐纳修!你到底做了什么?!”
这下子姜雅可彻底被惹急了,身上属于炽阳途径的力量开始在她的全身流窜起来。
她那一头黑发瞬间被染成金色,仿佛火焰般在空中飘洒,周围的温度骤然升高。
炽阳途径的专属技能,升格·第二阶段!
“想玩火?就凭你?”唐纳修丝毫没有要退缩的想法,身上的黑炎也是愈加雄浑。
眼看二人剑拔弩张的就要拼个你死我活,这时江竹附身的小鸭子便马上跳到二人之间,一个劲的嘎嘎叫。
江竹可是很了解二阶的实力有多强的,他们俩要是打起来,这家肯定会被他们给拆了的。
她当然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可她现在只是一只小鸭子啊……
嘎嘎叫就已经是她所能尽到的最大努力了!
被这俩玩火的夹在中间,她都觉得自己的鸭毛都要被烤焦了。
率先冷静下来的还是唐纳修,因为他知道原主姜竹正和她的妈妈在屋子里叙旧,自己要是现在和这小丫头打起来,那一切可就功亏一篑了。
看着唐纳修熄灭了身上火焰,姜雅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接着退出了升格的技能效果。
“你姐姐回来了,在和你妈叙旧,当然如果你还是觉得我很有威胁的话,那咱们就接着打,先分出个胜负来再说?”唐纳修冷哼了一声。
“嘎嘎嘎!(好哥哥,你就别刺激她了啊!夹在你们俩之间,我差点变成脆皮烤鸭!)”
江竹只恨自己现在吐不出半个人字儿啊!
“哼,你给我等着!咱们俩没完!”丢下这句狠话,姜雅一步三回头的跑进屋内。
唐纳修顶着小雨站在院子里,又是冷冷的哼了一声,像是还咽不下那口气。
“这丫头很神经,对吧?”他抱起地上的小黑鸭江竹,发现它的身上有几根羽毛变得硬硬的,像是被烫焦了。
“嘎嘎!(别叫,你也神经!)”
“你是不是在骂我?”拥有着直感的唐纳修,似乎能理解一点她说的话。
江竹住嘴了,她想起来这家伙有直感这种技能了。
显然这个与生俱来的技能对于动物也是有效的。
“算了,咱们俩先进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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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竹的母亲站在厨房里,她手里拿着一只屏幕碎裂的触屏手机正在打电话。
姜竹已经被姜雅拖去叙旧了,现在她要和自己的丈夫分享这个喜讯。
“好,嗯,我知道了,那就多做点好菜给她们接风洗尘,还有竹子的那个男朋友也是。我晚点下班就回来。”
“你就不能早点下班吗……诶呀,又挂了……”
电话的另一头,姜竹的父亲盯着手机的屏幕,他并没有因为自己大女儿的回归而感到高兴。
相反,他的脸色变得无比苍白,并对着一具腐烂的女尸下跪行礼。
他身披赤色的血袍,双手合十,变得相当虔诚。
男人对着女尸沙哑的开口:“大人……要是竹子还活着!”
“那我当年献祭给您的少女,又是谁呢……”
说完,他又向粗糙的地面磕出一个响头,将自己的额头碰的流出了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