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直感在躁动着,仿佛在自己和江竹的身前有什么东西在那里,但自己却完全看不见.
“原来只有我能看见啊……”江竹点了点头。
“看见什么?别跟我打哑谜了好不好。”
“是姜竹,我这颗脑袋的主人,她现在正站在我的面前,她说她想和家人们道个别……”
唐纳修眉头一皱:“别答应她,人既然都已经死了,那就老老实实呆着,死人要有死人的自觉。谁知道她会不会对你做什么?”
江竹的意思他也理解,那个鬼魂就是想让江竹把位置腾出去,让她来操纵这具身体。
但灵魂这种东西也过于玄妙,低等级的他们也实在是难以参悟。
万一这个鬼魂占住这具身体不想还了,那真正死掉了的,不就是江竹自己了吗?
总之,他不接受这个提议。
江竹看向那个支离破碎的灵魂,不知何故,她似乎能直面那个女孩的悲伤,那种压抑与遗憾让江竹有些背不过气。
或许是因为这些记忆是实实在在的存在于自己的脑中的,毕竟自己的灵魂只是依托着她大脑思考,而不会将一切都印在这副身体上。
这就是魔女们的特性,这是那本占卜手摘所记录下的。
在踏上这条途径之后,少部分有天赋的魔女的灵与肉便会直接分离,这样才能使那个名为“魔女的人偶”这个技能发动成功。
当年凡妮莎就是靠着这个技能才在火刑之中脱身的。
现在自己也有这个天赋,能自由的分离灵魂与肉体。
“你放心了,我都占卜过了,她不会对我怎么样的,而且现在的气息已经很微弱了,只是一截小小的记忆残片,就算她想霸占我的身体,过不了几天她自己也会消散的。可别小瞧了魔女的灵魂哦~”
魔女的人偶,发动!
说罢江竹丝毫不顾及他所说的,将灵魂与肉体分离,接着引导那个残破的灵魂进入到了自己的体内。
“谢谢……”获得了身体的姜竹流下了两行清泪。
此时化作灵魂体的江竹也该赶紧找个地方窝着了,要是在现实世界晃荡太久,自己的灵魂也会消失的。
江竹的目标就是那本凡妮莎留下的占卜笔记,上面留存下来的途径力量刚好能被自己利用,可以让自己暂时附身在上面。
不过眼下她还找到了更好的载体。
她看着唐纳修肩上的那只小黑鸭,它显然是能看到自己的,对着处于灵魂状态的自己眨巴眨巴鸭眼,似乎是在惊诧,为什么会出现两个江竹?
“小鸭鸭,之前说你一点用都没有那确实是我不对,来吧宝贝,让妈妈附个身!”
灵魂体的江竹一把抓住小黑鸭,在短暂得吟唱后,魔女途径的力量显露而出!顷刻炼化!
唐纳修眼瞧着江竹像是失了神般倒向地面,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看来江竹是已经把自己的身体交给那个已死之人了。
接着他只觉得肩上爆发出了一股浓厚的魔力,那只小黑鸭趴在那里微微发颤,口中嘎嘎乱叫起来。
“这又是什么情况?”唐纳修还不知道她已经学会人偶之术,只觉得相当奇怪。
他又及时接住了即将掉落的小鸭子,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有些慌了神。
好在这时江竹已经睁开了眼,指着这只小鸭,轻声说道:“她,在这里。”
“你说什么?”唐纳修不是很理解。
不对,自己怀中的女人,不是那个熟悉的江竹,而是这颗脑袋的原主,姜竹。
那双碧绿的眼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乌黑的眼睛。
“我的意思是,那位好姐姐正躲在那只可爱的小鸭子里。”姜竹从唐纳修的怀里缓缓站起身。
显然她对这具身体还不是很适应,或许是太久没走过路了,也可能是一下子高了七八厘米有些难受,总之她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真漂亮啊,无论是手还是脚。”她赞叹这具完美的肉体。
可她心里不断涌动着的,却是满满的不甘,为什么自己要因为这种理由而丧命。
明明那条康庄大道已经呈现在自己的眼前了,却在那一个晚上被敲得粉碎。
真是,太tm无语了。
“别担心,我真撑不了多久,或许明天,也可能是后天,我就真要消失了。在此之前,你能帮我个小忙吗?”
这句话是对着唐纳修手上的小鸭子说的。
“嘎!”江竹虽然占据了小鸭子的身体,但她却说不出话,只能嘎嘎叫。
“你能,稍微扮演一下小雅的姐姐吗?她肯定对我的死留下了不少的阴影,我想让她走出去,不要被我困住了。”
“谎言终有一天是会被揭穿的,既然你已经被她看到了,那她肯定会追你一辈子。她或许会比我们俩都厉害,我们不一定拦得住她。”唐纳修的脸色不太好看。
“至少,让她现在别那么不开心就好了,她十九岁,但心里那个真正的她却依旧只有十七岁。再让她长大一点,哪怕一点就好。如果你答应的话,就请叫三声,好吗?”姜竹摸了摸小黑鸭。
“嘎嘎嘎!”三声,江竹答应了。
虽然她还有很多话想说,但她没办法说出口,姜竹的请求并不难,现在的她已经不用怕自己魔女的身份暴露了,答应下来也无妨。
反正办完事后姜雅就要回卓勒了,而自己,则要开始准备曳游群星了。
迪文城小,所以才会被逮住,宇宙这么大,自己随便找几个人少点的星球窝着,当十里坡剑圣,自己头上可是有皇上(凡妮莎)指点的,升级速度难道还会比她慢吗?
包稳的。
当然,这也得那些群星旅人重新把通往群星的道路打开才行。
在那之前自己还得要老老实实的,能避就避吧,避不开就和她打感情牌。
她这么喜欢自己的姐姐,肯定也能理解江竹的处境,抛开魔女的身份不谈,一个死而复生的祭品就已经够离奇的了,她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姐姐被切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