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纳修领着她走进了一个相当偏僻的旧房区中,那里的地势是不断升高的。
越往里走,地势越高,要走的阶梯也就越多。
最终,唐纳修带她走到一个五层楼高的房子前,这就算是附近最好的小区了,里面房间的面积也都很大。
江竹跟在他的后面,跟着他走进大门,又和门卫大爷打了声招呼。
他带着江竹走到二单元的楼梯下,随后他们爬过了二楼、三楼、四楼……
是五楼吗?这头顶上就是天台了,太阳直接往下晒,到了夏天肯定很热。
不过江竹没有要抱怨的意思,能有个体面的地方住就不错了。
她还以为这胡子拉碴的男人是住在那种十多平的小房间的呢!
然后,五楼的501和502室就在她的面前往后溜走了。
唐纳修还在带着她往上走。
“那个,是不是走过了?为什么我们还在往上走啊?”江竹忍不住开口。
“废话,因为没到家啊。”
“可是这都五楼过了诶。”
“我家在六楼。”
“?”
啊?还有六楼?
等真到了地方,江竹可就彻底傻眼了。
在那天台上面,还真有一座小平房。
“哼,让你失望了?”唐纳修看着身边少女,自己能从她的眼中看到一丝失落。
“没有,我可是一直秉持着,有床睡就算赢的信条的。”
毕竟江竹这些天都是裹着一条棉被,要睡觉了钻进棉被里,像条蛆一样。
那条烂棉被真是又当被子又当床。
而且那些天江竹每天都睡得心惊胆战的,生怕哪天夜里睡着了就醒不过来了,或者一醒来就会看到一群人狼。
那种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江竹可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跟楼下那些一百平的房子肯定是没法比的,但我这至少也有四五十平,在这个城市里能一个人住这样的房子的人也已经是少数了。”唐纳修强调道。
“哦~你可以不用强调的,这样还能有点b格。”
唐纳修用钥匙打开了他家的门,然后他就让江竹见识到了有种凌乱叫33岁的单身男性。
“……”二人同时沉默了。
这个小平房很小,而且它的布局让江竹想起了光头强的伐木小屋,走进家门就是客厅连着厨房,也没有沙发和茶几,只有一张做工粗糙的木桌子,还有两张陈旧的板凳。
在左手边是卧室,右手边就是盥洗室。
洗碗池里泡着刷了一半的碗筷,垃圾桶里装着外卖的餐盒,江竹能看到有很多苍蝇盘踞在了上面,甚至还有蛆虫在上面爬行。
“上次出门比较着急……”唐纳修看着乱糟糟的客厅,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江竹没说话,只是自顾自的就往左边的卧室里走去。
地上摆着一张布满盐渍的瑜伽垫,像杠铃这些健身器材也是散落一地。
在床头柜上摆着半瓶水溶性精油,还有两团泛黄的纸,以及一个黑色的小套环。
这个江竹也知道,是用来阻止那里的血液回流的,可以从一定程度上的延长时间,当然了,依旧救不了早泄哦~
江竹还能从许久未倒的垃圾桶里看到用剩的套套……
看着这灾难般的居住环境,她忍不住地叹了口气。
唐纳修就跟在江竹的后面,当他看到自己这一片狼藉的卧室后,他就知道自己完蛋了。
自己那点可怜的印象分算是在江竹心中彻底掉光了。
“唐纳修先生,我觉得你的那些前女友们会跟你分手也不是没有理由的,毕竟脸只是你的初步印象分,床技也只是日常生活的加分项,可你的日常生活根本就是一场灾难!”
“我承认,出门的时候是有点急……”唐纳修的气势开始逐渐衰退。
“你那是根本就没想过要打扫卫生吧!顺带问一句,你上次带女人回家里是什么时候?”
江竹看着垃圾桶的里的套套,不禁有些好奇。
“呃,那是我前女友,一个月前刚分的,是个舞蹈老师。她的爵士舞跳的很棒,我也是在一场舞会上和她认识的,我们只交往了三个星期,然后她就转身嫁给了某个富豪。”
“说不定人家只是单纯想和你睡才跟你在一起的。”
“你猜的没错,她早在半年前就和那位富豪订婚了,这半年来她算是把野了个遍,对我来说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她没有染病。”
“呃,所以她这算是绿了你,还是绿了那个富豪?”
唐纳修苦笑起来:“你可能不会相信,她在前一天晚上约我去了某个豪华的酒店,然后当我看到那间房间里除了她站着两男两女的时候,我就知道这女的不正常。拒绝了她之后,她第二天就和我提了分手,说我丢了她的脸。”
“woc,6p,贵圈乱成这样?看来是你因为不够变态而和她们格格不入啊~”
江竹只觉得头皮发麻,impa竟在我身边!
“你一个女的,听我讲这些不会觉得奇怪吗?”唐纳修问道。
“当然奇怪了,但你讲都讲了,那我也好歹能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那你说说看,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邋遢鬼,色情狂魔,奸商……”
“……”
“不过人都有七情六欲,三十岁的处男法师也确实有点可怜。不过就算你是个处,我也不会觉得自己捡到宝了。无论是什么样的男人把手伸进我的裤兜里我都不会高兴的。”
“你这口气听起来不像是个处,更像是个身经百战的情场高手。”唐纳修笑了。
“看开点就好了,反正现在一对夫妻凑到一块,谁都不知道对方是几手货。而且,我们这些没谈过恋爱的人可都是很清醒!”
“这倒也是,有些人因为太清醒了,所以根本谈不上恋爱。”
江竹眉头一皱,突然感觉有被冒犯到。
“你没有出劈过腿,对吧?”
“当然,在这一点上我可以保证,我可是很专情的。”
“唉,人家也专情啊~可他们33岁的时候孩子都会打酱油了,而你没了女朋友就只会在床上打胶。”
江竹指着床头柜上的两团纸,铁证如山,他实在说不出半个不字。
“……”
江竹重新审视了一圈卧室,闻着屋内浑浊的空气,她长叹一口气。
“唉,再差也不会比那烂尾楼差了,整理整理也能成个家……”
在旧迪文的废墟中,江竹睡的地方就是一栋什么都没有烂尾楼。
“别愣着了,准备准备,我们该打扫卫生了,这里臭烘烘的,我可不想晚上就睡在这种地方……”